第35章 名單 “這次輕一點,不會留印子了…………
第三十五章
後排車門關上的一瞬間, 那熟悉的吻便急切的落了下來。
“知道你有多殘忍嗎……”蕭隱輕輕咬過她的耳垂:“那天晚上……我只主動吻了你一次,你就和我說分手……”
“這段時間,全靠那點回味, 我才能把日子過下去。”
“夏清狂, 我好想你……”
帶著委屈的控訴一句一句的落在她的耳畔,唇邊, 鎖骨……
夏清狂只好用更熱烈的吻來安撫他……
她的手無意間搭上他的腰,腦海裡忽然浮現出她在酒吧看到蕭隱穿著西裝時的腰線, 忍不住微微用力握住……
蕭隱身子緊繃了一下, 然後抱住了她的背, 讓她坐到了自己身上。
寬大的手掌撐在了她的腰間, 蕭隱啞聲問道:“我記得……你說過喜歡我的手……那這樣呢, 喜歡嗎……”
修長的手指輕輕揉捏著她的腰,捏的夏清狂整個身體都在發麻。她俯下身捧住蕭隱的臉,試圖用更深的吻來回應他……
喘息的間隙, 夏清狂的吻慢慢下移, 再一次含住了他的喉結……
“這次輕一點, 不會留印子了……”她輕聲說道。
蕭隱配合地向後仰去, 他閉上眼睛,感覺到自己的剋制幾乎已經到了極點……
車外有別的車輛駛過,夏清狂警醒的從這越來越濃的愛意中抽離出來。
“對不起,我要走了……”
“下次見你,是甚麼時候……”
“不知道。”夏清狂吻了吻蕭隱的鼻樑:“但你說過,會等我的。”
“嗯。我會等你。”
蕭隱用手扶住夏清狂的後腦,將她的臉往自己面前又送了送,在她眉峰的痣上落下一吻:“我一直在等你。”
夏清狂下了車,一邊朝別墅走著, 一邊整理著自己的頭髮和衣物,確保看著沒有甚麼異常的時候才敢進屋。
好在陸重明還沒有回來,管家和保姆們也已經休息了。夏清狂悄悄回了房間,衝了個澡,才讓身體裡的躁動慢慢平復下來。
她躺在床上,翻了下床頭的日曆,又看了眼那個標紅的日子,才翻身睡去……
第二天早上,夏清狂下樓吃早飯的時候看見陸重明已經坐在餐桌前等她。
“好像從來沒見你睡過懶覺。”
“習慣了。”陸重明說著讓吳姨端來了早飯。
陸重明用湯匙一邊攪了攪碗裡的粥一邊問道:“昨晚幾點回來的?”
“你走之後半個多小時吧。沒有玩太久。”
“許苒司機送你回來的嗎?”
“……嗯。”夏清狂怕陸重明問太多,也跟著反問道:“你呢?甚麼時候回來的。”
“十二點。也沒有很晚。”
“公司的事處理好了嗎?”夏清狂拿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口:“甚麼事還要你大晚上的親自去處理?”
“之前和銀河合作的一個專案。那邊發現了一點問題,不太高興,所以我親自去處理了。”
“嗯。”夏清狂不冷不熱的隨口應和了一聲。
吃完早餐,陸重明卻沒有立刻起身,他看著夏清狂,斟酌道:“詳細的名單可能找不到了……”
“……”
“時間太久了,很多檔案已經處理掉了。不過,我爺爺認識一些評委,他也記得一些事,等你有時間了,我可以帶你去找他。”
“我今天就有時間。”夏清狂看向陸重明:“今天可以嗎?”
陸重明思慮了幾秒鐘,說:“我先聯絡下爺爺,看看他有沒有時間。”
電話裡得到了確切的答覆,陸重明便帶著夏清狂去了陸老爺子那。
陸老爺子住在城郊一處療養院附近的別墅裡。因為年歲已大,身體的毛病也漸漸多了起來,所以陸通集團的很多事情都交給下面的孩子或者孫子輩的去打理。陸重明算是下面兩輩人中極有經商天賦的,因此也頗得陸老爺子青睞。只是之前陸重明和何洛的事,讓老爺子意見很大,陸重明這才順從了父母的意思,使了緩兵之計,先“娶”了夏清狂。
今天再次見到夏清狂,陸老爺子很是高興,在後院裡準備了很多吃食,熱情的招待夏清狂。
“小夏你跟我來。”一陣寒暄後,陸老爺子引著夏清狂來到了後院一處四角亭裡。亭下有一方長桌,桌上文房四寶齊全,看樣子,是平時老爺子練字的地方。
“你上次……送給蕭律師的字,我也看到了,很不錯啊!”
夏清狂有些驚詫:“蕭律師的生日宴,您也去了嗎?”
“那倒沒有。”老爺子有些遺憾:“是我一些在現場的朋友拍了你的字,回頭給我看的。我當時看到落款,心想這不是我……孫媳婦的本名嗎!那時就想讓你過來一趟,也給我寫一副,哈哈哈!”
