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44 正文完結
厚實的門簾一把從外面掀開, 一小半的亮光頃刻間洩進來,姜寧從魏朝懷裡探出頭, 就見賀徵堵在門口,五指用力攥著厚實的門簾,男人揹著光,她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但卻能直觀的感受到男人深黑的目光裡透出來的冷冽。
這一刻姜寧莫名的不想讓賀徵誤會她和魏朝。
她雙手推了推魏朝,手指攀在對方腰腹處,親密無間的動作落入賀徵眼裡,只讓他覺得心口刺疼, 呼吸也跟著發疼,他一直知道,嫂子心裡除了周大哥之外, 還有魏朝, 或許比起周大哥, 她更喜歡和她一起長大的魏朝。
當時魏朝的戰友給嫂子打來電話, 那時候起,嫂子是不是就一直在等著魏朝來接她和孩子?
現在魏朝來了……
賀徵垂下眸, 目光死死盯著嫂子那雙細白的手指貼在魏朝的腰側。
對他, 嫂子避之不及。
對魏朝,她卻貼的這麼緊。
抽痛到劇烈的心臟好似被人硬生生扯開, 賀徵繃緊額角的青筋,攥著門簾的五指根根繃緊,可就算如此, 他還是捨不得她,想固執的將她留在身邊,包括孩子。
可嫂子非要跟魏朝走, 他該怎麼挽留她?
賀徵卑鄙的想到了周大哥留給他的遺書。
“魏朝——”
姜寧使勁推了推:“你先放開我。”
抱著她的男人健碩高大,不是她想推就能推開的。
魏朝感覺到推在他腰側兩隻小手的抗拒和推搡。
其實在那個男人掀開門簾之前,他就知道了。
他捨不得鬆開寧寧,這一刻將人抱在懷裡,一年來心裡的空虛在這一刻瞬間被填滿,他只想再抱抱她,多抱抱她,甚至在想,就這麼抱著她和孩子離開家屬院,去到他所在的部隊。
一隻手驀地攥住他小臂,懷裡的人也被一道力道強勢的拽出去,姜寧踉蹌了兩下站在賀徵身後,她的手腕被賀徵五指用力攥著,男人臉色沉寒,目光冷銳的盯著對面的魏朝,鬆開他的小臂,一字一句道:“你沒聽見嗎?她說,讓你放開她。”
兩個男人對峙而立。
魏朝擰眉看著對面的賀徵,視線在他額頭的汗漬上瞥過。
不用想就知道這人是一路趕回來的。
他看向一旁的姜寧,見她乖巧的站在這個人身邊,任由他握著她手腕,他甚至看到寧寧對這個男人有一種無形中的依賴,魏朝忽然覺得刺目的疼,以前的寧寧不是這樣的,她喜歡和依賴的人從來只有他,他不信短短半年多的時間,寧寧會喜歡上這個人。
魏朝再次看向賀徵,目光同樣冰冷的毫無溫度,且帶著強烈的敵意。
他說:“我這次過來,是來接走寧寧和孩子,對於你這半年多照顧寧寧和孩子花費的精力和開銷,我會替寧寧還清。”
賀徵呼吸一窒,薄唇死死抿著,攥著姜寧手腕的指節也根根繃緊。
他聽魏朝問姜寧:“寧寧,我們今天離開可以嗎?”
這一刻魏朝是害怕的。
他怕寧寧再待下去,會徹徹底底喜歡上這個男人。
不止魏朝害怕,賀徵也在怕。
他怕到甚至不敢回頭看嫂子,怕聽見她親口答應魏朝跟他離開。
屋裡的氣氛一下子僵滯。
姜寧看著四目對峙的兩個男人,不知道為甚麼,她心裡隱隱有種直覺,這兩人很可能會打起來,如果真打起來……不行不行,姜寧想都不敢想,她看向賀徵,掙了掙自己的手:“賀徵,你先鬆手。”
男人沒松,反而握的更緊。
姜寧感覺到手腕有點緊縛的疼,她又掙了掙自己的手:“你鬆開。”
賀徵不想松。
他怕一鬆手嫂子就跟魏朝走了。
那五指緊了又緊,緊緊貼在嫂子腕上的手心也在不知覺中浸出不少薄汗。
魏朝視線冷森森的瞥了眼賀徵的手:“你沒聽到嗎?寧寧讓你鬆手!”
見魏朝大步逼近,姜寧生怕這兩人下一秒就打起來,連忙甩開賀徵的手對魏朝說:“魏朝,我們出去說吧。”
魏朝腳步一頓,看向姜寧,聲音溫柔了許多:“好。”
賀徵站在原地,看著一前一後出去的兩人,垂在身邊的手掌用力攥緊,他轉身大步走出屋子,見姜寧帶著魏朝往院門口走,他倏然開口叫住她:“姜寧。”
姜寧停下,回頭看向賀徵。
賀徵喉結連著滾了幾下,目光幾乎嵌在姜寧臉上。
他沉重的張開嘴,那句我在家等你的話到了嘴邊換成:“你早點回來。”
姜寧點了下頭:“好。”
魏朝看了眼賀徵,垂下森喊冷冽的眸子,跟在前面那道嬌小的身影后,隨她一起離開賀家小院。
等人走後,老太太才從屋裡出來,她看了眼杵在屋門口發楞的賀徵,嘆了聲才問:“小徵,你認識那個人?”
