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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2026-05-23 作者:山月流火

第 23 章

溪兒忐忑的走向正房,正房辭憂堂之前他待了好幾年,

世女做著自己的事情,他常常待在外間做做針指,就在伺候世女,和等待世女回來中度過,時間總是很快就過去,每天很安穩。

世女對人溫和,又是這樣清雋挺拔的好人才,從不責罵下人,對他也很好。

溪兒是無比盼望著世女成婚,李郡主順利的嫁過來,世女房內有正經的夫人為她打理事務,世女才算真正長大成人。

若是將來世女生下小姐,溪兒也可以幫忙看顧著小主子,自己就這樣陪伴在世女身邊就好。

溪兒原不敢有其他非分之想,他知道世女對自己並沒有多餘的感情,是他自己痴心妄想,

可當世女摟住他的時候,溪兒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和心,要他推開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嗎?他做不到!寧願一晌貪歡也好!

溪兒自認為是個無恥小人,竟然敢覬覦不屬於他的人,溪兒是不配,可在當年主夫說有意將他指給世女,將來做世女房內人的時候,溪兒覺得無比幸運,這可是母神給的機會。

溪兒是比不上李郡主身份高貴,家世好,他也沒痴心妄想越過新夫人去,可溪兒也知道這些事情加起來,只怕別人都覺得自己是個恬不知恥沒臉沒皮的狂妄貨色。

現下府上下都知道自己是世女的人了,別人定會認為自己用無恥的手段才攀上高枝的,他不在意,讓他們說去吧!自己這一生能常伴在世女身邊已經足夠。

溪兒對著這位新夫人是萬萬不敢不敬的,可他的行為卻完全不是這樣的,

他原先盼望著李郡主來做他們的主夫,以後日子能好過些,但現在看來,溪兒怕是將新夫人得罪的狠了。

可自己的不端行為帶來的後果溪兒還要面對,只希望日後世女與世女夫人和和美美的,不要因為自己和世女鬧不愉快,希望新夫人能容得下自己,就算是容不下,對著自己做甚麼,他輕易也不會離開世女的。

溪兒給自己定定心,還不到兩日不來正房,他竟然覺得有些不自在,彷彿是擅闖別人的領地一樣畏懼。

溪兒在門外站定,輕輕敲門,就有小男使來開門,引著他進去,溪兒沒敢抬頭四處望,他還是怕看到別人看他的眼神,那些視線有打量,有審視,有不屑還有很多帶著忮忌的落在他身上。

可這條路溪兒是走慣的,並不長,進了院門,走過十幾步路再拾階幾步,就走到正廳門口。

這路過的花草景緻他是無比熟悉的,常常是他吩咐下面的小小子怎麼去照料著,讓世女可以看到最好看最新鮮的景緻,如今也沒了欣賞的心思。

溪兒站在正廳門口,本來以為要多站會,不多時裡頭就叫他進去,溪兒心下訝異,本以為要站會子規矩呢!

進來內室,李清弦坐在榻上,手上拿著本書,榻桌上還放著一盤棋局,並未落子,只是不知道在想甚麼,

溪兒的視角看的是他的側面,李郡主身材纖薄卻不瘦弱,氣質出眾,像個玉人似的端坐。

溪兒步履輕穩近前兩步,態度恭敬剛雙手交疊行禮準備跪下再行大禮,李清弦擺擺手,他身旁的渝兒趕緊扶起溪兒,這可讓溪兒有些不知所措。

李清弦笑著說:“快坐下吧!”

溪兒惶恐:“夫人,萬萬不敢,我哪裡能在您面前坐下呢!”

李清弦笑笑:“怎麼我嫁過來,咱們反而生分了,渝兒,快去搬根凳子來,難道要我請你不成?”

“不敢......”溪兒坐下卻不敢坐實,只坐一半凳子直著腰身體前傾著。

李清弦:“不要這麼拘束,我又不會吃人!還沒恭喜你呢!以後就是世女的侍兒了,”

溪兒立刻起身,又趕緊跪在李清弦腳邊不敢抬頭:“求夫人饒恕溪兒,”

“你怎麼總是跪下!快起來!”李清弦見他不肯起,給渝兒遞給眼神,渝兒上前將溪兒攙扶起來,溪兒用袖口摩挲眼角,惶惶然坐下。

李清弦從榻上走下來,拍拍他的肩膀,溪兒立刻起身:“世女都和我說過了,你放心,這些事情我都會辦好的,過段時間就會辦納侍的儀式,只是一樣,你對著我還要和以前那樣才行,咱們一起將世女伺候好才是。”

溪兒這一路的戰戰兢兢,沒想到就這樣被驅散了,他的眼淚流得更兇:“夫人,我沒想著勾引世女,我只想像以前能伺候世女就成,您放心,我絕對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李清弦長舒一口氣:“你把我當成甚麼人,你向來照顧世女照顧的很好,有我做不到的地方,你要繼續做好才是。”

“瞧你哭成這樣,世女本就護著你,若是讓世女見到,會以為我欺負了你,”

兩人互相喂對方吃下一顆定心丸,這下都放鬆下來,溪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旁邊的男使也都笑出聲,氛圍變得輕鬆,幾人坐下來聊聊其他的瑣事家常。

這時門外男使通報,世女來了,楊婙隨後進門,她沒想到溪兒也在這裡。

楊婙本意想和李清弦解釋中午發生的事,這會兒卻不好當溪兒的面說,她坐下來,先等等沒開口。

眾人朝楊婙行禮後,楊婙坐在李清弦對面,溪兒坐在李清弦下手邊,眾人眼看著世女在這裡,他們便不聊家常了,畢竟之前聊的也都是關於世女的事情。

溪兒見世女來後,李清弦目光全放在世女身上,他識趣地起身退下,說還有些活計要做!

