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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2026-05-23 作者:山月流火

第 36 章

鄭霖這幾個月個子見長,可身上卻不長肉,楊婙總疑心是不是他故意不肯多吃,這裡的男子為了保持細腰,慣常有少食的習慣,

楊婙又僱下個廚郎在小院子,這些時日她們常常住在小院子裡,楊婙經常吩咐廚郎做些滋補的菜來,但鄭霖卻吃的很吃力。

有時候鄭霖看楊婙著急擔心他的身體,他忍耐著吃下很多肉,楊婙以為他胃口好了,或者是特別喜歡這道菜,開心的特意給廚郎賞錢,吩咐他之後繼續做些來給公子吃,

剛吃下去還很好,看不出來甚麼,到了休息的時候漸漸的鄭霖感覺胃裡翻江倒海,實在忍耐不住,他跑到屏風後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楊婙嚇得以為他生病,大晚上的叫人去請醫師,醫師細細看過把過脈,才說病是沒有,就是體虛身子差,吃下去消化不掉,才會吐出來。

難怪楊婙第一次見到他時就覺得他太瘦了,想也知道為甚麼,八歲就進去教坊,在裡面過了最重要的生長期,能活著就很不錯了,沒人管他是不是吃飽穿暖的,楊婙心疼他獨自度過的那些辛苦的日子,那麼小的他是怎麼堅持過來的?

醫師又說現在年輕還好,只怕老了是一身的病痛,壽數不長,楊婙聽影響壽命就有些著急,這那可怎麼辦呢?

醫師給的法子就是調理,身子虧損得慢慢調理急不來,等底子好起來人才會長肉。

醫師說還有個重要的事情,鄭霖身子不好,聘人後對於子嗣是不健康的,恐怕不能透過生育的批准,也就是可以聘人,但他不能和妻主生下孩子。

醫師看著這男子還小,估計還沒正式過門,看他們兩個像是都不知道這些規矩一樣,醫師感慨還是年輕,這兩人要是得到家族承認恐怕難了!

楊婙不在乎這個,她本也不想再生育,何況鄭霖這樣的身體再去授卵生育他受不了,楊婙也不允許,但這件事情肯定現在不能和鄭霖說,不然他會多想,這件事還是之後等他大些慢慢解釋給他聽。

鄭霖卻有些著急,那自己不就是個廢人了,本就沒有一個好的出身和孃家,現在還不能為楊婙的子嗣出份力氣,一個無用的男人在這個世上有甚麼存在的必要呢?

楊婙見他著急的要哭出來,趕緊上前安慰,鄭霖聲音顫抖,求醫師開藥調理身體,將自己調理到健康可以生育的狀態,無論甚麼代價他都願意付出。

醫師只能寬慰這對著急的小妻夫,急不得慢慢來,她開好調理的方子後離開,瑞兒帶著盼好上街去抓藥,鄭霖看著楊婙心疼的摟住他,還好!能治好就行,自己受的苦都值得,這些苦給了他遇見了婙孃的機會,他一點也不覺得痛苦,不是所有男子都能像自己這樣好命遇上婙娘這樣的好妻主的。

之後廚郎便日日的煎藥,鄭霖都是等藥晾好了,仰頭就喝下去,看的盼好齜牙咧嘴的,可鄭霖一點苦都不叫,日日的喝,從不間斷。

踏青

說好這天休沐楊婙和姜鶴帶著他們去踏青,鄭霖和虞漾他們前一天就開始準備起來,打包的吃的用的滿滿當當的堆在堂上,楊婙一來就被嚇到,這是要搬家還是逃命?帶這麼多東西,她們才幾個人?哪裡吃的完?不知道還以為她們要出去好幾天。