許久,賀徵才“嗯”了聲:“沒見過,但知道他。”
老太太想問問怎麼回事,但看自家孫子這副模樣,最終沒張口,轉身回屋去看孩子。
外面天寒地凍,家屬院路上的人並不多,來往的只有寥寥幾人。
有幾個認識姜寧的,見她和一個陌生男人走在一起,都不禁多看幾眼。
姜寧沒去管那些軍嫂們好奇的眼神,她攏緊衣服,對魏朝說:“我們去軍區外面說吧。”
魏朝看著身邊的女人,從他出現到現在,她對他冷漠到了極致,和以前的她截然不同,甚至連說話語氣也與以前大不相同,從剛才到現在,他從她眼裡沒有看到一絲一毫對他出現後的震驚與驚喜,也沒有以前一直繾綣在眼睛裡的喜歡與思念。
就好像眼前的人不是他所喜歡的寧寧。
而是一個和寧寧有著一樣軀殼的陌生人。
這個念頭讓魏朝心頭震顫,不禁開始多注意觀察身邊的人。
從家屬院到軍區外面這一路,兩人都保持著沉默,而魏朝一直在觀察姜寧的一舉一動。
漸漸地,他神色逐漸凝重。
和寧寧從小一直長大,她自己平時都難以察覺的細微動作他都記得。
寧寧走路時喜歡晃右手臂,左手手指喜歡卷著垂在肩前的髮尾勾繞,她走路時步伐也不會那麼平穩,因為小時候經常喜歡跑著玩,纏著他上山下水摸魚打兔子,以至於長大後正常走路時步伐還有些腳後跟微踮的姿勢。
一個人即便經歷了重大變故,性格或許會有所改變,但自小身體留下的肌肉記憶不會變。
魏朝的心漸漸沉入寒潭,他繃緊下頷線條,目光冷銳的直視前方,垂在身側的雙手握緊又鬆開,兩人走到軍區外面的大槐樹下,沒等姜寧開口說話,就聽魏朝問了一句:“寧寧,去摘桑葚嗎?”
姜寧一愣:???
甚麼?
不是在說跟不跟他離開的事嗎?
怎麼一下子扯到摘桑葚上面了?
再說了,大冬天哪來的桑葚?
姜寧疑惑的神色盡數被魏朝盡收眼底,男人的心驟然間冷了下來,還有一種未知的恐懼和害怕爬上脊背。
不對,眼前的人是寧寧,但又不是!這是他和寧寧的暗號,去摘桑葚嗎,意思是今天要不要去上山摸兔子,因為嬸子不願意讓寧寧上山,便一直管著她,寧寧為了找機會跑回來,會和他對一個暗號騙過嬸子。
她不知道!
她甚至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她好像不是寧寧……
可她又是寧寧,不論是長相還是眼睛的弧度,臉頰的酒窩,都和寧寧一樣。
魏朝一瞬不瞬的盯著她,那眼神莫名的讓姜寧脊背滲出一陣陣寒意。
她嚥了咽口水,仰頭看著比她高出許多的魏朝。
她剛想說話,誰知對面的男人突然厲聲問了一句:“你是誰?!”
姜寧:!!!
沒給姜寧反應時間,對方步步緊逼,姜寧被逼的步步後退。
男人聲音冰冷森寒,毫無剛才在院裡的溫柔繾綣。
“你騙得了別人,騙不過我。”
“寧寧一舉一動的小習慣都刻在我骨子裡,我比她自己還要了解她。”
“你不是她!”
魏朝一直將姜寧逼的後背貼上冰冷的大樹才作罷。
他目光危險的眯起,冷冷的盯著她臉上任何細微的表情,在看到她眼底快速閃過的震驚和後怕時,再次厲聲一喝:“說!你到底是誰?寧寧在哪裡?!”
姜寧:……
嚇死她了!
這人敏銳力怎麼這麼強!
在他出現時,她就害怕自己露餡,怕被魏朝發現她不是原主。
她努力偽裝,扮演,沒成想還是被發現了。
姜寧後背緊緊貼在樹幹上,仰起頭看著離她只有一步距離的魏朝。
她嚥了咽口水,努力讓自己平靜,在對方駭人的目光下,也不打算隱瞞他,於是小聲道:“你要是想知道,能不能先離我遠一點,接下來的事對你來說可能會非常的匪夷所思,當然,我也是用了好長時間才接受這件事。”
魏朝覺得,這個女人說的事,很可能超出他所認知的範圍內。
他依言,往後退了幾步,目光冰冷的直視她。
沒有對方身上透過來的危險的壓迫感,姜寧總算鬆了口氣。
她稍稍離開貼著的樹幹,看了眼他們離軍區崗亭挺遠的,這才小聲將自己的來歷和他們現在所處的世界在一本書裡,而這本書的男主就是賀徵,原主是賀征戰友的遺孀,在男主趕到西山生產隊時,原主剛一命嗚呼,而她好巧不巧的穿過來了,改變了書中原主必死的結局,跟隨賀徵去了家屬院。
姜寧看著魏朝的眉峰緊緊皺在一起,下頷繃成凌厲的線條,眼底也滲出震驚,顯然是被她說的這些震驚到了。
但她不知道魏朝信不信。
反正她說的是實話。
魏朝用了幾分鐘消化這件事帶給他的震撼,他沒想到超出他認知範圍的真相竟然是這樣。
他相信嗎?
