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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2026-05-23 作者:山月流火

第 57 章

現下正是雜花生樹、鶯飛草長的好時節,各家有名望的便籌辦遊園賞花會,為的是門第相當的家族多走動,人情往來,也是世家貴族們心照不宣的相看佳期。

這不,主夫崔氏受閨中好友所託辦了個賞花宴,為的是他好友的女兒相看一位貴男,崔氏和李清弦一起擬好邀請的帖子,在府裡操辦起來。

這日午時剛過,應邀的貴夫和貴男總有三十多人,陸續到齊,崔氏和李清弦於門庭迎客,引客入園先自由遊賞。

他們來到侯府的花園,這裡有條人工引入的活水,成了個小型的人工湖,像是金明池畔一般,融融春水映著碧空,岸邊的垂柳抽出嫩黃的新芽,拂過男子們彩雲般的裙裾。

亭中、花下、水邊設案几坐墊,佈置應季牡丹與海棠、還有盆景、書畫屏風、香爐、古琴,營造移步換景的園林意趣。

岸邊設有帷幕,陳設著精緻的檀木矮几、繡墩,案上擺著時令鮮果、糕點與新釀的醴酒,男使們斂息靜氣,垂手侍立。

等要相看的兩位對上眼神,這邊崔氏和李清弦就放下心裡的事兒了,之後怎麼發展就看她們自己了。

李清弦告退兩步,來到涼亭,看到讓他意外的人,謝江蘅怎麼也來了?他氣勢洶洶的,像是要來找事兒。

李清弦不欲在這麼多人的場合和他發生爭執,便坐得離他遠些,可等到李清弦身邊無人,謝江蘅偏偏走過去,他撇撇嘴低聲說道:

“李清弦,你還真是無能!你費盡心力逼著楊婙娶了你,可著這府裡讓你管得像篩子一樣!先是新婚之夜被男使爬床,現在又被外頭不知道甚麼來頭野蜂鑽了空子!你哪裡配做楊婙的夫人?”

李清弦:“謝郡主是有能耐,被你母親禁足到如今才放出來!配不配我也是阿姐入了族譜的正室!不勞郡主操心!”

謝江蘅被他提起此事一噎,他不欲再提便調轉矛頭:“那個男子在哪裡?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個甚麼厲害角色!”

李清弦不理他,只是看著眼前修剪好的的木瓜海棠出神,謝江蘅見自己被他無視,氣得往水榭那邊走去。

渝兒著急:“夫人!謝郡主去的方向是書齋那邊!”李清弦擺擺手沒有說話,似乎是沒被謝江蘅剛才的話影響分毫,又把心神放在宴會上了。

花園那邊的歡笑聲傳到了書齋這裡,鄭霖的身份上不了正筵,可賞花還是可以的,楊婙知道他多在深宅,便經常買花來送給鄭霖,可楊婙買花不拘著種類,只要應季的,她都會買!

久而久之,書齋便全是楊婙買回來的花,這不,他和溪兒日日照顧書齋裡的花,都要費許多時間。

今日午後鄭霖剛睡醒,看著床邊擺著的一盆魏紫牡丹出神,這可是名品,花色純紫,晶瑩端麗,陽光下的花瓣看著像綢緞一樣!楊婙買回來那日獻寶一樣要鄭霖與她一起欣賞,很是寶貝了一段時間,可是最近她公務繁忙,便又丟到一邊,由鄭霖和溪兒照料了。

溪兒帶著盼好去小廚房做點心,鄭霖就一個人坐在在書齋門口給楊婙做裡衣,快要到夏季,楊婙日日行走官署,穿著官服,那裡可不比家裡,鄭霖擔心她被捂出痱子,特地拿輕薄的料子給她做幾身。

今日天氣可真好,陽光不刺眼,只溫柔地灑下來,幾縷棉絮似的、軟軟的白雲懶懶地掛著,空氣很清透,鄭霖勾起唇角,手上動作加快但不亂。

可這樣靜謐安寧的氛圍瞬間被陌生的不速之客打破,鄭霖驚訝看著出現在書齋門口趾高氣昂的小公子,他穿著華麗,喉間繫著精巧的天青色綢帶,看起來就是世家公子,真好看!可他頭髮並未全部束起,應該是個在室男子,只是怎麼會走到後宅裡來?

前頭今日在舉辦賞花宴他是知道的,那就應該是主夫和夫人的客人,可能是一時間迷路走錯誤入書齋。

鄭霖立刻起身行禮:“公子迷路了嗎?這裡是內宅書房,您往左邊走就可以回到宴上!”