老爺子親自給夏清狂研好墨:“其實那次,我就隱隱猜到了你會不會和夏淵有關係,畢竟你倆的字,實在太像了!”
聽到父親的名字,夏清狂的笑容淡了些許。
“爺爺,其實我今天來,是想問問您……一些當年的事。”
“嗯。”老爺子嘆了一聲:“就算你不來,我也想找機會,和你談談的。”
墨已經磨好,夏清狂提筆問道:“是要寫……送給蕭律師的字嗎?”
“不不。”陸老爺子沉吟道:“那字你既已送她,就換兩個字吧。”
陸老爺子想了想,看著遠處青山,說:“就寫……無畏吧。”
“……無畏。”夏清狂盯著面前空白的紙張,微微出神,而後一氣呵成,落筆留下張狂的無畏二字。
“好字!”陸老爺子激動的大喝一聲,讚道:“確有夏淵遺風!但比之你父親少了些驕狂之勢,卻多了幾分堅毅啊!”
“謝謝爺爺誇獎。”夏清狂波瀾不驚的回應道。
在不遠處打電話的陸重明也被老爺子的這一聲驚歎吸引了目光,匆匆掛了電話走過來瞧了兩眼。
陸重明推了推眼鏡,沒有說話。
確實……看不懂……
陸老爺子又欣賞片刻,引著夏清狂去了茶室。
“你父親離開後,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還好。”
陸老爺子輕輕嘆了口氣,從櫥櫃裡取出一塊茶餅。
陸重明眼睛亮了亮。
“爺爺。”陸重明搖頭笑了笑:“這茶餅……我都沒喝過。您未免太偏心了。”
陸老爺子笑笑:“今日讓你沾清狂的光,來嘗一嘗吧。”
夏清狂不明所以,又見陸重明走上前解釋道:“這是爺爺在香港蘇富比拍下的普洱,這個數。”說完,陸重明伸出一根指頭。
“十萬?”夏清狂盲猜了一下,結果只見陸重明搖搖頭,笑的有些心酸。
“一千萬。”陸重明拉著夏清狂坐下:“爺爺是真的喜歡你這個孫媳婦。”
夏清狂震驚之餘,心裡突然冒出來一點愧疚。
茶湯泡好後,濃郁的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茶室。
夏清狂抿了一口,入口醇厚,茶香綿長,確實是好茶。
只是,她已經沒有甚麼心思去好好品味了。
大概也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陸老爺子很快切入了正題。
“我聽重明說,你在找當年那場賽事的評委名單。”
“是,爺爺。”
“你想查清真相,為你父親洗清當年的冤屈。”
“……是。”
“當年那事,確實有不少可疑之處。”陸老爺子回憶道:“我也見過他的作品,即便沒有行賄一事,他拿金獎也是實至名歸。”
陸老爺子繼續道:“至於參賽評委……原本的評委名單早已擬好,都是業內頗有資歷的大家。但是後來不知道甚麼時候塞進來一個我都沒聽過名號的人,等後來比賽結束,就曝出了你父親和他的行賄之事,且有照片為證。按道理來說,要那一個人決定那麼多評委的意見是絕無可能的,就算沒有那個評委,金獎依然屬於你父親。但是那段時間,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他行賄一事,指責他的品性,若說無人引戰,我不相信。”
夏清狂垂著眼睛,默默地聽著這一切。
“後來,我也試圖去找過那個半途塞進來的評委,但是據說出事後他就消失了,現在在何處,我確實不知道。”
“他叫甚麼名字?”
“王庸”
夏清狂漸漸有了些印象:“我應該聽過這個名字。只是當時年幼,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只是從父母親的爭吵中聽到過只言片語。我記得,當時父親有一位朋友來向他借錢,因所借數額不多,家中正好有些現金,父親便用信封裝好,去見那人了。後來曝出行賄事件,聽母親哭訴,說你借錢給朋友,他卻以此誣陷你……如何如何……我後來,一直在回想那個人的名字,但是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所以一直想找當年的評委名單,但我試過很多途徑,一直沒有收穫。”
陸重明回頭看了眼夏清狂,忽然想起那天他和他母親將她趕出陸家的場景……
他握著茶杯的手指不自覺的發緊,心裡湧上一股愧疚。
陸老爺子嘆了口氣:“現在要憑這一個名字,確實不好找人。但如果不把這人找出來,你父親的冤屈又該如何昭雪呢……”
“爺爺還認識其他的評委嗎?還有當年負責辦這場賽事的人。既然有人能把王庸塞進來,必然會有一些經手的人,只要都問問,一定會有線索!”夏清狂期待地看向陸老爺子。
陸老爺子看著夏清狂堅定的眼神,心中動容,答應道:“你放心。既然你已經嫁到我們陸家,這件事,我會幫你一起去查。”說完,又看向陸重明:“重明,公司的事,能放的先放一放,清狂的事你也多留意一下。”
“是。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