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邪念 想破壞掉她的婚姻。
第八章
最後不知道是誰先發現的,然後一個提醒一個,最後才察覺到不對勁的夏清狂終於回過神來,愣愣地看著門口:“你怎麼又來了?”
別墅從無比熱鬧瞬間變得無比安靜。
陸重明沉著臉,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又或者是不想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理她,總之,他牽著何洛一言不發地上了樓。
Party被打擾,女孩子們也都沒了興致。夏清狂更是懊惱,但她更清楚自己沒有發火的資格,這本來就是陸重明的房子。她以為明天都要飛千海了,怎麼著他也不會大半夜地跑過來,而且還帶著何洛。
夏清狂強撐著笑臉給朋友們道歉,女孩子們個個人美心善,還反過來寬慰她不要放在心上。最後,夏清狂拜託許苒幫她準備些小禮物送給今天來party的女孩們。許苒小聲問她:“我們走了你自己能應付嗎?”
夏清狂笑笑:“有甚麼應付不了的,他還能吃了我不成,頂多說兩句風涼話。”
等女孩子們都離開,夏清狂上了樓,剛準備敲門,聽到裡面傳來抽泣聲:“你看看她把這個房子都搞成甚麼樣了呀!烏煙瘴氣的!”
陸重明哄道:“當時是媽要把這裡做婚房,我也沒有辦法,咱們就住一晚,你將就一下。”
何洛:“我不管!我不要她再待在這裡!”
夏清狂哂笑一聲,換了表情,敲了敲門。
陸重明出來,剛準備責備,一眼看見她低眉垂眼的委屈模樣,話便哽在了唇齒間。
大概是剛才玩得有些瘋,陸重明看她髮絲有點凌亂,有些沒挽住的髮絲別在白皙的耳後,更顯得楚楚可憐。
“抱歉,沒有提前告訴你要來。白鷺園那邊離機場有點遠,洛洛不想明天太趕,所以今晚上來這邊住了。”
脫口而出的竟然是解釋。
“額……”夏清狂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柔搞得有點蒙:“沒事,是我不好,沒有提前跟你說。那今天晚上我就……不住這了,我找個酒店,明天機場見。”
“你……”陸重明似乎覺得這樣大半夜的讓她離開有點過分,但裡面的何洛還在發脾氣……
“我進去拿個行李箱,已經收拾好了,很快。”說完,夏清狂就開啟了門。
何洛坐在床邊,見她進來,眸子裡的憎惡遮都不遮一下。
夏清狂無視了,拉著行李箱轉身就走,忽然想起來自己還穿著睡衣。只遲疑了一秒,她順手拉開旁邊的衣櫃,抽出一條白色的蠶絲披肩,搭在身上離開了別墅。
本來要去開車的,她忽然想起來今天喝了酒。
五月的夏夜舒適宜人。有微風吹來,夾雜著紫丁香花的淡淡香氣,夏清狂閉上眼睛嗅了嗅,嘴角彎起一抹笑,學著記憶裡媽媽的語氣,輕聲哄著自己:“清狂,已經很好了呀……”
再睜開眼睛時,那雙好看的眸子裡又有了光。夏清狂拉著行李箱,沿著昏暗路燈的光影,孤身一人走到小區外的馬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去了機場附近的一家酒店。
一夜好眠。
只是沒有睡夠。
早晨慌慌張張爬起來後,夏清狂只來得及用清水洗把臉,再戴頂棒球帽好遮掩一下沒來得及打理的頭髮便拉著行李箱趕到了機場。
她忽然想起來她還約了個“校草”弟弟。
給他打了個電話,想問問他到了沒,結果電話裡傳來他有些沮喪的聲音:“姐姐,我昨晚突然有些不舒服,不能陪你去了……”
“額……”夏清狂叉著腰,食指蜷起,一下一下地敲著自己的腰帶,語塞了幾秒鐘,最後也只能安慰一句:“那你好好休息吧。”
“好巧。”
聽見身後有人說話,夏清狂轉身,認出正是前天晚上她請吃飯的人。
“蕭……隱?”她記得是叫這個名字。
蕭隱點頭:“你是哪個航班?”
夏清狂報了個航班號。
“我跟你一趟航班。”蕭隱面不改色地說了一句。
一旁的林安看不下去這一場虛假的偶遇,湊上去打了個招呼:“哈嘍,沈小姐。”
“抱歉,我……”
“她改名了。”蕭隱替她回道:“她叫夏清狂。”
“……”林安有點頭大,但還是呵呵笑著換了一個稱呼:“夏小姐好。”
夏清狂瞅著林安,想了想,卻沒有回憶起來,只好抱歉地問了一句:“請問您是……”
“林安。繁星會所,夏小姐之前來過一次。”
“哦哦!林老闆好。”有那麼點零星的記憶浮了上來,夏清狂客氣地跟他打了個招呼。
三人聊著往安檢走,登機的時候路過頭等艙,夏清狂看見了陸重明和何洛。林安也在頭等艙坐下,然後一臉納悶地看著夏清狂和蕭隱繼續往後面走……
甚麼情況?這人放著自家飛機不坐就算了,還跑過來坐商務艙?
