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這時鄭霖回來,那位貴客被安置在廂房內休息,楊婙也安置在臥房內,楊瑞在前廳送客,一切安排妥當,就他們倆和謝浟陪著夫人說話。
瞿夫人一個勁的誇謝浟,沒見過這樣好看的小郎君,謝浟到了上京後確實是有變化,謝江蘅叫來人給他才智了好幾套春衫,全是嫩粉,鵝黃,水藍,新綠的俏麗顏色,連帶著弟弟謝嵐漪也做了幾套新衣服,給他開心的不行!
活脫脫像是他們將軍府裡的小公子,鄭霖和謝江蘅有些不自在,這位夫人不知道內情,真以為只是楊家的內親,哪裡知道這是給楊婙預備的小夫侍!
說著剛才和鄭霖一起去前院的謝嵐漪沒回來,不知道是不是去找淙婋玩去,
少頃,前院卻亂起來,男使來謝江蘅耳邊附身輕言,謝江蘅聽罷手上的杯盞險些沒拿穩,他拼命鎮定住自己,說有些事情需要他親自料理,讓鄭霖作陪。
可明眼人怎麼會看不出他的失常,只是面上仍舊不顯出來,那瞿夫人也藉口要回去廂房休息,謝江蘅生氣的看向鄭霖,‘他現在也是老了,失算了!’
鄭霖不知發生了甚麼?可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事情已經發生,現在得最大限度的平息,不要讓事態擴大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她走到前院就看見女兒淙婋在臥房門口撅著嘴,見到謝江蘅來她就撲向他。
沒有謝江蘅想象的失控,女兒只是氣惱非常。
還好!沒讓女兒看見些齟齬不堪的事情。
“父親,我就說他平日裡總向我打聽母親的事情,我還當他是為他哥哥打聽的,沒想到是他自己揣著這樣的心思!”
謝江蘅先安撫住女兒的情緒,不能聲張出去,細問下才知道。
淙婋來的時候,鄭霖剛看著楊婙睡下,她看見鄭霖離開後,本想跟父親著一起去後院。
卻看見跟著鄭霖的謝嵐漪並未離開,而是折返回來,又溜回母親房裡。
母親不喜歡伺候的人多,平日裡身邊就一個瑞姨伺候。
現下瑞姨在前院支客,可想而知他一個小男子進去還說的清嗎?孤女寡男的。
可她身為楊婙的女兒,總不好進去,若是進去看見些不該看的,豈不是讓母親不快!
這才派著人去喊來了父親,看怎麼處置這個謝嵐漪。
楊婙今日開心,就喝的著急了些,酒勁兒上來的快,沒多久竟然喝醉。
她迷迷糊糊的看見鄭霖在給自己掖被子,後面門被關上,身邊很安靜,她就安心睡下。
接著門又有開啟又關上的聲音,楊婙感覺到身邊來了人,離自己很近,她以為鄭霖去而復返。
此刻她以及醉的狠,只想睡一覺,楊婙長臂撈住坐在床邊的人,將他摟在懷裡。
懷裡人發出一聲驚呼,楊婙心想這都是做慣了的事情,怎麼還會被嚇到,楊婙的手熟練的鑽進衣服裡。
謝嵐漪偷偷進來,看著熟睡的女人,他沒想著做甚麼,只是想看看她罷了。
往日裡見到她時多是在兩位夫人的房裡,不久她就會離開,讓他們男人們說話。
自己到現在也沒甚麼機會和她說話,他知道哥哥來的目的是要給楊將軍做小的,一開始他滿心不滿,楊將軍是好,可是他們家裡也太上趕著,竟然要送上門來!
他執意要跟來的,是想看看這將軍到底是何許人也!
可是她的眼神從沒在自己身上停留過,她看著高大,俊逸,她那樣好!
卻不是自己的!謝嵐漪貪婪的看著女人,這個時間是屬於他的,就算將來再也見不到她,自己也可以靠著這個瞬間來回憶。
可他靠得太近,後來所幸坐在楊婙的床邊。
被楊婙抱住是他沒想到的,他一瞬間渾身發熱,所幸謝嵐漪沒有掙扎,沒有露餡。
他腦袋發暈,被楊婙緊緊地摟在懷裡,這是在做夢嗎?
他緊緊地貼著楊婙的懷抱,幸福的發暈,可楊婙睡覺的喜歡不太好,手在衣服下面摸來摸去,還摸到那裡,一瞬間他要被楊婙弄得不行了!
這是楊婙和他夫人睡覺的習慣嗎?謝嵐漪臉燒得發燙,自己被楊婙把住了!