李清弦看向楊婙,他知道溪兒是在給他們騰地方,楊婙點頭,正好,三人坐在這裡氛圍有些詭異的不舒服,還是快些和李清弦將事情說完。

楊婙想該怎麼和李清弦解釋呢?想到這裡她不禁想起那句話:‘不是你看到的那樣,’她想想都覺得太好笑,彷彿回到那天,楊婙不由的笑出聲來,自己要真的是這樣講,才真是貽笑大方。

楊婙收起笑容,頓時面色如冰般冰冷,她覺得自己不需要和李清弦解釋甚麼,沒有這個義務。

李清弦看著楊婙在笑,他有些不明所以,可也不想打破這好不容易得來的氛圍,他擺擺手讓下人去準備晚餐。

楊婙沒說話,但是李清弦卻有事情要和她講,他明日就要回門歸寧,他將這件事情講給楊婙聽,楊婙點點頭,表示知道,開始楊婙是沒想和他一起回去,她不想深入李清弦的孃家,畢竟這樣牽扯下去真不知道要糾纏到多深。

她想起自己當年嫁人的經歷,也知道在這種時候,妻主不跟著回門,他自己回去,怕是又要生出許多流言蜚語,她還是應下明日會陪著李清弦回門,

眼看著楊婙起身又要乾脆利落的離開,一點都不願意和自己單獨相處,哪怕一會會。

李清弦著急:“阿姐,留下來吃晚膳吧,酒菜已經備好了,”

望著李清弦純淨的眼眸,那眼眸裡帶著期期艾艾的期盼,像是一旦聽到拒絕就要流下眼淚。

可楊婙還是狠心拒絕:“不了,我去書房。”

說完她不帶一絲猶豫的離開,只留下李清弦孤零零的站在屋內。

門外備好酒菜的小男使問渝兒:“哥哥,那這酒菜還上嗎?”

渝兒斜眼剜了小男使一眼,小男使縮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渝兒不甘地望向世女決絕離去的背影,以及夫人伶仃的影子,在燭火下明顯的晃了一下,彷彿要支撐不住自己,他快步走進內室。

第二日,楊婙收拾停當,李清弦早早就等在楊婙書房門外,不知他是甚麼時候過來的。

兩人坐上侯府的馬車,馬車裡寬敞,楊婙閉著眼睛假寐,卻能察覺到李清弦在偷看她,他自己怕看得太明顯讓楊婙不舒服,可又不由自主地黏著在對方身上,隨著對方的移動而悄悄移動。

他自以為很小心,但那目光炙熱地落在楊婙身上,貪婪又剋制地描摹對方的輪廓,從眉眼到嘴角,一旦對方有所察覺,又會像受驚的小鹿般飛快跳開,她又怎麼能感覺不到。

這一路無比難熬,總算是到肅國公府,楊婙趕緊下車,走在前面,門房通傳:“姑奶奶來啦,”

李清弦緊緊跟在楊婙身後,兩人一起進門,先是拜見李家的祖宗,再拜見李清弦母父。

來到正堂,肅國公和主夫端坐堂上,上下打量自己的孩子,楊婙行了輯禮,兩人剛要坐下,李清弦父親便熱絡地招呼李清弦到他身邊去,父子兩人到內室敘話去。

成婚後肅國公對楊婙的態度倒是正常,兩人倒是有著心照不宣的和諧之意,肅國公問過楊婙的功課,得知她有意這兩年下場試試,她也是很贊同,女兒家就要敢於去嘗試,才不辜負這大好年華。

可這堂上的和諧卻沒傳到內室去,

有些事情李清弦不說,可父親盧氏早得到訊息了,這邊問過自己兒子,才發現是真的,

李清弦父親盧氏生氣地說道:“我看是沒把咱們家放在眼裡,才第二天就鬧出這樣的事情來,欺人太甚,咱們家堂堂國公府難道還配不上她們家的門第,不過是因為她母親現在在朝中,就這樣打咱們家臉,不行!我得去她們家找那楊崔氏說道說道去!”

說著就要起身出去,被李清弦攔住:“父親,那是因為我新婚夜惹了妻主不快,”

可再不快也不能新婚夜連這個面子不給,豈不是被全府人笑話,新夫人洞房花燭夜一人獨守空房,冷落至此!她必定要給我兒一個說法。

“那第二天就收用一個侍兒,更是奇恥大辱,當我兒嫁到她家是個擺設嗎?”

李清弦攔下:“父親千萬不要去,”

見李清弦懇求,盧氏坐回去小聲啜泣:“怎麼能這樣對我兒!”

李清弦才放下的傷心事又被提起,他也不免陷入難過的氛圍裡,

盧氏埋怨道:“當初我就說不要嫁,不要嫁,滿上京甚麼樣的好人家沒有,再不濟我在你表姐中已經相看好了一位,那楊婙看著就冷心冷情的,你非得巴巴的嫁過去,難不成就你能捂熱她,這可怎麼辦呀!我的兒,年紀輕輕就要獨守空房,”

李清弦無奈,父親又要提起此事,這件事情完全是父親自己剃頭挑子一頭熱,他無奈只能安撫盧氏的情緒,盧氏才慢慢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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