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錄音 二十年了,溫姐姐,你也沒有想到……
第二十八章
夏清狂再次睜開眼的時候,除了大亮的天光,還有離她近在咫尺的蕭隱的臉。
“你在幹甚麼?”夏清狂小小地驚了一下:“嚇得我一點睡意都沒了。”
“早飯做好了。”蕭隱有點委屈的小聲解釋:“看你睡得香,在想……要用甚麼方式叫醒你。”
夏清狂鬆了口氣,揉了揉眼睛:“離這麼近,不會打算吻醒我吧?”
“……嗯。”蕭隱點了下頭。
“那為甚麼沒有這麼做?”夏清狂捧住蕭隱的臉,嘴角突然噙了笑。
“害怕。”
“怕甚麼?”
“害怕……讓你覺得我太主動,害怕又給你……被掌控的感覺……”
千海遊輪上的一幕又瞬間刺痛了夏清狂的心。她原本戲謔的笑也凝固在了嘴角。
片刻後,她用拇指輕輕摩挲著蕭隱的臉,小聲說:“這麼記仇……”
“不是記仇。”蕭隱慢慢說道:“是怕你不再理我。”
夏清狂又怔了怔,望著蕭隱坦白:“知道嗎,你總是給我一種錯覺。”
“甚麼?”
“似乎……我對你很重要的錯覺。”
“……”
“不過……好聽的情話誰不喜歡聽呢?我也喜歡,尤其是……從你這麼好看的人的嘴裡說出來的。”
夏清狂微微起身,在蕭隱唇上落下一吻:“以後可以多說點。也可以再主動點。畢竟……已經給你名分了嗎。”
蕭隱的頭垂下 ,夏清狂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感受到了他莫名其妙的沉默。
忽然,蕭隱抬起頭,衝著她笑了笑:“吃飯吧,我今天煎的雞蛋還不錯。”
吃完早餐,夏清狂換了一身稍正式的衣服準備出門。
“小隱隱。”夏清狂摟住蕭隱的腰:“我有點事,上午不陪你了。你想做甚麼就自己去做,錢不夠了跟我說。”
“要我陪你嗎?”
“不用。”
“如果遇到麻煩,也記得跟我說。”蕭隱試探著將雙手也搭在她的腰間:“也許,我會比蕭懷寧做得更好。”
夏清狂笑笑,親了親蕭隱的臉,便十分乾脆的轉身離開了。
門重新落鎖後,蕭隱走到窗邊回撥了昨天晚上那個掐斷的電話。
“查到甚麼了嗎?”
林安在電話裡打了個哈欠:“何洛在的那個新媒體公司……溫靜也是投資人之一……另外,還有一些別的資料,你最好親眼來看看。”
夏清狂走進一棟寫字樓,笑容滿面的向前臺詢問:“你好,我是陸通公益基金會的工作人員,約了今天和溫會長對接書法大賽的事。”
前臺有些詫異的翻了翻記錄:“可是溫會長早上出去開會了,她沒有交代這件事呀……”
夏清狂故作為難:“可能……是我同事沒有提前對接好,因為比較著急,要不麻煩您跟溫會長聯絡一下,我可以等她。”
“好的。”前臺撥通了溫靜的電話,說明情況後笑著對夏清狂說:“溫會長請您去休息室稍坐片刻,她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好呢。”夏清狂露出一個感激的微笑。
夏清狂觀賞著休息室裡掛的字畫。過了不久,她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她轉身,和站在門口的人打了個照面。
看著對方突然怔住的模樣,她笑了笑,親切的同她打了個招呼:“溫姐姐,好久不見。看樣子,你沒有忘記我呢。”
溫靜努力收攏好自己的情緒,她故作平靜的笑了笑:“抱歉,我不認識你。前臺說你是陸通公益基金的,有甚麼要對接的,儘快說吧。”
溫靜一邊說著一邊走到對面的辦公桌前坐下。
夏清狂也在桌子對面坐下,她雙手撐在桌子上,捧著臉看著溫靜:“真不記得啦?溫姐姐當年可是我父親的學生呢。”
溫靜沉著臉:“我師從家父,沒有別的老師。”
“嘖嘖。”夏清狂笑笑:“也可以理解。畢竟現在溫姐姐那麼光鮮耀人,哪怕當年是誣陷,也總歸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被‘猥褻’過。”
溫靜盯著夏清狂,絲毫不掩飾眼中的憎惡,突然,她拿起手機撥通一個號碼:“讓保安上來。”
“不用了。”夏清狂歪了歪頭:“我自己會走的。今天過來,只是為了提醒你一下,我父親的遺物中,有一份學生檔案,上面有你的名字和身份資訊。所以啊,過去的一切,是抹殺不了的。”
溫靜的手開始發抖。
夏清狂微笑著將它握住:“來而不往非禮也。二十年了,溫姐姐,你也沒有想到我會來找你吧。”
“我沒有誣陷你父親!他就是喝醉了……都是真的!”
“溫姐姐,你真的以為,那天只有你和我父親在現場嗎?你說你,也太不小心了,自己脫衣服,連窗戶都不關呢……”
“我關了!我……”溫靜看著夏清狂陰險的笑,忽然反應過來自己說漏了嘴,她頓住,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
“錄音……你在錄音對不對,夏清狂,你以為你今天還能走出這間辦公室嗎?”溫靜突然反握住夏清狂的手:“錄音交出來!”
