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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故人 一模一樣的動作,卻是她曾經在黑……

2026-05-23 作者:畫城

第18章 故人 一模一樣的動作,卻是她曾經在黑……

第十八章

許苒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遠遠就看見兩人深情對望,眼神都快拉出絲兒來的模樣,忍不住抖了下肩膀,甩掉一層雞皮疙瘩,這才邁開步子衝過去橫到了兩人中間。

“我說……你倆要不要先考慮下後面怎麼辦?”許苒先白了一眼夏清狂,又轉頭瞪了一下蕭隱。

蕭隱掃了一眼行李箱:“你看到了,我沒地方去。”

許苒扶額,悄悄給蕭隱豎了個大拇指,心裡罵了一聲:你可真特麼絕。

夏清狂抬手看了下腕錶上的時間,不以為然的笑笑:“倒是有個落腳的地方,不過,時間不早了,一起去吃飯吧。”

湖畔的一處西餐廳。夏清狂點了餐後,便安靜的聽許苒對著蕭隱各種陰陽怪氣。許苒眼裡非黑即白,對被“包、養”的蕭隱有成見也在所難免,但畢竟她幫了這麼大的忙,夏清狂便由著她多說了兩句。到後面實在聽不下去了,夏清狂把手伸到許苒面前,輕輕叩了兩下桌子。

許苒回頭,見夏清狂微微挑眉盯著自己。

安靜了兩秒鐘,許苒氣的吹了下劉海:“好好好,你就護著吧。”說完,許苒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一口氣幹掉了。

夏清狂笑笑,給自己也倒了酒,剛想喝點,看蕭隱盯著自己,舉著杯子的手又不經意間放下。

許苒的情緒已經緩和了下來,她看著夏清狂,問:“晚上你讓他住哪兒啊,該不會要把他帶回陸重明那個別墅吧?”

“怎麼可能!”夏清狂一邊切著牛排,一邊淡淡的說:“我婆婆重新找了管家和保姆,我要敢帶個男人回去,明天我就要從陸家捲鋪蓋走人了。”

蕭隱端著一杯紅茶慢慢喝著,聽到她說從陸家捲鋪蓋走人的時候,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那讓他先住酒店?”許苒皺了皺眉頭:“你後面給他租房子?”

“我在清河路,不是租了一套房子嗎。”

夏清狂說的波瀾不驚,許苒倒是差點跳起來:“你竟然帶他去那裡!那不是隻有我和林玲才能去的嗎!”

蕭隱聞言,又看向了夏清狂。

夏清狂把面前切好的這盤牛肉換給了許苒:“這不是……事發突然,我也沒想到林老闆放人放得那麼快。而且一直住酒店也不是長遠之計,先去那裡住著,我這幾天再重新給蕭隱找地方。”

許苒低下頭,額頭觸到桌面上,嗚嗚的哼唧:“我的地位竟然被一個男人給撼動了……”

夏清狂揉了揉額角,溫柔哄道:“好了好了,我答應你不會有第五個人了。”

用完餐,三個人喝著紅茶閒聊。許苒接了個電話,詫異的喊了一聲:“媽?”

夏清狂和蕭隱同時抬頭看向許苒。

許苒匆忙站起來,轉頭看向窗外。

隔著通透的落地玻窗,一個溫婉的中年女子站在路燈下朝這裡招手,她的旁邊停了一輛勞斯萊斯,還有一位陪在旁邊一起等候的管家模樣的人。

“那我跟你一起回吧,你等我一下。”許苒掛了電話,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對夏清狂說:“碰巧了,我媽也剛吃完飯。我坐她的車回了哈。”

夏清狂沒有聽到許苒的告別,她的視線還停留在窗外那個女子的身上,甚至連手裡的茶杯還舉在半空中忘了放下。

直到肩膀上傳來許苒的拍打。

“狂姐?你這是被我媽迷住了?”

夏清狂回頭,怔怔的問:“她是……你媽媽?”

“對啊。”許苒點了下頭:“你認識?”

夏清狂又回頭看了看窗外:“像一位故人,不知道有沒有認錯。”

“改天帶你認識下啊。”許苒挑挑眉毛:“我媽是個律師,厲害著呢。”

又想起甚麼,許苒走了兩步又回來:“狂姐,明天我媽生日,就不陪你了哈,空了約。”

許苒說完便一路小跑出去了,夏清狂又看向窗外,看許苒攙著那位故人上了車。

她低頭淺笑,溫柔的撫著許苒的腦袋。

一模一樣的動作,卻是她曾經在黑暗裡唯一的光。

“是蕭懷靜,蕭律師吧。”夏清狂看著已經駛走的車,自言自語道:“原來,是許苒的媽媽。”

“真好。”她輕輕笑了笑。

蕭隱一直默默的看著夏清狂,一直等到她回過神來,才出聲詢問:“還好嗎?”

“很好。”夏清狂起身:“走吧,我帶你去個地方。”

房門開啟的一瞬間,蕭隱的神情頓了頓。

空空蕩蕩的客廳裡,四面牆壁掛滿了大大小小的草書,那些字跡狂放恣肆,和當年夏師的字如出一轍。除此外,就是一張木桌,上面鋪著宣紙和硯臺。旁邊有一個博古架,放了些卷軸。

除此之外,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還放了一個立式拳擊沙袋。

蕭隱又看了眼夏清狂,在千海的時候他就發現,她雖然看起來瘦弱,但其實身上的肌肉很有力量感。

“落了些灰。”夏清狂指尖掃過筆架:“有段時間沒來了。你先將就下。裡面是臥室,被褥是上次剛換的。我明天去看房子,過兩天給你租一套好點的公寓。”

夏清狂走到蕭隱旁邊,伸手去拿他的行李箱。

“不用。”蕭隱將行李箱往身後拉了拉:“這裡很好。”

夏清狂微微有些詫異:“這裡甚麼都沒有。”

她知道林老闆給蕭隱的絕對比這裡奢侈千百倍。

“你不需要將就。”她又補了一句。

蕭隱微微傾身,面容離她又近了幾分,他的眼睛專注而深情,語氣卻十分不滿:“你是真的,一點都不記得我了。”

“甚麼?”

