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楊婙正在喝茶,見到謝江蘅來,她斜他一眼,又轉開目光,這一下刺痛謝江蘅的心,楊婙以及這樣討厭他了嗎?
他強忍著心內酸楚上前給楊婙行禮,想緩和兩人之間的關係,誰知道楊婙看也沒看他,直接就要往外走。
謝江蘅著急,離開也不告訴自己去哪裡!就這樣一聲不吭,他害怕極了,難道就像那李氏一樣,被楊婙留在侯府永遠做世女夫人,只是世女夫人!
不行,自己絕對不能這樣!
他有些著急想去抓住楊婙,可楊婙腿長步伐大,一息之間就離開他兩三步遠。
只聽見身後‘咚!’一聲,這聲音還不小,聽得楊婙肉痛。
她回身檢視,卻原來是謝江蘅剛才想拉住楊婙拉空,他跌倒在地,頭摔在門檻上,頓時鮮血直冒。
楊婙沒想到一個轉身的時間,他就將自己搞得頭破血流。
楊婙無奈嘆氣,趕緊將謝江蘅抱在懷裡,找來厚厚的布蓋住他的傷口,喊下人快些去叫醫師。
楊婙想將他挪動到屋裡,可謝江蘅卻拉住楊婙,
“妻主,你不要生我的氣!這些天,你不肯見我,你知道我怎麼過得嗎?”
楊婙自然知道他過的不好,畢竟每日都有人告訴他謝江蘅就在外面等著要見自己,還是自己叫人攔著不許他進來的,他一等就是幾個時辰,這自然不好受。
可是若不對他嚴厲些,給他一個教訓,他是改不掉自己的這些個不好的習慣。
“你原諒我吧!妻主,我真的知道錯了,你不肯理我,我簡直難過的要死了!”謝江蘅還在苦苦哀求。
“先別說這些了,到榻上去,等醫師來看看你的傷。”
“你不原諒我,我就不看,就讓我死掉吧!”
楊婙見他還要那自己的生死來威脅自己,就知道大事情沒有,只是傷口流血的可怖。
可謝江蘅竟然迷迷糊糊的暈過去,嘴上還在囈語著要楊婙原諒自己,眼淚還在不停地流。
楊婙見他如此既覺得可憐又可氣,就這樣輕饒了他,下次還這樣驕縱怎麼辦?
可不饒過,他這個樣子實在可憐,楊婙一時間作難起來。
謝江蘅醒來後還是做小伏低的,伏在楊婙腳邊發誓保證到自己絕對不會再犯!
楊婙見他一雙上挑的眼睛此刻變得無辜可憐,像是個小動物一樣的看著自己,養過寵物的都知道,這樣子哪裡能拒絕!
楊婙無奈嘆氣,也在心裡就此作罷,謝江蘅也算是無意間受到了懲罰。
可謝江蘅見她還要走,眼睛一瞬間睜大,以為楊婙還不肯原諒自己,著急起來,
“妻主,我再也不敢了!求您!不要留我一個在府裡!”
楊婙見他如此,後來才明白他以為自己要拋棄他似的。
楊婙這才說明自己是奉命要去京郊練兵去,見他誤會,還和他說明今天已經有些遲,要他在家裡好好養傷。
謝江蘅這才明白鬧了個大烏龍,也還好是自己摔了一跤,不然楊婙還不願意理自己呢?
他這才把心放肚子裡,楊婙的事情不能耽誤,但是看著楊婙明顯沒那麼生自己的氣,現在也肯理自己,謝江蘅明白這件事情就算揭過。
可謝江蘅知道楊婙好說話,但是有些她的底線自己還是不要去觸碰。
楊婙走後好久,謝江蘅這才慢慢平靜下來。
等楊婙回來,謝江蘅又溫柔小意,告訴楊婙自己妥善安排了那個小男使,給他治傷,楊婙走的這段時間,府裡他也管的很好,兩人這才恢復往日恩愛。
入夜,這廂謝江蘅忙活一通,從被子裡鑽出來,花瓣一樣的唇紅豔豔的。
楊婙和謝江蘅剛要睡下,就有人在門外敲門,說是鄭夫人那裡不舒服,叫了醫師來!
楊婙一聽,剛脫下的衣服,就準備拿起來穿上,往鄭霖那邊去。
謝江蘅拉住她,“妻主,他明明就是沒事找事!已經叫了醫師,為甚麼還要叫你去,難道妻主比醫師還會看病嗎?”
分明是想爭寵!
楊婙知道謝江蘅這是醋勁上來了,只能輕聲安慰,要他懂事些!
鄭霖比他小,人又老實,要不是真病嚴重,他是不會叫醫師的!更不會遣下人來叫她,他的身子一向不如謝江蘅強健,這些年也一直在調養才好些,小時候又吃了那麼多的苦。
說來說去,楊婙嘴上安慰謝江蘅,都是偏向鄭霖的話,可謝江蘅知道楊婙很不喜歡鬧騰的男子,就喜歡像鄭霖那樣裝模做樣賢良淑德的。
再不情願,楊婙還是去看鄭霖去了,謝江蘅氣的捶床,
謝江蘅見楊婙離開,想起三人剛生活在一起的時候,楊婙就護著鄭霖,自己實在是忍耐不住的像她哭訴,
“你難道以為我不知道你不愛我嗎?是我死纏爛打跟著你,不顧一切你才願意要我,我知道你可憐我!”