在魏朝心裡,答案顯然是相信。
不然,該怎麼解釋眼前的人並非寧寧?
這種事太過匪夷所思,靈魂寄宿在別人軀殼裡?
在這個破除封建迷信的年代裡,這件事一旦傳出去,那是要被抓去遊街的下場,而且這種荒誕的說辭,他偏偏就信了。
姜寧又道:“原本的姜寧不會畫畫,對不對?”
魏朝看著她,喉嚨裡艱難的吐了一個:“嗯。”
姜寧:“她和我性格也不同。”
從這一會的對話中,魏朝已經看出來了。
他說:“是。”
姜寧道:“我會畫畫,我在那個年代是做漫畫工作的,你可以去新陽市紅星報社問一問,看是不是有一個軍區家屬院叫姜寧的軍嫂在給報社畫連環畫。”
魏朝信了她的說辭。
他鄭重的看著她,語氣裡沒有剛才的森寒戾氣,而是祈求的問她:“那寧寧現在在哪?”
姜寧頓了下:“我和她靈魂互換了,她現在變成了我。”
魏朝擰眉:“在你口中的那個新世紀裡?”
姜寧點頭。
男人又問:“你怎麼知道的?有甚麼途徑可以聯絡到寧寧?”
姜寧:……
她也想知道有甚麼途徑可以聯絡到那邊。
可惜沒有。
她搖了搖頭:“沒有任何途徑。”
她又道:“我生孩子的時候難產大出血差點沒命,那時候我的靈魂不知道甚麼原因回到了我的世界,我看到了‘我’和我的朋友,那個‘我’並不熟悉我那邊的世界,我朋友在教她,我那時候就確定,她就是這個世界的姜寧,和我靈魂互換了。”
魏朝緊抿著薄唇消化姜寧的這段話。
她難產差點沒命,而這個期間她的靈魂回到了那個世界。
也就說,這個姜寧在將死未死得階段,或許會和那個世界連結在一起?
那麼,如果是他呢?
能不能和那個世界連結?能不能見到寧寧?
魏朝問了一句:“你那個朋友,是男是女?”
姜寧一愣:“女的啊。”
魏朝往後退了一步,突然朝姜寧敬了一禮,語氣沒了任何冰冷的情緒,他說:“謝謝姜同志告訴我這些,剛才我情緒過激,嚇到姜同志,還望姜同志諒解。”
被魏朝這麼正式的道歉,姜寧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連忙搖頭:“沒事沒事。”
魏朝道:“剛才我們說的任何一句話,我不會向外吐露半個字,姜同志心裡不用有任何負擔。”
姜寧連連點頭:“哦,好。”
這一會兩人相處的方式客客氣氣,毫無剛才在院裡的相處模式和剛才的嚴肅緊繃的氣氛。
魏朝:“姜同志,我送你回去。”
姜寧道:“我自己可以回去。”
男人看了眼軍區方向:“我想看看孩子,讓我看一眼孩子再走。”
那孩子一開始畢竟是寧寧孕育的,和寧寧有著最深的羈絆,他看一眼孩子,記住孩子的模樣,若是有機會遇見寧寧,他也能向她描述孩子的長相。
只是,會有那麼一天嗎?
姜寧看了眼魏朝,輕點了下頭:“好。”
兩人再次回到軍區,走進家屬院,在姜寧走到敞開的院門口時,一抬眼就看見了站在屋簷下的賀徵,她和魏朝剛才出去前他就站在那,她回來了,他還站在那,難道他在那一直沒挪動過?
“姜寧……”
賀徵往前邁了一步,深黑的目光緊緊鎖在姜寧身上。
他想問她,和魏朝談的怎麼樣。
想問她,能不能別走。
賀徵側眸,瞥見走到姜寧身邊的魏朝,頓時抿緊薄唇,邁出的腳步生生頓在那。
魏朝和姜寧走進小院,他看向賀徵的目光不再像之前那樣充滿敵意,而是平靜的點了下頭:“賀同志。”
賀徵眉峰倏然緊擰,他迎上魏朝平靜至極的目光,心裡突生一個念頭。
出去了一趟,回來這麼平靜,是因為姜寧答應跟他離開嗎?
所以,他現在是在向他炫耀嗎?
賀徵沒理會他,將視線投遞在姜寧身上,想從她嘴裡知道最終結果。
姜寧卻移開了視線,她看向魏朝:“我帶你去看孩子。”
魏朝點頭:“好。”
賀徵視線緊緊追隨著姜寧,在聽到她說要帶魏朝去看孩子,這一刻他所有的理智一瞬間崩潰瓦解,為甚麼要讓魏朝看孩子?他看完孩子以後呢?是不是要帶著孩子和姜寧走了?
姜寧回屋,是不是要收拾衣物?