“我曾經,也是你父親的學生。”蕭隱慢慢回道。

夏清狂怔了幾秒,隨後慢慢緩過神來。她笑了笑,離開蕭隱几分距離,從旁邊的架子上取下一個酒壺。

“他的學生太多了。”夏清狂走到窗邊喝了一口,伸手將窗子開啟半扇:“和他喝過的酒一樣多。”

她記得9歲之前,他的父親還是鬱郁不得志的窮鬼。後來也不知道怎麼撞了大運,突然拿了一個國內書法比賽的知名獎項,隨後他的字更是在一場拍賣會上被拍出了千萬天價。

從此後,父親的人生好像開了掛,不少富豪權重慕名而來,他開始買園子,辦書院,收了不少學生。

大家知道他愛喝酒,逢年過節便有成箱的好酒送來。他的酒局也越來越多,他醉酒後酷愛寫狂草,那些求字的人便總喜歡將他灌個爛醉,再捧出早已備好的紙筆。

那時的父親意氣風發,醉酒後更是狂上加狂。他一邊喝酒,一邊在紙上恣意揮灑,在滿朋賓客的叫好聲中大聲吟誦著:“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夏夜的風從窗外吹來,記憶中那些令她厭煩的賓客笑聲似乎也被吹散了些。她回頭看向蕭隱,笑了笑:“你沒有學太久吧。不然,你不會告訴別人你是他的學生。”

她又在風裡灌了一口酒,望著冷白的月色輕輕哼了一聲:“已經沒人敢承認,曾經做過他的學生了……”

窗戶被一隻手重新掩上。夏清狂偏了偏頭,又聞到了那淡淡的雪松香氣。她忍不住朝那懷裡靠近了些,抬了抬鼻尖,輕輕嗅了嗅:“真好聞啊,我第一次見你,你的身上,也是這個味道。”

蕭隱拿走她手裡的酒,低聲警告:“上次的賬還沒有找你算。”

夏清狂笑了笑,抬頭望著蕭隱:“別這麼小氣,好歹,我把你從林老闆那裡要了過來。”

蕭隱看著她那耍賴的樣子,忍不住翻了她一個白眼。

沉默了幾秒鐘,蕭隱輕聲問道:“那些謠言,你信嗎。”

“你和林安的?”夏清狂微微詫異了一下。

“不。你父親的。”

夏清狂的笑慢慢淡下來,她從蕭隱手裡重新奪回酒,往浴室走去:“我要沐浴更衣,寫一副字,送給許苒的媽媽。”

酒壺被她隨手放在了桌子上,而後她鬆掉了盤在腦後的頭髮,任由烏黑的緞子隨意傾瀉而下。

“晚上還回嗎?”

身後傳來蕭隱的聲音。

夏清狂腳步頓了頓,回頭笑笑:“當然。我要是不回,就沒錢養你了。”

浴室裡隨後傳來嘩嘩的水聲。

蕭隱靠著窗戶,從懷裡摸出那塊骨牌,輕輕摩挲著上面的痣。

十幾年前,夏淵在書法界確實名聲大噪,就連他對書畫不怎麼感興趣的父親,也被身邊朋友影響的想要求一幅夏淵的字。都說他酒後寫得狂草宛如“草聖”在世,援毫掣電,隨手萬變。也因此,他被父親送到夏淵那裡習字。

也是那年夏天,他遇見了夏清狂。

人如其名的女孩,彷彿天生的傲骨,她永遠只盯著眼前的字,從不在意周遭的紛擾。

這樣想來,她不認得他,也是應該。

再後來,幾乎是在一夜之間 ,夏淵從巔峰跌落到谷底。鋪天蓋地都是他行賄評委拿了金獎的訊息。不堪入耳的謾罵從四面八方湧來,甚至還有女學生突然跳出來控訴自己不止一次遭到了夏淵的酒後騷擾。

他記得那天晚上,接他的司機來晚了些,他留在書院裡和夏清狂一起練字。書院卻突然失了火,他拉著她逃出漫天火光,卻看見夏淵站在池塘邊喝酒,隨後,他扔掉酒壺,跳進了池裡。

身邊的女孩幾乎毫不猶豫的也衝過去跳了下去。

那時的她水性並不好,個子也不高,跳下去就沒了影子,只能聽見池水翻騰的撲通聲。

“夏清狂!”他從沒有那麼大聲的喊過她。

水性同樣不好的他竟然也跟著跳了下去。

再後來,他的記憶也有些模糊,只記得當時一片混亂,他不知道怎麼摸到了她,拼著全身的力氣把她拖到了岸邊。他也因此生了一場大病,差點就沒好起來。

後來聽說夏淵的屍體被打撈上來後,大家發現他腰間綁了磚頭。

他甚至不願給自己留一點求生的機會。

再之後,所有的謾罵又在一夕之間憑空消失了,夏淵留下的字隔了幾年後又成了權貴手裡千金不換的藏品。

但是他卻再也打聽不到夏清狂的訊息。

作者有話說:

曾經兩個不會水的人,現在都是厲害的衝浪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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