不讓帶兩個男子還不高興,說這些都是用得上的東西!無奈只能全都帶上,光是拉東西都用了一輛馬車,瑞兒和三娘她們屋裡屋外搬了好幾趟。

這廂兩車人馬好不容易到了林池邊,等女人們搭好蔽簾,虞漾和鄭霖才下馬車,在簾子裡坐著他倆才稍稍開啟幕離欣賞風景。

其實幕離開始的作用是擋風沙,後來慢慢演變成遮蓋男子面容的工具,可虞漾和鄭霖確實嚴格遵守,若是見到陌生人他們也不會太過驚慌失措,

這處搭的蔽簾還是楊婙和姜鶴特意找的人少的地方搭的,為了讓他們自在些。

這池邊風景太好,風吹的也舒服,難得有這樣的愜意時光,楊婙慵懶的甚至想躺下睡覺,她這樣想也就真睡著了,等她眯了一會會,卻感覺臉上癢癢的,楊婙睜開眼睛,她還以為是有人或者是螞蟻爬到臉上來,確實鄭霖拿著帕帛在為她遮光,楊婙覺得好笑,捉住鄭霖細瘦的手腕,放在唇上輕輕嗅聞,一股好聞的花香,

鄭霖:“婙娘,奴吵到你了嗎?”

楊婙睡眠一向不好,睡眠短,睡的輕,除非累極,故他見楊婙如此愜意,這麼輕鬆的就入睡,不免希望她睡的更舒服些,就想著給楊婙遮光,誰成想反而打擾到楊婙了,他心裡一陣愧疚。

“婙娘,你再睡會吧!”

楊婙伸手拉過鄭霖,將他拉入懷裡,你陪我睡會兒,楊婙想就這樣一天甚麼都不做,在這樣的風景裡摟著鄭霖也覺得很滿足,她用鄭霖的長帕帛蓋住兩人,透過帕帛外面的風景就模糊,可眼前的人更加清晰了。

鄭霖想要掙扎,還是在外面這怎麼行?要是被看到怎麼辦?

可他一向是不會違抗楊婙的,象徵意義上的用細瘦的腕子推拒兩下,就被楊婙摟在懷裡,兩人溫存不過片刻就有那沒眼色的姜鶴來打擾了,她人未到,聲先至,

“聞鈺,你磨蹭甚麼呢?快出來咱倆比劃比劃,”這些日子楊婙忙著課業,就算休沐也是陪著鄭霖,她早就手癢癢,想看看楊婙現在鍛鍊的怎麼樣了?

鄭霖著急忙慌起來,猛的起身人有些的喘息,楊婙也撐起身子,姜鶴一見著兩人如此立刻被過身去。

“哎呦,妹夫,不好意思,莫見怪!莫見怪!”可語氣裡帶著的幸災樂禍,楊婙可沒聽出她有一絲的真誠歉意來。

楊婙無奈:“我先出去,你等會再出來!”

楊婙卻不願意在這裡和姜鶴比試拳腳,打的渾身是土,兩人再找些新鮮的玩玩,

再不然就是博戲,可姜鶴不感興趣,再就是蹴鞠,這個可以,跑跑跳跳出一身汗,姜鶴就叫來幾個護衛一起玩,兩人分屬兩個陣營,一攻一守,這可一點不比比武輕鬆,最終楊婙險勝,姜鶴還覺得不過癮,還要在比,楊婙擺擺手,下次吧,姜鶴就是耐力好,怎麼著都不覺得累。

楊婙擦擦汗,回到蔽簾可兩個男子卻不在這裡,她四處看去,原來鄭霖和虞漾去池邊折柳枝去了,

楊婙看著那兩個帶著幕離的男子,在伸手夠柳枝,兩人淺淺露出一截手臂來,微風吹動他們的幕離,露出些許精緻小巧的下顎和麵頰來,兩人穿的又是新制的衣裳,襯的人面嬌嫩可愛。