楊婙只是說他瞎想,她對鄭霖和自己是一樣的,分明就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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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霖腹痛是真的,心裡難受也是真的,
楊婙從京郊回來,第一時間先去看謝江蘅,這時第一次!
一想到謝江蘅怎麼伺候楊婙他就難受,他知道自己不應該這樣,楊婙當然不能只有他一個,楊婙配得上擁有世上很多好男子,可是還是很難過,他一天也沒怎麼吃東西,到了晚上就腹痛不止。
盼好見他如此難受,叫來醫師也不見效果,公子痛的在被子裡冷汗直流,他實在不忍心,才派人去告訴楊婙。
楊婙趕過來,這才發現鄭霖滿頭的汗,蜷縮在被子裡,這些年一直調養著,但是也沒長多少肉。
楊婙心疼的將他摟在懷裡,輕輕揉著他的肚子,鄭霖痛的有些神志不清,但被楊婙摟著,仍舊囈語:“婙娘,你來了嗎!”
“是的,我來了!”
鄭霖漸漸安睡過去,兩人一夜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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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江蘅自覺從二十多歲後,很難讓楊婙盡興,每每一次後再次起復要很久,有時候楊婙都睡著了,他心裡就犯嘀咕自己是不是病了,也很愧疚男子就這點作用,他做的不好!
他難得的叫來鄭霖二人商議一番,這些年他兩人在京城把持著楊婙的將軍府,兩人配合的嚴絲合縫,阻擋了無數個想進府內的狂蜂浪蝶,本來兩人也是有暗搓搓的競爭意識的,可楊婙上半個月在他房裡,下半個月就在自己房裡,絕對不偏不倚!
兩人也爭無可爭,兩人一說才發現都有這樣的現象,不得不感嘆是有些老了!
可楊婙正值壯年,才三十來歲!怎麼能讓她在這件事上不舒服,時間長了不成了問題,本來好好的女人,也被外面的勾了去,還不都怪他們倆無能,還不如早早選個認識的,知根知底的好掌控的伺候楊婙。
鄭霖覺得可行,自從有了女兒淙婋,他日常心思都放在女兒身上,是忽略了楊婙很多,女兒無辜躺槍,日常她這位父親眼睛就長在母親身上,有母親的地方哪裡能看見自己?
這廂兩人商定後,謝江蘅給父親去信,要他在謝氏族內選些了個適齡的男孩子過來,要求性格溫順,模樣端正,看著就好生養的。
他父親先是將畫像寄到京城去,謝江蘅在十幾個裡面選了個名叫謝浟男子,看著溫順可人,今年正好是十六歲。
他父親收到回信,立刻將人給送到京城來,到了日子,不光是謝浟到了,他還帶著弟弟一起來,這在信中沒有交代。
想是大老遠帶著弟弟一起出來見見世面,畢竟閨閣男子,難得出門一趟,以後嫁人了,兄弟之間怕是難得見一面,謝江蘅也就沒計較這橫生出來的枝節。
弟弟名字叫謝嵐漪,看著比他小不少,才十三歲半,老大看著就是個文靜的,小的跳脫些,眼睛總是亂瞄,但仍舊守禮的跟在哥哥謝浟身後。
兩兄弟禮儀周到,這樣也好,先以客人的身份在府裡住著,將來楊婙見了要是喜歡就留下,不喜歡就送回去,也不會落人口舌,只說是謝家的親戚來這裡小住一段時間就是。
兩兄弟入府安置後,謝江蘅和鄭霖常常叫謝浟來說話,往往就會帶上謝嵐漪一起。
女兒淙婋(xiao)今年十歲,她是最不顧及甚麼女男有別的,剛好和謝嵐漪算是同齡人,她會喊著他一起去玩,謝嵐漪往往不敢動,得到謝江蘅這個族兄的准許後才敢出去。
可往常女孩子們可以玩耍的跑跳之類的,他都不能玩,兩人也就能做做博戲,雙陸之類,
這天楊婙在家中設宴款待留京來的一位同年瞿奼,恭賀她來上京赴任。
她帶著自己的夫人前來赴宴,女人們在前面設宴,男子們就在後院設宴,設在了謝江蘅的院子裡,他院子好看可以邊賞花,邊宴飲。
這時節的海棠開的正盛,朵朵粉嫩可愛,謝江蘅最是喜歡。
謝江蘅和鄭霖,又叫上謝氏兩兄弟一起陪這位瞿夫人,酒醉正酣時,前院的小子報給謝江蘅的男使,說是將軍醉了,謝江蘅趕緊讓鄭霖帶著人一塊去安置,他還在這裡陪著客人,
吃的也差不多,他們就移步到內室說話,就看女人們酒醒後是怎麼安排,離開還是晚上繼續喝酒,楊婙很久不見上京的同僚,今日開心!也看得出這位客人的非比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