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打探 確實查不到她十三歲之前的事,所……
第五章
沈依心緒不寧地上了臺。
司儀說了甚麼她也沒聽進去,滿腦子都是那男模要幹甚麼?
是因為自己給的小費太少了?
也不是沒可能,畢竟像他那般容貌的人,估計喜歡他的也不少。出手闊綽的一下就給52萬說不定都是家常便飯。
自己這點小資產,說不定在人家眼裡都是一種羞辱。
呵,男人。沈依有點不服輸地吹了一口頭紗,然後餘光又瞥見了那個男模,這次他站在場外的一棵柳樹下,似乎也在注視著她。
“……”
確實……值52萬的。沈依心想著,但奈何自己現在沒有這個實力啊。唉,算了算了,反正心意到了,就這樣吧。
沈依開小差的這會兒工夫已經走到了陸重明面前,陸重明伸出一隻手臂等她去挽,沈依一下沒反應過來,站在原地愣了片刻的神。
老練的司儀開著玩笑救場:“我們的新娘一定是嫌新郎來得太慢,但沒有關係,未來半生,新郎將會永遠守護在新娘的身邊……”
陸重明輕咳一聲。
沈依一下回過神來,連忙挽住陸重明的手臂繼續向前方走去。
“怎麼,生氣了?”陸重明突然小聲問道。
“嗯?”沈依看了陸重明一眼,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沒,沒有。”
陸重明似乎誤會得有點深:“我話說得有點重,只是希望你能安分一點,如果錢不夠,我可以加,但是感情,我給不了。”
“那你就給錢吧!”沈依氣到胡言亂語:“上不封頂!反正錢和人,我總得有一樣不是嗎?”
“……好。”
“……”
蕭隱一邊盯著臺上的沈依,一邊聽著電話裡林安的彙報。
“沒有人聽說過沈家有個養女,但是我確實查不到她十三歲之前的事,所有資料都沒有,似乎是被人刻意銷燬過。你說……會不會是沈華強的私生女?之前養在外面,十三歲的時候接了過來?畢竟沈華強也對外宣稱是自己親生的。”
“可你覺得她像嗎。”蕭隱淡淡地問道:“她的那一家人,我幾乎都見了,她沒有他們身上的一點點影子。”
林安也有點無奈:“要不我再去打聽打聽,不過,你確定不去問下你姐?”
“蕭隱?”
蕭隱抬眼,看見許苒偷偷摸摸地跑到了他身邊。
掛掉電話,蕭隱喊了一聲:“姐。”
他久在國外,只見過許苒幾次,並不熟絡,因此還在想要以甚麼樣的理由去詢問這件事。
但現在……送上來的機會不問白不問。
許苒小聲問他:“你怎麼來啦?叔叔不是說暫時不對外公佈你回國的訊息嗎?”
“隨便轉轉。”蕭隱應付了一句,視線又望向臺上的沈依:“你跟新娘很熟?”
“那是!”許苒挑了挑眉:“我姐們兒,長得好看吧!跟天仙似的,我見她第一眼就覺得只有你能配得上她了。”
蕭隱嘴角不自覺地揚了一下,但很快又淡了下來:“對了,她是沈家親生的女兒嗎,看著不像。”
“額……”許苒面色突然有點不自然:“不像嗎?好像……是有點不太像,對了,我還有事,不管你了,你有事再找我啊!”說完,許苒一溜煙地跑了。
蕭隱看著許苒有意避開的樣子,輕哂一聲。
直覺告訴他她就是他要找的人。十歲那年,她父親溺死在湖裡,母親改嫁,之後他又親眼目睹她被人綁走。他尋了很久,杳無音訊,後來因為蕭家的內鬥,他被送往國外,至此一別十九年,她似乎已經把他忘得乾乾淨淨。
大概只有老天知道,他有多想拉住她好好問一問,她之後發生了甚麼,為甚麼會被沈家收養。可又不知道自己要以甚麼身份去質問她,那個已經被喊做“陸太太”的人。
婚禮結束的時候,沈依和陸重明開始送客。許苒過來跟她打招呼:“哎,晚上還有安排嗎?”
沈依往許苒耳邊湊了湊,小聲道:“陸重明把晚上的所有安排都取消了。人家白月光委屈得都快哭暈過去了,還敢再安排甚麼。”
“那你婆婆也沒說甚麼?”