瑞兒和三娘帶著盼好在放風箏,三人一趟又一趟的爬起來,要把風箏送上天,正是春意正濃,就以此作畫吧,正好可以留下她想留下的景象,

這邊不怪鄭霖他們帶的東西多,連紙幣都有,楊婙提筆磨墨開始作畫,姜鶴看楊婙作畫,她也來了興致,一同坐下鋪紙磨墨。

不多時,一副踏青折柳圖,躍然紙上,楊婙放下筆找來手巾擦擦手,這頭姜鶴也作畫完畢。

兩人比較過後認為不分上下,實際上楊婙做的是水墨,而姜鶴做的是工筆,水墨可以偷懶,可工筆不行,寫實生動為主,追求形似、細節和客觀物象的精緻描繪。

這會鄭霖和虞漾兩人在柳樹下玩夠回來,兩人一人拿著個柳環,連手腕上也帶著柳環,說是驅邪的,鄭霖坐到楊婙身邊,給楊婙帶上柳環,他轉頭看向矮桌驚訝:“婙娘,剛才你竟然將我們畫下來了?”

楊婙這畫上中心就是折柳的兩個男子,不過畫的是鄭霖的正面和虞漾的背面,畢竟虞漾是楊婙的小姐夫,還是要避避的,右下角是三個放風箏的人,還有美人形狀的紙鳶在天上飛,前方就是林池的水面,這畫的意境確實不錯。

鄭霖欣賞著畫,原來他是這樣的嗎,畫中的人一雙眉毛下是黑漆漆的眼眉,站在柳樹下夠柳枝,身材高挑勻稱,今日他穿著正是那套浮光錦陪著水天碧的比甲,腰身被繡郎裁剪的瘦瘦的,顯得他的腰身不盈一握,好一個折柳美男,這是自己?鄭霖歡喜的不得了,朝著楊婙軟軟開口:“婙娘,這個能送奴嗎?”

楊婙見他如此寶貝也是沒想到,那就隔幾日我裝裱完成再送你,這樣送你也太寒顫些了,鄭霖高興點頭,

姜鶴不滿:“怎麼沒人誇我的話呀,我這這麼短時間能畫成這樣一副可不容易呢,”

原來姜鶴畫的是楊婙在作畫,虞漾嗔她:“你呀,畫的是人家楊娘子,完全看不見我們嗎?”

姜鶴推脫:“楊婙是我最好的朋友,難道你吃她的醋?”虞漾那她沒辦法,只能輕輕錘她肩頭一下,姜鶴笑鬧著將他摟緊懷裡。

幾人笑鬧一陣,楊婙也坐的夠久了,想站起來活動活動,見旁邊還有個仙鶴紙鳶,她拿起來想嘗試著放風箏,這東西還是在她很小的時候玩過,以前她最是喜歡瘋跑,後來怎麼變得安靜內斂的呢?

楊婙搖搖頭,不再想其他的有的沒的,她拿起紙鳶,帶著鄭霖來到寬闊的地方,她讓鄭霖在一旁等著,按照以前的記憶,她一人就能放飛,她不斷輕扯著線,仙鶴越飛越遠,楊婙心情也越來越好,看紙鳶飛的很穩定

楊婙示意鄭霖過來上手:“來試試看!”

鄭霖走到楊婙身前,嘗試去拽動紙鳶線,應該是他還沒掌握放飛的技巧,仙鶴隱隱有下落的趨勢,楊婙兩手從他身後伸出,抓在他的手上面,不斷拽著線,扯動幾下,仙鶴藉著風又往上飛去。

鄭霖在楊婙的手裡感受到那種放飛的成功,這令他感受到油然而生的成就感,兩人共同的抓著風箏線,共同的沉浸在這一刻的輕鬆愉悅裡,楊婙帶著他嘗試了太多新奇的東西。

放紙鳶是個看著很平常,但實際非常考驗人技術和體力的事兒,不多時紙鳶放飛夠高了,小小一隻變成點狀快要看不見了,楊婙革帶上隨身佩戴的短刀割斷紙鳶的線,霎時間連著他們和風箏的那股力氣就消失了,楊婙心頭有些失落又有些輕鬆!

她們久久的望向天空,直到甚麼都看不見了,兩人仍舊交握著手,鄭霖真想永遠停留在這一刻,雖然人生的常態是痛苦的,但永遠有一刻讓人覺得活著是值得的,他覺得即使之後有甚麼困難,因為這一刻的美好他也能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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