幾乎在姜寧領著魏朝踏進屋門的前一刻,賀徵大步向前扣住她手腕,迅速將人帶到懷裡,手臂橫在姜寧腰間,將那麼嬌小的人用力禁錮在懷裡,他掀眸對上魏朝看過來的視線,丟下一句:“我有事和姜寧說,你自便。”
說完抱著姜寧迅速進了自己屋子。
魏朝瞥了眼賀徵的背影,那一眼平靜淡然,沒有任何情緒。
在知道這人不是寧寧後,他所有的情緒已經平靜下來。
隔壁的屋門被男人的力道甩上,下一刻,姜寧感覺自己後背緊緊貼在了門板上,後背是涼的,而身前是高大峻拔的賀徵和他身上層層遞來的滾.燙熱意。
姜寧還沒反應過來眼下的情況,下頷便被男人遒勁的指節扣住。
隨即,男人的唇重重壓上來。
姜寧睜圓了杏眸,看著近在咫尺的賀徵,從對方漆黑的瞳孔裡,她看到了自己縮影。
她想張口叫賀徵。
誰知道剛起開唇瓣,男人的舌,便長驅直入。
姜寧眼睛裡沁出生理性的眼淚,溼乎乎的,可憐極了。
這是在姜寧清醒以來,第一次直面賀徵的吻。
霸道,強勢,讓她根本掙不開一點,只能被迫的承受他的得寸進尺和侵略。
安靜的屋裡有些昏暗,而屋門後的光線更加暗了。
高大修長的身影幾乎將門後的女人包裹嚴實,不露一片衣角。
他貪戀她的味道,不停地索取。
姜寧費力的揚起腦袋,眼尾的淚水一滴滴落下來。
她覺得自己的口腔都快麻木了。
那過分的舌頭,肆無忌憚的搜刮著口腔裡的每一個地方。
姜寧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舌根麻了,嘴唇也麻木了。
到最後她渾身無力的要軟在地上,被對方一隻手臂箍住後腰抱起,下一刻,男人屈起膝蓋.抵.在門板上。
姜寧便側坐在賀徵繃緊的大腿上。
隔著褲子面料,她清晰的感覺到男人腿上繃緊的肌肉。
遒勁,強悍。
她不像是坐在有溫度的腿上,倒像是被燒紅的鐵登上。
“寧寧。”
男人低語,嘶啞的聲音裡透出一絲絲祈求。
他終於捨得放過她,在離開時,兩人的唇上扯出晶瑩的絲線。
賀徵喉結滾動了幾下,大手掌住著姜寧的面頰,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泛紅的眼尾。
他說:“能不能別走?”
姜寧這會被賀徵親的腦袋都是懵的,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見她不說話,賀徵的心越來越沉,也越來越慌。
他不受控制的抱緊她,再次親了上去。
兩人的唇齒間發出賀徵的呢喃聲:“能不能留下來,不要拋下我好不好?”
“賀徵……”
姜寧叫他。
可剛一開口,又被他趁虛而入。
姜寧:……
她好不容易透口氣,好不容易緩過神,再一次被賀徵欺負的迷迷糊糊,腦子也變成了一團漿糊,只聽見耳邊一直不停地響起賀徵祈求的聲音。
“可不可以留下來。”
“寧寧,別拋棄我。”
“留下來。”
“答應我,好不好?”
姜寧整個人軟在賀徵懷裡,任他予取予求。
她心裡忍不住叫苦不疊。
你讓我答應,倒是先放開我的嘴啊!
可是沒用。
那滑.溜溜的長.舌在她.口腔裡肆意妄為。
直到姜寧險些窒息對方才不捨的離開,她軟軟的靠在他懷裡,一雙被淚水浸溼的杏眸溼乎乎的看著男人鋒銳的下頷,他低下頭看著她,又在她唇上啄了啄。
姜寧想開口。
可又怕他再溜進來。
見姜寧依舊不說話,賀徵拇指摩挲著她頰腮的手頓了頓,默了一會,低聲開口:“寧寧,周大哥臨死前還託付了我一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
姜寧終於尋得機會,軟乎乎的問了句:“甚麼事?”
賀徵看著她的眼睛,卑劣可恥的將那個謊言說出來:“周大哥說,在他死後,讓我娶你,照顧你和孩子下半輩子。”
姜寧:???
她錯愕的睜圓了杏眸。
有這回事嗎?
不過書裡面好像沒有寫這些。
只是,周度真的會給賀徵說這些?她覺得賀徵並不是說謊的人,也不屑於說謊。
但……
姜寧一時間不知道怎麼接話。
賀徵道:“寧寧,嫁給我,我們結婚,好不好?”
姜寧眼睫一顫,怔怔的看著賀徵,聽男人又問了她一句,她咬了咬下唇,低下頭沉默了一小會。
嫁給賀徵。
姜寧在心裡問自己,她願意嗎?
她聽著自己噗通噗通的劇烈的心跳聲,想到奶奶先前問她,她心裡對賀徵是甚麼感覺,不可否認,她是喜歡賀徵的,那要答應他嗎?
姜寧想到醫院那幾天發生的事,還是沒忍住羞臊起來。
她沒有抬頭看賀徵,而是小聲問:“你不嫌棄我嗎?”
