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他到底要看看是個甚麼樣子的狂蜂子,把持著他兒子的妻主!
盧氏說完這話,眾人臉色都變了,這是要徹底撕破臉皮的意思了,李清弦趕緊上前阻攔盧氏,怕他再亂說出太多不好聽的讓楊婙徹底惱了,可盧氏此時已經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怨氣,勢必今日要分個青紅皂白來!
崔氏不高興:“孩子怎麼能是你們想要就會給的?必然要看男子的品格德行配不配做個父親,若是不配為父,還想貪心要妻主生育孩子,那是要遭天譴的!”
盧氏:“崔氏,你們欺人太盛!你們家是女子,自然是不著急要孩子的,可是男人不一樣,沒有孩子傍身他甚麼都不是,當初也說過,實在是楊婙不願意生,那就由我們家清弦去向母神求藥生育,這些你們也是答應的!”
當初楊婙說不想生育,後來楊姰妻夫便把這件事放在了心上,告訴了肅國公妻夫。當時李清弦病得很重,若是不嫁給楊婙恐怕就會病死,肅國公妻夫哪裡還會覺得這是甚麼大事!眼前先讓李清弦病好才是要緊的。
男子去求藥生產是件非常辛苦的事情,要在母神殿裡住上一個月,沒有人知道到底經歷過甚麼,只是出來後人變得非常虛弱,後來若是被卵子選中,則順利懷孕,可男子懷孕成功率低,往往很多男子受苦後還是沒能成功孕育,但是之前的辛苦一樣是白受了,況且年紀大了,超過二十五歲便不再利於生育了。
有人覺得是因為男子是天閹,想要擁有自己沒有的能力,就是在強行逆天,故而經常會有懷孕生產後的男子,一身病痛,生產完還要修養許久,壽數不長。
所以盧氏覺得自己的兒子犧牲巨大,僅僅因為楊婙不願意生育,他就願意去受苦!
男子不像女子懷孕生產幾乎沒有感覺,女子懷孕時間短,且生育輕鬆,當天即可正常生活,傳說這是因為母神當年賜福女人,改造了女子的身體,使她們免受痛苦。
故而現在不願意生育的女子比較少,除卻有些特殊原因的是由家中夫郎生育,大部分女子都是自己去生育,因為由自己孕育屬於自己的血脈,這個孩子不需要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只需要知道是由母親生下的自己,這個孩子是完全屬於女子自己的。
所以很多夫郎也不一定是孩子的親生父親,只是名義上的,畢竟不是由他們來生育,是不是自己的有甚麼資格來追究?只需要知道是自己妻主生育的即可!妻主的孩子就是自己的孩子!一樣養育長大就是這些男子的職責!
故而崔氏覺得盧氏貪心,還要求妻主的孩子一定要是自己兒子的,可卵子不接受呢?若是楊婙生育的是其他男子的孩子,這李清弦就不視如己出?那有這樣的道理!那豈不是妻主要給每個夫郎一人一個人孩子,哪有這樣的好事?甚麼都不付出,白得個孩子,要不說男子無用且貪心還愛忮忌!
真是需要教化的一家人!一個男子哪裡就有這樣大的主意,連妻主的主也做得!況且卵子交給男子這骯髒的身體來孕育,也並不能讓人放心!還好有母神殿的祭祀把關,不然是個男子都配想要有自己的孩子了!一個男子拿女子生育的孩子當作自己的,完全是強盜!
楊婙聽到這裡,無比震驚,按照盧氏這說法自己還欠李清弦一個孩子了?荒唐,這不能忍!
楊婙一忍再忍,實在是過分非常,一切都由不得她自己,在以前的世界裡她就欠他家一個孫子,回到這裡還欠他一個孩子!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這是她自己的身體,她要絕對掌控自己,她並不是一個生育的容器,而是為孩子挑選一個合適的基因,一個啟用器!
何況將卵子交出去,這更加不可能,她不會隨意做這樣的事情,這是對自己的不負責!
“當初要退婚你們不肯,到如今要逼著我和他生孩子,你們還真是貪心,總想要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李清弦臉色一白,像是被隔空打了一拳一樣,全身麻木的站著。
盧氏哭訴:“李清弦有哪裡不好,我們可以改,我們從小三書六禮教大的孩子怎麼就入不了你楊婙的眼,你竟然被這樣一個低賤的男子迷惑,冷落清弦,讓滿府都知道他是不得妻主喜歡的,整個上京都要知道了。你這樣不顧及我們家的臉面,楊婙,這就是你作為一個女子的擔當嗎?”
楊婙厭煩不已,也不再叫岳父岳母:“夫人,如果覺得貴府公子在我家裡受委屈,可以帶他走!”
