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 86 章 不想了不想了。
看完放榜後, 孟芙同何芷又去逛了首飾鋪子。
街市上行人摩肩接踵,吆喝叫賣聲絡繹不絕。原本昏昏欲睡的阿瑜瞬間就清醒了,他摟住曲泠玉的脖子, 小嘴叭叭說個不停。
曲泠玉嫌他吵, 想將他丟給乳母。
阿瑜便飛快摟住曲泠玉的脖頸, 可憐兮兮道:“阿瑜不要乳母,阿瑜要伯父抱。”
曲泠玉裝聽不見,要將他從懷中扯下來。
阿瑜飛快扭頭, 開始扯著嗓子喊:“嬸……”
娘還沒喊出口,已被曲泠玉一把抬手捂住嘴。
曲泠玉目光陰惻惻的瞪著阿瑜。阿瑜顯然不怕曲泠玉,他睜著圓溜溜的眼睛與曲泠玉對視。
他雖然年紀小, 但卻十分機靈。
每次曲泠玉不願意帶他的時候,他就會喊孟芙。
而這一招對曲泠玉來說百試百靈。
曲泠玉磨了磨後槽牙, 原本扯阿瑜的手改成了抱。
阿瑜小心思得逞後, 瞬間喜笑顏開, 然後吧唧的在曲泠玉臉頰上親了一口。
曲泠玉頓時面露嫌棄之色, 但到底沒再將他放下來。
孟芙跟何芷走在前面邊走邊挑選首飾,曲泠玉抱著阿瑜走在後面, 阿瑜看甚麼都新鮮, 小嘴叭叭說個不停。
曲泠玉不搭理他, 阿瑜一個人也能說得十分起勁兒。
到最後, 在曲泠玉恨不得找塊帕子塞住阿瑜的嘴時, 阿瑜終於說累了,他打了好幾個哈欠後,就趴在曲泠玉肩膀上睡著了,曲泠玉這才覺得自己耳根子終於清靜了。
他們一行人逛了大半日才回府。
甫一回去,曲泠玉一面揉著胳膊, 一面向孟芙抱怨阿瑜重。
孟芙正在翻看今天買的首飾,聞言撐著下頜,滿臉揶揄看過來:“你昨晚不是說,想生個孩子來玩一玩兒麼?”
不知道是不是阿瑜最近時常來靜安居的緣故,昨晚曲泠玉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他突然問孟芙,要不要生個孩子來玩一玩兒。
孟芙知道曲泠玉不喜歡孩子,所以她當時並沒有立刻反對,而是同曲泠玉說:“只要你能單獨帶阿瑜一天,我就考慮考慮。”
結果今天只帶了半日,曲泠玉都要瘋了。
“不想了不想了。”曲泠玉傾身將孟芙抱在懷裡,飛快改口,“我覺得就我們倆挺好的。”
阿瑜是何芷的兒子,他偶爾過來,曲泠玉都覺得煩得不行。若孟芙生了他們的孩子,那孩子就得一直跟著他們。
那樣的生活光是想想,曲泠玉就覺得惡寒。
孟芙被曲泠玉驚恐萬狀的模樣逗笑了。
從前孟芙老聽人說,誰帶娃誰崩潰,現在她覺得這話十分有理。
孟芙故意逗曲泠玉:“但我覺得就我們兩個人太冷清了,有個孩子會熱鬧很多。”
曲泠玉立刻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開始同孟芙說,有孩子的不好。
他從女子懷孕艱辛,說到女子生產時危險,再到養孩子辛苦。
最後,曲泠玉又說:“你要是覺得冷清,我可以帶你出門玩兒,你想去哪兒都可以。”
在孟芙逗曲泠玉時,惠安郡主也回到了王府。
惠安郡主是梁王的嫡次女,因梁王與今上關係極其親厚,聖上對惠安郡主也十分疼愛。
從前惠安郡主在盛京可是出了名的囂張跋扈,所有權貴之女但凡見到她,無一不戰戰兢兢,生怕觸到了這位郡主的黴頭,招來橫禍。
三年前,惠安郡主遠嫁北地後,盛京所有貴女心中齊齊鬆了一口氣。
可誰都沒想到,三年後,惠安郡主竟然又回到盛京了。
惠安郡主的夫婿在今年開春過世,梁王不忍在盛京長大的女兒留在北地守寡,遂入宮請求陛下,說想接女兒歸家。
今上本就對三年前惠安郡主遠嫁北地一事心懷愧疚,如今梁王奏請,他焉有不應之理。
踏進梁王府,看著府中的一草一木,惠安郡主既覺得熟悉,又覺得陌生的緊。
梁王妃聽聞她回來的訊息,不等惠安郡主去向她請安,她已趕來見惠安郡主了。
待梁王妃疾步穿過月洞門,遠遠就見石子路盡頭站著一抹窈窕的倩影。
縱然只是一個背影,梁王妃也一眼認了出來,那是她魂牽夢縈的女兒。
“菡兒。”梁王妃哽咽喚了聲。
原本正在打量府中景緻的惠安郡主轉頭,看見一向沉穩得體的母妃踉踉蹌蹌朝她這邊行來時,她頓時也紅了眼眶。
一聲“母妃”剛喚出口,惠安郡主已被梁王妃攬在懷裡了。
梁王妃抱著梁菡哭泣:“我的兒啊,我還以為,我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你了。”
三年前,梁菡出嫁時,也從未想過,有生之年她還能重回盛京。
她們母女二人抱頭痛哭了好一陣,才在侍女婆子們的勸說下止住淚。
梁王妃牽著女兒的手,將她帶回了她昔日住的院子。
“自你出嫁後,你院子裡的一草一木都維持著原樣。聽到可以接你回來的訊息後,母妃就讓人日日掃灑。除此之外,母妃知道你喜歡牡丹,所以提前讓人給你院中栽種了好幾株,如今已有花苞了,再過段時間就能賞花了。”
“府裡單賞幾盆牡丹沒意思,要賞牡丹,還是得去薈芳園那邊。今年牡丹盛開時,我陪母妃去那裡賞花。”
梁王妃聽見這話,頓時應了聲,緊緊握住惠安郡主的手。
很快,惠安郡主的父兄聽見訊息後,也紛紛趕了回來。
一家人團聚說了會兒話,梁王妃見女兒面有疲倦之色,便同他們道:“涵兒一路舟車勞頓也辛苦了,讓她先歇一會兒,有甚麼話,等夜裡家宴時再說也不遲。”
梁王覺得妻子說的在理,便讓梁菡先歇息。
待父母兄長離開後,梁菡沐浴更衣一番,便慵懶地倚在靠窗的榻上。
她的貼身侍女將一碗燕窩粥奉上來。梁菡慢條斯理吃著燕窩時,侍女將打聽到的曲泠玉的種種稟了上去。
梁菡聽完後,捏著匙子的手一頓,奇怪問:“他們既沒有子嗣,那今日他懷中抱的是誰的孩子?”
“是曲泠晏的兒子。”
梁菡哦了聲,便不說話了。
這侍女跟在梁菡身邊多年,有時即便梁菡一言不發,她也能從梁菡的眉眼中猜到梁菡的心思。
那侍女當即便又道:“安陽侯的外祖母這個月月底要過古稀壽辰,屆時安陽侯應當會去。”
作者有話說:明晚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