聽到她反問,賀徵黑眸倏然一亮,他抬起姜寧的小臉,直視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認真道:“你為甚麼要用‘嫌棄’這兩個字?你結過婚,生過孩子,這些是你的經歷,與你這個人無關,更和這兩個字無關,在我心裡,就算你結過三四次五六次的婚我也不在意,我在意的是你這個人。姜寧,我喜歡你,至始至終,喜歡的都是你這個人,你的過去我沒有參與,我希望你將來的每一天都有我陪在身邊。”
姜寧沒想到賀徵會這麼說情話。
而且,她也是第一次聽賀徵說,他喜歡她。
她拽下賀徵託著她臉頰的手,低下頭小聲道:“我說的嫌棄不是這個嫌棄。”
男人低頭看她:“那是甚麼?”
姜寧:……
她抿了抿唇,從耳尖到頰腮紅的能滴出血來:“我在醫院昏迷的那幾天,你……”頓了下,又小聲道:“幫我清理那些,你不嫌棄嗎?”
姜寧聽見了男人喉間溢位的笑聲。
磁性醇厚,好聽極了。
她聽他說:“我有沒有嫌棄,嫂子親自感受一下。”
姜寧還沒反應過來他的意思,下一刻就被他抱起,只見男人單手快速閂上門閂拽上窗簾,然後姜寧意識混沌間,整個往後仰倒,後背緊緊貼在了冰涼的褥面上,面朝屋頂怔楞的眨了下眼睛。
她反應過來賀徵要做甚麼時已經晚了。
賀徵屋裡沒有燒火盆,屋裡透著涼氣。
而她也在瞬間感覺到了腿面冰涼涼的,她嚇得抬起頭,就見藏青色的褲料不知道甚麼搭在她手邊。
而高大的男人蹲在她腳邊,指節按住她腿彎。
她感覺到了賀徵溫熱的唇——
姜寧尖叫,反應過來魏朝和奶奶還在隔壁,嚇得又連忙捂住嘴。
陌生異樣的感覺,尖銳的從一個地方瞬間聚集炸開。
姜寧眼眶一下子被淚水浸溼,她捂著嘴嗚咽,受不了這樣的刺激,想要踢開,想要跑,可對方的強勁的力道是她掙脫不了的,她視線裡只有迷糊不清的屋頂,隔壁就是魏朝和奶奶,而這邊 ,她和賀徵卻幹著這種……這種不要臉的事。
姜寧腦子成了漿糊。
一層接一層的浪潮撲卷而來,她昏昏沉沉的都不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地。
腦子裡似有白光炸閃。
她失神的望著屋頂,癱在褥面上的雙手一瞬間失去了力氣。
男人不知道甚麼時候站起身,他靠近她,寬大的手掌託著她臉頰:“寧寧,你現在知道了嗎?在醫院的那幾天,我對你只有擔心和心疼,從來沒有嫌棄這兩個字。”
姜寧眼神聚焦,看向近在咫尺的賀徵。
注意到男人沁著水光的薄唇,她面頰一下子紅了個透頂。
她又聽他說:“寧寧,剛才的舉動就是我的答案。”
他笑了,眉眼間都充滿了溫柔。
“這下不止該看的都看了,該吃的也吃了。”
姜寧羞恥的捂住臉:“你別說了!”
賀徵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我去端點熱水。”
姜寧一下子收回手,拽住賀徵疊的整整齊齊的被子鑽進去,將自己裹了個嚴嚴實實,男人斂眸,視線在溼濡的褥面上掠過,喉結又忍不住滾了幾下。
剛才還沒吃夠。
要不是時間緊迫,他還想繼續親力親為。
賀徵開門出去,正好與隔壁出來的魏朝四目相對。
魏朝腳步一頓,視線在賀徵水潤的薄唇上掠過,想起剛才隔著一道牆聽到姜寧轉瞬即逝的尖叫聲便明白過來,他關上屋門,對賀徵道:“這半年多的時間謝謝你照顧姜寧和孩子。”
賀徵同樣關上屋門,目光寒涼的睨著魏朝:“不用你謝。”
男人頓了下,續道:“還有,寧寧不會跟你走了。”
魏朝的反應在賀徵意料之外,他平靜的說:“我知道。賀同志,祝你和姜寧幸福,也請你以後用心對待姜寧,她是個好姑娘。”
賀徵微眯著眸審視魏朝,從院裡出去再到回來,他對姜寧的稱呼從寧寧轉變到姜寧,還這般大度的放手,祝他和姜寧幸福,以賀徵對這個一面之緣卻較為了解的魏朝來說,他的反應不太尋常,喜歡了十幾年的姑娘,怎麼會轉瞬之間就放手了。
如果是他,即便把姜寧困在身邊,他也不想放手。
魏朝:“賀同志,我走了。”
他看了眼拉著窗簾的窗戶,隔著玻璃窗對裡面的姜寧說:“姜寧,再見。”
屋子裡,姜寧聽見魏朝的聲音,隔著玻璃窗也對外面說了一句:“再見。”
隨後,姜寧聽見了漸漸走遠的腳步聲。
應該是魏朝離開了。
她還藏在被窩裡,隔著被子聽見開門關門的聲音,緊跟著是腳步聲停在床前。
下一刻,姜寧驚呼一聲,連人帶被被賀徵抱在懷裡。
賀徵拽住被角往下一扯,姜寧那顆腦袋就出來了,一張通紅的小臉出現在賀徵眼裡,男人捧起她的臉,問道:“寧寧,我想知道你和魏朝說了甚麼?他為甚麼會這麼平靜的跟你道別?”