沈依輕哂一聲:“她就陸重明一個獨子,怎麼可能和他鬧太僵。婚禮這事兒,主要是他爺爺壓著,其餘面子上能過得去就行了。”
沈依一邊說著,一邊對來辭別的賓客繼續露出禮貌矜持的笑容。
待賓客走了,沈依又小聲問許苒:“怎麼,昨晚沒玩兒夠?要不今天再喝一場?我跟你說,昨晚我遇到一個超帥的人,可惜忘了問名字。”
許苒扶了扶腰,一臉痛苦地拒絕:“不了不了,昨晚回去被我老公逮了個正著,搞得我今天早晨差點沒下來床。”
“瞧你那小樣兒。”沈依露出一個吃瓜群眾的笑,然後用側臀輕輕頂了下許苒。
許苒不著痕跡地在沈依屁股上掐了一把,繼續挑釁:“哎,不想替陸重明守身如玉的話,改明兒我介紹我弟給你認識,絕對不比昨天的差。”
沈依笑了笑:“不用了,一姐我還有大事要做。”
過來辭別的賓客越來越多,許苒也不再跟她沒個正形的開玩笑,跟她道了別,朝停車場走去。
婚禮結束,婚車把沈依和陸重明送到了梧桐灣的別墅區。這裡平時都是陸重明的居所,她現在嫁到陸家,自然要跟著陸重明一起住在這裡。
一切生活用品她的婆婆已經替她準備齊全,甚至還在衣櫃裡給她塞滿了很多當季的大牌新款。
陸重明站在臥室門口,雙手插在褲兜裡,叮囑她:“你平時就睡我的房間,我會去洛洛那裡住。”
“那要是你媽過來呢?”沈依抱著手臂,想著應該提前把一些情況考慮好。
陸重明盯著沈依看了兩秒,咳了一聲:“那我也不會碰你。”
沈依低頭笑了一下,看來所有人都對沈華強編的這個理由深信不疑啊……
“行,那你走吧。”沈依巴不得早點獨享這一棟大別墅。
陸重明卻好像壓力頗大似的嘆了口氣:“你又生氣了?”
“……”
“我留下來陪你吃個晚飯。”
“……”
別墅裡除了陸重明和沈依,還住著三個保姆,一個廚師,一個管家。
廚師做好晚餐後,陸重明和沈依面對面地用餐。陸重明剛吃幾口,就接到了一個影片電話。
“你怎麼還不過來……”電話裡響起一個女孩嬌滴滴的抽泣聲。
陸重明耐心解釋:“吃個晚餐,馬上過去。”
“怎麼,你心疼她了嗎?你顧著陪她吃晚餐,那你知不知道我吐到現在一口飯都吃不下去!”
“你想吃甚麼,我去給你買。”
女孩沉默了幾秒鐘,說:“我要吃李叔做的飯。”
“好,我讓他現在就給你做。”
“我要吃新鮮的!我要他過來給我做!”
看著陸重明望向一旁的廚師,沈依立馬明白過來原來李叔就是今天給他們做晚餐的這位。
“好,我帶他一起過去。”陸重明爽快地答應。
“我還要張姨和宋管家他們都過來!”
餐廳裡突然安靜了下來。
沈依這才反應過來,那個白月光是要留她一個人在別墅裡啊……
沈依心中一陣狂喜。
“洛洛……這樣不太好……”
“我就說你心疼她了!她可以為你去死,難道我就不會嗎!”電話裡傳來杯子碎裂的聲音。
“洛洛!你不要做傻事,我這就帶他們過去!”陸重明說完,讓管家連忙帶著其他人收拾行李,和他一起去白鷺園的別墅。
沈依繼續面無表情地吃飯。
“……對不起。”
沈依抬頭,看陸重明一臉愧疚地看著她。
“沒事兒,不用管我,我自己會做飯。打掃房間我也可以請家政。”
沈依說的是真心話。
陸重明卻好像更加愧疚:“洛洛孕早期,脾氣有些大,先委屈你一段時間,每月的費用我會多補給你一些。”
“……”
別墅裡很快就剩下了沈依一個人。沈依愉快地吃完晚餐,把餐具一應扔到洗碗機裡,然後就去浴室泡了個澡。
隨後沈依裹著浴巾,戴著幹發帽,從地下室的酒窖裡摸了一瓶庫克香檳,又開啟音響放了一支莫扎特的小步舞曲,然後便愉悅地舉著香檳酒杯跳起舞來。
酒精逐漸上頭,舞曲也越來越歡快,沈依陶醉其中,她抬起舉著酒杯的左手,彷彿也握了一把小提琴,右手抬起隨著節奏做拉弦的動作,然後閉著眼睛在可以開卡丁車的客廳裡轉著圈圈。
一段激昂的鋼琴獨奏開始,沈依將杯中的酒一口飲盡,哼著曲子轉到鋼琴旁邊,又跟著舞曲的節奏激情澎湃的現場演繹起來。
偌大空曠的別墅裡,是一個人的狂歡,寂寞而又熱鬧。
舞曲結束,沈依起身,準備再倒一杯香檳,結果一回頭,看見別墅的門口竟然站著陸重明……
“……”
沈依連忙把酒杯藏到身後,努力擠出一絲笑,尷尬地問道:“你……你怎麼又回來了……”
“來拿個東西。”
“額……回……回來多久了……”
“剛好欣賞了一場……讓人意外的鋼琴表演。”
沈依抓了抓幹發帽:“那……那你去拿吧,別讓你的……額,洛洛,等太久。”
陸重明走進別墅,上樓梯的時候瞥了一眼鋼琴上的香檳。
很快,陸重明拿著一個文件袋又走了下來,離開時,陸重明對沈依道:“雖然很抱歉,但我還是想說……不管怎樣,也不要借酒澆愁,畢竟傷身。”
“……”沈依思索兩秒,明白過來陸重明是覺得她在難過,於是認真地回了一個:“好。”
“還有……鋼琴彈得不錯。”
沈依笑笑:“學過幾年而已,讓陸總見笑了。”
別墅的門再次被關上,沈依一把扯掉幹發帽,扔到沙發上,走到鋼琴旁拿起香檳像喝啤酒似的對著瓶子吹了幾口。
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疏解一下好心情被打擾後的不快。
沈依重新躺回到沙發上,發了一會兒呆,突然想起來她的手機裡還有一個未收款的52萬轉賬……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