蕭隱在商務艙幫夏清狂把行李放好,隨口問了一句:“怎麼,陸重明都捨不得給你買個頭等艙嗎。”
夏清狂調了下座位,懶散地回了一句:“是我讓訂的商務艙。”
眼不見為淨。
蕭隱在夏清狂旁邊坐下。
夏清狂忽然想起來甚麼,轉頭問蕭隱:“你怎麼也在這,你不是跟林老闆一起的嗎?”
蕭隱沉默了兩秒鐘,隨口編了個理由:“林老闆訂的票,說頭等艙滿了。”
“上次幫你在人間客定位置的朋友就是林老闆嗎?”夏清狂無聊的開始和蕭隱聊天。
“嗯。”
“你們這次去千海乾甚麼?”
“陪他考察。”
“考察甚麼?”
蕭隱想了想:“他想開個分會所。”
飛機開始往高空爬升,夏清狂昨晚沒有睡夠,此刻哈欠打的一個連一個。
“昨晚幹甚麼了,困成這樣。”蕭隱看著她的側顏,柔聲問道。
“不提了。”夏清狂閉上眼睛,往毛毯裡縮了縮,小聲嘟囔了一句:“遇到點糟心事……”
蕭隱放下兩人中間的扶手:“肩膀借你。”
夏清狂抬了抬眼,下意識地婉拒:“沒事兒,我就眯一會兒……”
眯了一會兒後,夏清狂進入到深睡眠的狀態,身子開始不受控制地往旁邊倒去。但那個支撐點好像一直都在,甚至還為了她往下移了移。她靠在上面,還能感覺到頸窩面板的溫暖,混著一點淡淡的雪松的清冷香氣,舒服地想讓人就這麼一直睡下去……
蕭隱低頭看她,唇角無意間擦上她光潔漂亮的額頭。
心臟忽然間就緊了一下。他閉上眼,剋制地嗅著她髮間的香氣,嗅著嗅著,心中邪惡的念頭就控制不住地往上翻湧。
想破壞掉她的婚姻。
如果她不愛陸重明,那不管她是因為甚麼嫁到陸家,她要的他都可以給。
如果像她說的那樣愛到死去活來,他大不了可以用搶的,但是又怕她會恨他……
痛苦一瞬間鑽進四肢百骸。蕭隱剋制著自己將視線望向窗外一望無際的雲海。
心緒剛剛收攏,肩上的力道突然消失,轉而一瞬間朝下方栽去。
蕭隱下意識地抬手去扶,於是懷裡的女子便舒服地趴在了他的腿上……
“……”蕭隱揉了揉額角,只覺得好不容易平復的慾念又噌地一下冒了出來……
夏清狂醒來的時候,飛機正要降落。她迷迷糊糊睜開眼,還以為自己睡在床上。緩了會兒神,忽然察覺出來哪裡不太對,她動了動手臂,發現自己下方趴著的是兩條腿……
她回頭望去,看見蕭隱雙手抱臂正垂目看她:“夏小姐睡醒了?”
“……”夏清狂一個激靈翻身坐起:“真抱歉……我,太困了……”
“看出來了。”蕭隱微微頷首,體貼地加了一句:“夏小姐不用放在心上。”
下了飛機,陸夫人安排的管家和司機已經候在機場外。陸重明不想她的母親在得到何洛也來的訊息後直接從北城殺到千海,所以另外給何洛安排了司機。
陸重明在出口等到夏清狂:“你和我一起。”
夏清狂明白他的安排,答應了一聲,轉身和蕭隱還有林安道別:“那我先走了,有緣再見。”
離開後,陸重明問:“他們就是你說的要帶的朋友?”
“不是。”夏清狂戴上遮陽的墨鏡:“我要帶的臨時來不了了,他們是機場碰到的朋友。”
在別墅安頓好以後,夏清狂私下裡問陸重明:“你晚上也住這嗎?那你的洛洛怎麼辦?”
陸重明一邊優雅的松著領帶一邊淡淡地回道:“我給她在鳳凰谷訂了套房。白天我會過去陪她。”
“那明天我去衝浪,你跟管家說一聲,不要跟著了。”
陸重明動作一頓,微微有些詫異:“你會衝浪?”
“一點小浪,隨便玩玩。”夏清狂開啟臥室的窗戶,閉上眼睛嗅了嗅夾雜著海浪鹹澀味的潮溼空氣。
“注意安全。”陸重明輕輕囑託了一聲,坐到沙發上開啟了膝上型電腦。
“嗯。”
房間裡緊接著安靜了幾秒。陸重明又開了口:“管家在盯著,今天晚上……我們不好分房睡……”
“哦,我睡覺老實,佔不了多少空。”夏清狂回頭,朝整潔的床鋪看了一眼,似想起甚麼,又補了一句:“我睡地上吧,我怕你的洛洛半夜突然打影片。”
陸重明的臉色冷了幾分:“她其實很好,只是現在懷孕,脾氣有點大,你多擔待一點。”
“陸總說的哪裡話。”夏清狂迎著海風伸了個懶腰:“擔待兩個字真是抬舉我了。你們不要嫌我煩就好。”
陸重明盯著電腦上的文件,眼睛卻不聚焦。沉默片刻,他抬頭,看向那個懶懶地臥在窗邊吹風的女子,忽然問道:“有一個問題,我好奇了有一段時間了。”
“甚麼?”夏清狂回頭,忽然而過的風將她的長髮吹起,遮了一半的臉頰,露出清明透亮的眸子。
“你真的……為我自殺過嗎……”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