姜寧:……
她能怎麼說?
總不能把實話告訴賀徵吧?
那不太行,賀徵不是魏朝,他並不瞭解原主,萬一把她當封建迷信給辦了怎麼辦?
姜寧絞盡腦汁的想應對法子,卻想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內心忍不住吐槽:魏朝,你走之前就不能演一場戲嗎?還得我費盡心思的去應付賀徵。
賀徵低下頭,幾乎和姜寧鼻尖挨著鼻尖:“你和他之間到底有甚麼秘密是我不能知道的?”
姜寧:……
賀徵:“寧寧,我們就要結婚了,現在和夫妻沒甚麼區別,夫妻就該坦誠相待,對不對?”
姜寧:……
問題是,這不是還沒結婚嗎?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賀徵,突然想了個完美的藉口。
姜寧推開賀徵的手,抓著被角矇住自己的臉,將腦袋再次蒙在被子裡,聲音又輕又軟:“我和他說,我們已經是過去式了,我喜歡你,不會跟他走。”
賀徵心口一顫,再次將姜寧的小臉抬起來,眉眼間難掩激動:“你再說一遍。”
姜寧咬牙道:“我說,我喜歡你!”
兩片唇突然被賀徵吮.住,男人用力抱緊她,任由那鼓震的心跳聲淹沒自己。
他有種強烈的直覺,寧寧沒說實話。
她很可能在騙他。
但無所謂,只要寧寧在他身邊就好,她和魏朝之間的秘密,總有一天他會知道。
時間很長,不急於這一會。
先和她結婚,把證領了再說其它的。
.
賀徵和姜寧的婚期定在二月初六,兩人結婚的訊息先傳到黃月芳耳朵裡。
當天晚上,黃月芳坐在床頭踹了踹方團長的腿:“你看我說的沒錯吧,我就說賀副團和姜寧搞不好會結婚,還真結了!”說完沒忍住哈哈哈笑起來:“看我說的準不準。”
方團長:……
他好笑道:“準準準。”
家屬院裡的人都知道賀副團要和姜寧結婚的事,一下子各說各的,說啥的都有。
其中那個林梅,心裡那個氣啊,當初賀副團蓋廁所的時候她就說了,讓賀副團娶了姜寧搭夥過日子,結果被賀副團說了一頓,你瞧瞧你瞧瞧,現在兩人真搭夥過日子了,但她捱得這一頓不是白捱了嗎?
林梅氣的回家給丈夫發牢騷,被她丈夫好一頓說:“感情的事誰說得準?說不定那時候賀副團和姜寧就沒那個心思,但兩人現在有了那個心思了唄,你能咋滴?還想跑賀副團長家罵回去?”
林梅:……
罵肯定是不敢罵。
誰讓賀副團官職比她男人高。
但就是心裡不得勁,堵得慌,氣得慌。
就連方曉麗都跑到屋裡來找姜寧,往床邊一坐,雙臂環抱,笑哼哼的看著姜寧:“姜嫂子,當初是誰給我說和賀大哥永遠沒可能的?那現在是咋回事?要不是我娘說你和賀大哥要結婚了,我還不知道呢。老實交代,你和賀大哥啥時候在一起的?!”
霍晴在一旁直點腦袋:“對對,姜嫂子,你啥時候和賀大哥在一起的?”
姜寧:……
她想說,其實她也不太清楚甚麼時候和賀徵在一起的。
她甚至都不知道甚麼時候喜歡上賀徵的,反正就……就這麼稀裡糊塗的在一起了。
三人在屋裡說了很久的話,方曉麗問姜寧:“姜嫂子,你還去供銷社上班嗎?”
姜寧搖了搖頭:“暫時不去了,我以後就在家裡畫連環畫,還能和奶奶帶帶孩子。”
不然她每天去供銷社上班,回來就畫連環畫,將孩子丟給奶奶和賀徵怪不好意思的,不過丟給賀徵到無所謂,讓奶奶太過勞累她心裡過意不起,奶奶年紀也大了,一個帶孩子得多累。
結婚的前一天,賀徵親自將姜寧送到縣城招待所,明天一早開軍車過來接她回家,臨走前,男人將姜寧堵在門後面親了個夠,直到徹底滿意了才放開放過癱軟在他懷裡的姜寧。
他打橫抱起姜寧將人放在被窩,在她鼻尖親了親,聲音溫柔的很:“寧寧,我先回去了,明天一早過來接你。”
姜寧半張小臉掩在被子裡,輕輕點了下頭:“好。”
在男人離開前,姜寧又拽住了他衣服下襬,賀徵腳步一頓,垂眸看了眼揪著他衣角的那隻纖白小手,喉結動了動,掀眸看向只露著半張臉的姜寧,溫柔詢問:“怎麼了?”
姜寧:“孩子今晚會不會哭?”
賀徵摸了摸她臉頰:“不會,有奶奶看著,你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估計要忙一天。”
姜寧這才鬆手,誰知道撤回的手還沒徹底收回去,又被一隻大手裹住,賀徵掀開被子躺在她身邊。
姜寧驚呼:“你幹甚麼?!”