“錄音已經實時上傳雲端了。”夏清狂的眼睛裡透著計謀得逞後興奮的光:“還有,你如果敢扣下我,馬上就會有人撥通警方的電話。真是期待,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你猜這個會長,你還能不能做呢?”
溫靜整個人都在顫慄:“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夏清狂,你想要甚麼,我們都可以談。”
夏清狂咬牙微笑著,掰開溫靜的手,輕輕靠到椅子上:“先讓保安出去。”
保安剛推門而入就聽到了這句話,幾個人詫異的看著溫靜。
溫靜深吸一口氣,對保安笑笑:“沒事了,你們先出去吧。”
等門重新被關上,夏清狂坦言:“我要當年那場大賽的評委名單。”
溫靜看著夏清狂,揚了揚下巴:“不在我這裡。華夏書法協會只是協辦方,主辦方是陸通集團,那場賽事所有的相關資料,都在陸通。”
說到這,溫靜挑起一側嘴角笑了笑:“對了,你不是陸太太嗎,這件事對你來說,應該輕而易舉吧。”
“當然。”夏清狂挑眉:“除非我不要,陸太太的位置,不是何洛想搶就能搶走的。”
溫靜臉抽了抽:“甚麼何洛,我不認識。”
夏清狂始終平靜地盯著溫靜臉上的微表情,在聽到她說不認識後,她笑了笑,站起身來:“好了,既然你這裡沒有評委名單,我就先告辭了。”
“夏清狂。”溫靜喊住走到門口的夏清狂:“你提條件,我可以答應,但是如果你真的敢把錄音放出去,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
夏清狂握著門把的手青筋暴露,她的背挺得筆直,回頭給了溫靜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離開寫字樓的時候,大廳裡有一行人匆忙向門口走去,一個女孩跟在最後面,慌慌張張地也沒有看路,直接撞到了夏清狂的身上。
女孩連忙抱歉的笑笑,繼續追趕同伴,夏清狂見狀並沒有追究。
只是那個女孩似乎格外倒黴,下臺階的時候鞋根忽然斷了,她沒走兩步,就尷尬地再次停了下來……
“你怎麼回事啊!”前面的女領導回頭看了一眼她的鞋子,嫌棄的皺了皺眉頭:“買不起也不要穿A貨!盡耽誤事!這次會議你別去了。”
“秘書長……我……我現在去買鞋子……”
“難道讓我們都等你嗎?”
“我……”
“穿我的吧。”夏清狂走到她身旁停下,脫掉了腳上的鞋子,赤腳站在地上:“看著和我的碼數差不多,你先試試。”
女孩驚訝的回頭,又看了看地上香家的今年新款涼鞋,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夏清狂給了她一個確定的眼神。
“那……您怎麼辦?”她不好意思地問道。
“我車裡有一雙備用的平底鞋,開車穿的,原本這雙就是要換掉的。”
“那我去幫您取過來。”
“她們都在等你。”夏清狂翻出一個便籤本,留了電話給她:“快去吧,還我的時候可以打電話。”
女孩咬咬嘴唇,接過號碼說了聲謝謝,便連忙換了鞋子和同事一起上了車。
夏清狂赤著腳,毫不在意地向停車場走去……
蕭隱翻著手裡的檔案,聽林安在一旁絮叨:“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何洛靠直播突然火起來後拍了一個小短劇,那個短劇有個投資人叫何琳,先不說這兩人都姓何,有沒有關係,這個何琳的老公可不是個一般人。她老公,是美國的湯普森.戴維斯,你應該聽過,跟你們家也有生意往來。對了,早年間何琳在港城□□上也頗有勢力,不過現在安分多了,但最後如果真的和她扯上關係,可能還是要費點功夫。”
“溫靜呢?”蕭隱問道:“她和何洛,還有沒有別的關係?”
林安喝了一口咖啡:“溫靜的母親好像姓何。至於她們三人是甚麼關係……目前也只有一些猜測,我需要再多點時間打聽,給你一個確定的答案。”
“嗯。”蕭隱把資料裝進檔案袋準備起身離開。
林安攔住,說的有些隱晦:“你直接把這些告訴夏清狂嗎?她要知道你讓我查的,會不會……以為咱倆之間還有……牽扯……別到時候影響你們感情。”
“我會給許苒,讓她把這些告訴夏清狂。對了,還有一件事,當年她父親夏淵被誣陷行賄的事,也幫我查一查。”
“誣陷?”林安抓了抓頭:“我不太瞭解書法圈,而且她父親的事估計也是很多年前的了吧,不一定……”
“我知道,你先蒐集一些當年那場賽事的資料,找到有用的資訊,再一個一個的去查吧,事情再久遠,也總會留下一些蛛絲馬跡。”
林安看蕭隱這麼上心,帶著一副吃瓜的表情詢問:“那個……你倆也算同居過了吧?有沒有……”林安挑挑眉:“那個啊?”
蕭隱斜睨了一眼林安,拿檔案袋朝林安腦袋上砸了一下,轉身走了。
林安摸摸腦袋,撇撇嘴,小聲嫌棄了一句:“那就是沒有了。”
作者有話說:
壞人會被收拾得慘兮兮,一個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