就在這時,門‘哐當’開啟。
‘完了’謝嵐漪的內心就只有這種想法。
楊婙也在這時候醒來,她仍舊擁著懷裡人,面帶不耐坐起,誰在她休息的時候闖進來,
見是謝江蘅,她疑惑不解,謝江蘅再生氣也不會在她和鄭霖睡覺的時候這樣闖進來,
“怎麼了?”她將懷裡的人攏緊,看到謝江蘅身後沒跟著人才放心,她自己是無所謂,鄭霖的衣服褲子剛才被自己解開,被人看到可不行!
謝江蘅見她這樣還迷迷糊糊地不知道,也有些生氣,
“嵐漪,還不從將軍的榻上下來?”
誰?楊婙不可置信,她這才看向身邊摟著的人,竟不是鄭霖?
那是誰?被子裡是一張有些眼熟的小臉,楊婙記得是謝江蘅家裡人,從留京來做客的其中的一個,這可闖下大禍!
自己輕薄了他?喝酒誤事!喝酒誤事!
楊婙這個時候說認錯人,顯得像個人渣?
兩人迅速起身,離開榻上。
“我將他當作鄭霖,是我的錯!輕薄了他,甚麼都沒發生,將來若是出嫁有困難...”越說越像個人渣!
謝嵐漪面色發白,他現在衣衫不整地站在屋裡,卻感覺沒有自己的容身之處。
“我自然是信妻主的,可這嵐漪不能留,嵐漪!”謝江蘅這一聲讓謝嵐漪頭皮發緊。
謝江蘅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將嵐漪怎麼辦,只恨他小小年紀存了這樣的心思,誰都沒防著他。
“夫人,別送嵐漪回留京,嵐漪不敢有其他的想法,只想陪在將軍身邊,求夫人成全!”
這賤人竟然還敢挑明!謝江蘅被他氣的要倒仰。
氣的眼前一片模糊,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面的貨色。
起先多少狂蜂浪蝶想獻身楊婙,哪個不是這樣說的?
先不要名分,他就不信,後面還不得去妻主的枕邊求,都是男人誰不知道誰呀!
可是現下該如何處理這個小浪蝶?本來是想給楊婙找個人,可那也是想找個好掌控的,不是這樣心思不純的,將來不知道要讓自己多煩惱!現下真是不好處理他。
留下他也可以,可謝江蘅就是不甘心,勢必要讓他付出代價,哪裡就這樣輕易讓他得償所願。
楊婙與他甚麼都沒發生,可謝江蘅知道嵐漪的目的,若是楊婙不要他,他回上京應該就會自殺,謝嵐漪只是一時貪心,沒想到被抓個正著,自己覬覦別人的妻主,
索性他就將錯就錯,本就是送哥哥過來給楊婙添夫的,自己為甚麼不行?
在這短短的時間裡他就下定了決心!
楊婙見謝江蘅如此嚴厲,開始她覺得沒有必要,可漸漸的她發現這謝嵐漪是希望自己認下這件事兒,可自己甚麼都沒做就要認下,這是甚麼道理!
家裡有了謝江蘅已經夠聒噪的,她可不想再添一個!吃不消,快些送走才好。
她對於再納夫室沒有想法,得知謝江蘅是為了給她納人,才叫家裡送來兄弟倆,她氣不打一出來,這不是沒事找事兒嗎?
本來好好的在室男子,非給他倆關在侯府裡只能見到自己,時間長了能不出事兒嗎?
這頭鄭霖和謝浟趕來,連著瞿夫人也來了,這下好熱鬧。眼見這麼多人都知道,想息事寧人是不行了。
可那謝嵐漪一聽要將自己送回留京,他立刻撞了柱子,可把謝江蘅和鄭霖嚇得不輕,礙於有客人在,只能先妥善安置。
謝浟見弟弟這樣,也沒有責怪的想法,只能求謝江蘅,求他寬恕弟弟的行為,謝江蘅如此只能掩著鼻子先嚥下這口氣。
若是謝嵐漪回去留京,再自殺,鬧出些流言蜚語,楊婙因為他被人議論一句,謝江蘅都不願意!
這日,謝江蘅做主將兄弟倆都給楊婙納為侍夫,只是楊婙不在,謝江蘅坐在堂上右首邊,鄭霖坐在他的下首,兩兄弟先是拜過謝江蘅。
謝浟敬茶後,謝江蘅很快叫起來,可輪到謝嵐漪的時候,謝江蘅只是接過茶盞,卻不喝,謝嵐漪約莫跪了有一刻鐘,謝浟想開口為弟弟求情,也不敢。
只等鄭霖開口,謝江蘅才叫他起來!
謝嵐漪再沒有往日的跳脫活潑,一時間做小伏地,可日子天長地久,他也會盼著能和夫人們一樣伺候將軍,這就不免要爭著要楊婙見到他。
將軍府的安寧還能維持多久也未可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