男人長臂穿過褥面,手掌往內一扣,便將纖瘦的人輕鬆撈到懷裡。
他埋進那纖細的頸側,貪婪的嗅聞了幾下,啞著聲音說:“這會走不了了。”
“寧寧。”
“我餓了。”
姜寧急的推搡那捉住她腳踝的手:“你餓了你去吃飯呀!”
男人高大頎長的身軀被被面整個罩住,只聽他的聲音從被面裡透出來。
“外面的飯沒有寧寧好吃。”
“外面的井水,也沒寧寧的好喝。”
姜寧被賀徵那不要臉的話羞的面頰臊紅。
屋頂透著暖黃的亮燈,姜寧溼乎乎的視線裡看到的是屋頂的白色牆皮。
也不知道是招待所裡的灰盆燒的太旺,還是賀徵感覺到熱了,那蓋在他身上的被面全都堆積在了姜寧腰處,她那雙細白的雙手緊緊攥著被面,唇縫裡溢位哼聲。
姜寧抽噎了幾聲,忍不住低頭去看。
就見……一雙小麥色肌膚的大手按在那蔥白細直的膝彎處。
白玉黑的視覺衝擊。
粗糙與細膩的相沖感,無一不讓姜寧心尖顫動。
在滅頂的衝擊感直衝天靈蓋時,姜寧心裡就一個念頭。
賀徵——不要臉。
這一晚姜寧甚麼時候睡著的不知道,只知道第二天一早她是被黃月芳和張秀珠敲門叫醒的,她爬起來穿上今天結婚的新衣服,打扮了一番後,賀徵他們已經到了,黃月芳和張秀珠一幫子軍嫂把門堵著不讓賀徵他們進去。
林梅首當其衝,為了報被賀副團說了一頓的仇,朝賀副團伸手:“沒有大紅包不讓進去!”
賀徵很爽快的給了每人一個紅包,結果幾人還嚷嚷著不行,不讓見新娘子。
鄒文喊了一聲:“兄弟們,嫂子們這是不讓我們接新娘子啊,該咋辦?”
身後跟著接新娘的一幫兄弟喊道:“撞門,搶人!”
霍行和賀徵互相給了對方一個眼神,在鄒文他們衝過去之時,兩人迅速鑽了空子衝進去撞開門,霍行守著門,賀徵跑進去看到坐在床邊的姜寧,她兩膝並著,雙手放在腿面上,畫著淡淡妝容的漂亮五官靈動好看,尤其那雙杏眸在看向他時,生生讓賀徵止住了步子。
霍行看了眼傻愣在屋裡的賀徵,暗罵了句沒出息:“快點,鄒文他們快擋不住了。”
賀徵回神,兩步上前彎腰抱起姜寧,姜寧驚呼一聲,雙手下意識抱住賀徵脖頸,男人手掌扣住她後頸,將她小臉埋在他頸窩,另一隻手問問託在她臀.下。
這個姿勢讓姜寧羞恥極了。
這姿勢,跟抱小孩子有甚麼區別?
他就經常這麼抱明明。
姜寧小臉埋在賀徵頸窩,以至於看不清外面熱鬧的場景,只聽見耳邊一陣陣嘈雜聲,緊跟著是快速下樓梯的腳步聲和呼在耳邊的風聲,等她能看見時,已經和賀徵坐在車裡,鄒文從車窗外跳到了副駕駛,霍行一腳油門就跑了。
姜寧看著這陣仗都有些懵。
感覺賀徵他們不像是接新娘子,像是搶媳婦。
這架勢跟土匪似的。
這個年代的婚禮不像後世,頂多就是請親朋好友到家裡吃頓飯。
賀家小院和外面巷子裡擺了十幾桌,每桌上面都有五道葷菜,這陣仗在家屬院算是大的了,賀徵領著姜寧一桌桌給她介紹,敬酒,到了供銷社這一桌,賀徵握緊姜寧的手往前傾了些,舉起酒杯笑道:“今天人多,照顧不周,趙主任你們吃好喝好。”
趙主任和彭會計他們都端起了酒杯,一併端起的還有一旁的張學。
張學看了眼穿著紅色衣服的姜寧,她穿紅色很好看,鮮亮的顏色襯的她五官明豔動人,尤其笑起來,襯的兩邊酒窩更醉人了,視線裡突然多了一個酒杯,他收回視線,看見賀徵將姜寧往後拽了些,手裡的酒杯在他杯上碰了下。
男人唇角揚起,冷峻的臉龐都是笑意:“張學同志,幹了。”
張學抿了抿唇,又與賀徵碰了一下,說道:“祝賀副團和姜寧同志百年好合,幸福美滿。”
賀徵笑道:“謝謝。”
張學將杯子裡的白酒一口喝下去,也將心裡一直藏著的那份見不得人的感情隱匿在角落裡生灰濛塵,從在供銷社見到賀副團刻意擋在姜寧面前的那次起,他便感覺到賀副團對姜寧是不一樣的,同為男人,他知道賀副團對姜寧動了感情。
其實兩人今天結婚都在他預料之內。
賀副團很好,年紀輕輕就是副團長,年輕有為,未來前途不可估量。
他呢,他不過是個斷了胳膊的廢人。
張學又倒了一杯酒喝下去。
彭會計看了眼張學,朝趙主任碰了碰胳膊,趙主任“噓”了聲:“讓他今天喝個痛快,醉了好好睡一覺,明天一切都好了。”
彭會計嘆了聲:“造孽啊,早知道我那時候不在桌上說那些話了。”
趙主任笑了聲:“你就算不說,張學照樣喜歡姜寧,有啥區別?”