誰料那小公子一臉倨傲:“沒走錯!你就是鄭氏?你看起來很瘦,長得也不怎麼樣!”

竟然知道自己,並且話中不帶善意,鄭霖警惕起來。

那小公子繼續說:“不知你使用了甚麼手段,勾引了楊婙,將她迷惑,連李清弦那樣的醋缸也能容得下你,真是好本事!”

來者不善!鄭霖不知道他到底是哪家的公子,不敢輕易得罪,可見他提起楊婙,對著自己立刻出言責備,鄭霖便知曉,癥結原來在這裡。

他是勾纏楊婙不假,都是自己品行不好!可楊婙內宅的事,還輪不到別人來指摘,他瞬間挺直腰桿還擊。

“我見公子是個未嫁的郎君,只是怎對這別人家內宅的事情如此操心,這與您的名聲無益!難道是忮忌我能陪在世女身邊?”

“你!你竟然敢頂撞本郡主,放肆!”謝江蘅被他氣的不輕,沒料到鄭霖敢戳破自己的心思,他瞬間惱羞成怒。

鄭霖見他憤怒,自己剛才大著膽子說出的話竟然真的說中了!

“你這個浪蝶子,我倒要看看能不能管你了,你見到本郡主,應該立刻跪下行禮才對!如今你未行禮,立刻自己掌嘴!”

按照道理鄭霖確實是要跪在謝江蘅面前的,可這是極大的禮,一般來說行常禮即可,這是要刻意為難鄭霖。畢竟剛才他進來時並未言明身份,且鄭霖以禮相待,他卻出言侮辱,再之後在如此,實在是故意折辱鄭霖。

鄭霖無所謂跪下行禮,他自知身份低,誰都可以欺負自己。

可他現在是楊婙的侍夫,沒有讓一個外人來管束的道理。

鄭霖再次行禮:“郡主,恕奴無禮!可管著我的是當家的主夫,我若有哪裡伺候的世女不好,主夫定會責罰我,可您無緣無故的要責罰我,怕是世女知道你在她院子裡動私刑,也說不過去!”

謝江蘅見他不但不跪下,還如此囂張,手已經舉起,即將落下。

“住手!謝郡主這是做甚麼?怎麼能在我們家裡動手,這也太不合規矩了!”李清弦進來書齋,像是被謝江蘅的動作驚訝到不可置信到,他皺起眉毛。

謝江蘅收回手:“李清弦,並非是我不規矩,而是這膚說話頂撞我,我才不得不罰他,我叫他跪下他還不願意,說來這也都是你李清弦御下不嚴,你是怎麼管理楊婙的後院的,這樣的賤人你都能放進來!”

“鄭氏並非膚,他是我妻主房裡的侍夫!”謝江蘅瞪大眼睛,李清弦在這個時候重申鄭霖的身份是甚麼意思?

接著:“我怎麼管我妻主的後院,就不用你操心了,謝郡主一個在室閨閣男子還是少操心別人家房內事情才是!”

謝江蘅一時間被這一夫一侍擠兌的不知道該說甚麼,自己是師出無名,可這兩人實在可惡,今天要是不發洩出來,他心裡實在是不痛快,這李清弦一副楊婙夫人的模樣,可上京後宅誰不知道他不得楊婙寵愛,成婚到今日還在獨守空房!

還有這鄭氏,出身這樣卑微,不知道使了甚麼手段迷惑住楊婙,還敢在他面前囂張,真是可惡,自己得用個甚麼法子治治他們才好,讓他們知道還有自己這號人物才行,他上挑的眼睛一掃。現將矛頭調到李清弦身上。

“是嗎?你這樣一副賢惠人夫模樣,不知道楊婙會不會因為你維護他的心頭肉肯理你?”李清弦被他一噎,面色更加難看。

謝江蘅勾起唇角,轉過來對著鄭霖:“還有你這樣卑賤的身份,敢和本郡主這樣說話,本郡主有一天會讓你知道厲害的!”

這一出沒有人獲勝的爭執,三人心裡都憋著一肚子氣,可總算是沒有鬧大。

最終的結果是謝江蘅離開,李清弦安撫鄭霖幾句,鄭霖對謝江蘅一無所知,可聽他的口氣簡直是將他自己當做楊婙的正夫,而自己確實不受他待見的勾搭上楊婙的膚而已,等李清弦走後,鄭霖無力的坐在繡棚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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