盧氏震驚:“楊婙,你可有將我們放在眼裡,怎麼可以這樣對清弦!”
“當初都是說好了的,我們家的孩子就是不想像普通男子一樣連自己的孩子都沒有!才會帶了那麼多的嫁妝來的!”
崔氏:“你們要是要求這樣多,大可不必選我們家,難道我們侯府是為了貪圖你們家的那些嫁妝嗎?笑話!”
楊婙:“嫁妝盡數都是他自己的,並不會充入侯府裡,這點你們可以放心!”
楊婙可不是那等鼠輩,一個男子嫁給她後,還要惦記著他的嫁妝,那豈不是貪得無厭!
盧氏輕哼一聲,面帶不屑:“怎麼說我兒子是郡主,比這男子出身不知好上多少倍,到底我兒子為正,說到底這個鄭氏和清弦,你只能留一個,楊婙,你自己選擇看看要留下誰?”
李清弦希望時間能倒流,能在父親說這句話的時候制止他,他絕對不會想知道這個答案!
他沒想到父親竟然會來鬧,還鬧得這樣大。楊婙會不會以為自己容不下鄭霖,攛掇父親來鬧?
要楊婙在自己和鄭霖之間做選擇,這是李清弦不願意知道的事情,如果結果不如自己的意願該怎麼辦?
這時候的肅國公卻完全不站在盧氏那邊,既然嫁了人,還未為妻主生育出力,這必然是男子的問題,定然要小心伺候妻主才是,何必要再鬧!
楊婙:“人今日就完完整整的交還給你們,嫁妝自然也是全部帶回,聘禮就當作是補償,本就不應該促成的孽緣,今日也算是各歸其位,改日我就會將和離書送到府上去!”
要鄭霖還是李清弦,她肯定是要鄭霖,她本就不想和李清弦成婚!
可盧氏沒想到楊婙會這樣回答,一點臉面都沒給他們留下來,要知道他們家怎麼說也是國公,現在楊婙為了這個不知道哪裡來的浪蝶男子,竟然要休了他兒子,盧氏幾乎要被氣死,
盧氏大怒:“楊婙,你如今背信棄義,你忘記了是你三媒六聘到我家聘走我兒的嗎?如今為了這個不知道哪裡來的!你寵侍滅夫!你......”
“父親,不要再說了,這些兒子都是知道的,清弦不在乎有沒有自己的孩子,阿姐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鄭氏是個好的,他沒有不尊重我!等改日我回去和您說!好嗎!看在兒子的面上您就別再說了!”看著兒子通紅的眼睛,懇求的話語,盧氏知道他不願意走,盧氏氣得輕捶在李清弦肩膀,沒有一個願意站在他這邊的,這對母子,自己可是全是為了她們啊!
最終李清弦不肯跟著父親回家,肅國公拉著自己已經哭的不行的夫郎回家去了,臨走時還和楊姰告別,直言今日實在是不適合,改日她們老姐妹再敘,楊姰也是體面人,孩子們再怎麼鬧,也沒真的老死不相往來,終究兩人還是稱姐道妹的禮儀周全。
現在這就是最好的收場,自己將事情盡數嚥下,再找時間和鄭霖賠禮道歉,
李清弦上前:“弟弟,今日我實在不知道我父親會來為難你!我這廂給你賠罪!”
李清弦行禮,鄭霖趕緊避開,這已經是大大的給了鄭霖臉面,楊婙見狀也不好再說甚麼!只是今日看著他難免帶了氣憤。
可楊婙總覺得這樣就是輕輕放過,盧氏以大欺小,趁著自己不在就這樣對待鄭霖,自己卻無法給他個說法,就是因為身份的原因,她們高貴,她的霖兒就是低賤的,任由人羞辱!
這氣難免被楊婙算到了李清弦頭上,要不是他,鄭霖也不會受到這樣的對待,可她更氣自己無法保護他,她越在心底發誓,只有好好考試,自己才能做自己的主,才能保護住鄭霖。
若是能自己搬出去住就好了!就像在稽林時!就自己和鄭霖,這個想法一出來楊婙就忍不住繼續想,確實可行,可自己是世女,若是沒有特殊原因是沒辦法單獨開府的,該怎麼做才好呢?
可要是不給鄭霖個說法,那以後人人都可以輕賤他了!
楊婙:“母親,父親,你們揹著我還答應了她們傢什麼?”
崔氏:“再沒有了,這生育之事也是當初你說不願意生育我們才會說的事情,家中若是沒有女子傳宗接代,那就是絕後了,我這才和你母親商量的這樣和他家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