彭會計:……
他喝了口酒:“也是,行了不說了,來來來,今天大喜的好日子,喝個不醉不歸。”
今天是個非常熱鬧的日子,一整天姜寧耳邊都是道喜的聲音。
白天有多熱鬧,襯的夜晚便有多清淨。
到了夜裡,滿臉喜慶的老太太抱著孩子從屋裡出來,對姜寧和賀徵說:“孩子的事你兩就別操心了,我今晚給孩子餵奶粉,天也不早了,奶奶和明明先睡了。”
說完就抱著孩子回了自己屋子。
姜寧坐在賀徵置辦的新屋子裡,兩條伶仃細腿垂在床沿,見賀徵關上屋門朝她走來,她下意識的揪住手指,雖然昨晚兩人幹了一些事,可到底沒到最後一步,她還是忍不住緊張。
姜寧找了個藉口想跑。
她指了下隔壁屋裡:“我等會還是要看看孩子,孩子要是不吃奶,我……”
她臉一紅,艱難的吐出那兩個字:“我這裡會難受。”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身前的柔軟。
賀徵垂眸,視線直勾勾的落在那一處。
他啞著聲說:“沒事,我可以幫忙。”
姜寧倏然抬頭,漲紅著一張臉看向不要臉的賀徵,又聽他說:“就像昨晚一樣,盡心盡力的幫你。”
姜寧:……
她羞的捂住他的嘴,想讓她別說了,卻被他一把撈進懷裡。
男人的唇貼在她耳邊低語:“寧寧,給你看樣東西。”
姜寧以為他要給她看他的……正要捂眼睛,就被賀徵抱著坐在床邊,男人從桌上拿了一個鐵盒子交到她手裡,姜寧抬頭看了眼他:“這是甚麼?”
男人下頷一點:“咱們家的存摺。”
姜寧一愣,賀徵啄了下她的唇:“從今以後,你就是咱們家的老大。”
姜寧眼睛一亮,惡趣味的說:“真的?”
男人饒有興趣的看著她眼裡浸著的好玩的惡趣味,順著她的話說:“當然。”
她一下子從賀徵懷裡跳下來:“那我去看孩子了,我是老大我說了算。”
姜寧剛邁開腳就被男人橫出的手臂抱住,對方高大寬闊的身軀緊緊貼在她身後。
那隻寬大的手。
從紅色的衣服下襬探進去。
姜寧身軀一顫,就聽他說:“今晚除外。”
男人另一隻手捏住她下頷,將她小臉往側一掰,溫熱的唇便貼了上來。
含糊中,姜寧又聽見他的聲音。
“寧寧,我們終於結婚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一天他等了很久,久到他差一點以為要失去寧寧。
還好。
寧寧是他的。
從今天過後,寧寧永遠都是他的。
他們是夫妻,還是走過明道,辦過酒席的真正的夫妻。
整個家屬院陷入了一片漆黑,黑到伸手不見五指。
就連小院裡,每一間屋子,都是黑暗無比。
姜寧雙眼處於黑暗中,甚麼也看不見,唯有身上的感官在無限放大。
在賀徵襲來的時候,姜寧一把抓住他手臂。
她感覺到了。
好強悍。
可怕。
她不行。
姜寧生出了想要逃跑的心思,被賀徵安慰的握住手腕。
男人在她耳邊哄道:“別怕,沒事。”
可姜寧還是害怕。
她畏畏縮縮的顫抖著,耳邊是賀徵低沉壓抑的粗.喘.聲。
“寧寧。”
“放鬆。”
姜寧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她會和賀徵結婚,而且還會有眼下這個局面。
黑夜中,她逐漸適應。
漸漸地,伸出手攀上賀徵繃緊的肩頸,手臂捱上了男人.皮下健碩的肌肉,遒勁,有力。
明明是大冷天,屋裡燒的火盆並不是很旺,可姜寧身上卻出了一層汗。
看不見的黑夜裡,她感覺到男人的手覆在了她小.肚子上。
賀徵眸色猩紅,眸底浸滿了濃濃的欲。
他的掌心——
感覺到了自己的位置。
這一刻,他心裡的佔有慾忍不住作祟。
他很想問寧寧。
周度,可到過這裡。
但他知道,這個話不能問,他不想讓寧寧在新婚洞房想起她的亡夫。
賀徵抱緊她,低語道:“寧寧。”
姜寧氣喘回應:“我在。”
她一直都在。
她覺得自己一點也不倒黴,而且很幸運,穿到了這個年代,遇見了賀徵。
她從今以後,再也不說自己倒黴了。
作者有話說:本章有紅包~
正文到這裡就結束啦,番外會寫點男女主的幸福日常,也會寫幾章魏朝和原主在現代相遇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