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到今天楊婙才明白,這是權力轉移,將自己養育多年的孩子轉移到一個陌生人手裡,從此自己的人生,都和帶著自己離開的人有著分不開的關係,他絕對決定自己人生的好壞,原來在那時候自己就已經無法掌控住自己的人生,早就丟失掉方向。
楊婙覺得十分可笑,今天才知道自己的人生,竟然從來都是任人擺佈,今日去接李清弦,易地而處,換個位置,楊婙並沒有感到報復的痛快,只覺得哀傷。
楊婙想若是沒有之前的事情,她定會好好對待他,可是偏偏她們隔閡著這麼多恩怨,李清弦無辜被她牽連,可楊婙無法控制對他的厭惡,無法做到揭過從來,她不知以後該如何和李清弦相處,這真是給她出了個大難題。
酒勁上來後楊婙的頭越來越暈,渾身熱得難受,有雙冰涼的手幫她解開衣服,她覺得舒服了些,但還是熱,怎麼辦?
她雙手胡亂的抓著,不知抓到甚麼,身旁有人輕哼出聲似乎有些痛苦,楊婙趕緊縮手,那人卻說到“沒事的,世女,”這聲音很熟悉。
楊婙將懷裡的人抱得更緊些,懷中人明顯激動不已,要知道他等這一刻等了多久,他激動得簡直要哭出來。
溪兒仍舊縱容著摟著楊婙,迷戀的眼神看著她,直到楊婙口裡都嚐到血腥味了,她才鬆口,花朵和唇邊有一條銀色的絲線,連線著拉長最終斷裂開來,溪兒口中輕哼像是不捨。
溪兒忍不住吟哦出聲:“求世女憐惜我輕些吧,”他實在痛苦才捨得出聲勸阻。
溪兒不捨得去拒絕楊婙或是推開她,他生怕楊婙失去了興致,今夜是最好的時機,可世女目前只是覺得那物好玩而已,完全沒有接下來的動作:“世女,溪兒讓您更舒服些好嗎?”
溪兒也喜歡被世女拿著玩,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將楊婙的手輕輕拿開放下,給她蓋上錦被,溪兒鑽到被子裡,接著被子裡隆起一團。
溪兒重新鑽到到楊婙懷裡,楊婙已經沉沉睡去,顧不上其他,他目光繾綣望著楊婙的眉眼,只是如此,他已無比滿足。
翌日天明,
楊婙醒來,她睜開雙眼迷迷糊糊緩了一會兒,看清四周房間佈局,這並不是自己的房間,這是在哪裡?
楊婙想起身這才驚覺自己懷裡摟著個男子,兩人不著寸縷的貼在一塊,這情形,不帶腦子都知道發生了甚麼,自己竟然也會做這種事情?
“世女您醒了!”溪兒察覺到楊婙醒來,他從楊婙的懷裡慌忙起身,自己本也不配和世女整夜同床。
溪兒看著楊婙有些茫然的臉,世女看起來是不是後悔了?
溪兒的心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可就算是這樣,他也不後悔。
“世女,您不用放在心上,您和溪兒甚麼都沒發生。”某種意義上溪兒說的是實話。
這話說的,這種情境下,楊婙就像個渣女。
她還來不及仔細和溪兒說清楚這件事情,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溪兒驚慌不已的起身,他反應過來,今日世女要和新夫人拜宗廟見姑舅。
溪兒趕緊撿起昨天的衣服快速穿好,敲門聲再次傳來,比剛才更急促了些,溪兒心跳如鼓擂。
“世女,該起身了,溪兒服侍您穿衣,”溪兒拿著裡衣給楊婙穿,
“今日您要和新夫人拜宗廟呢,”溪兒強忍著不適,快速幫楊婙穿好裡衣。
敲門聲第三次響起,
“世女,家主和主夫還有少夫人都在等著您,”是主夫身邊的男使崔昀在說話,可溪兒的廂房裡沒有楊婙的冠服。
他只能忍痛挪著步子,開啟門,門外站著崔昀,還有新夫人,現在該叫世女夫人了,溪兒趕緊避開。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打量的,帶著惡意不忿的,還有意味不明的,為何一直不開門,耽誤今日世女的拜見事宜。
溪兒他孃老子楊平也在崔昀身後,看他的眼神不知道是生氣還是甚麼,最後只是無可奈何的長嘆口氣。
姐姐瑞兒臊眉耷眼的站在一邊,顯然是已被他娘訓斥過了。
滿院子站的都是人,今日過後滿府都知道世女昨日宿在他這裡,他不禁後頸發涼,自己犯下大錯了,
可眼下世女的事情最重要,溪兒解釋道:“得給世女的冠服拿來。”
崔昀帶著男使進入溪兒的廂房,隨後便有人去拿來楊婙的那件繡著雲紋、寶相花的赤色圓領袍服,和金玉革帶,給楊婙穿戴整齊。
這氛圍很是尷尬,一群人看著楊婙更衣,今日用不到溪兒來給楊婙穿戴,他站在一旁不知該如何自處。
楊婙穿戴好就得快些著去宗廟,顧不上溪兒,只能等回來再和他說。
走出去楊婙才看見李清弦也等在院門口,不知他甚麼時候等在這裡,剛才應該是站在人後,沒見著他。
他今日穿著深青色寬袖,織有金繡雲霞孔雀紋,楊婙路過他視而不見的走過,沒看清他的神色。
李清弦行禮跟上,始終落後楊婙半步,兩人默契的像昨天甚麼都沒發生,楊婙不願再提,可她還是記得清楚。
人群從溪兒的廂房裡出去了,小小的廂房頓時空落落的,溪兒疲憊的剛剛坐下來。
他娘楊平走進來:“你怎能做出這種事情!”
溪兒低頭不語,一副任由你罵的樣子,他娘礙於是個小子的原因也不好多問其他的,只是止不住的嘆氣,像是天塌下來了。
他這兒子最是乖順的,怎麼會在這樣重要的日子,做出這種事兒。
楊平預備現在去喊她夫郎來好好問問看,可還沒等楊平離開,崔氏的男使崔昀就去而復返。
還帶來了幾個四五十歲的男耋耋進來,楊平怎會不明白,這是要給溪兒驗身,她只能對崔昀求情,還請手下留情。
幾個男耋耋看楊平離開,門被關好,在場沒有女子了,他們看著溪兒走路那艱難的姿勢,也知道發生了甚麼,只是世女金貴,身邊的人終歸要多查驗清楚才行。
溪兒解下垮褲,躺在床上,他閉著眼睛,任由其他幾人研究著,他們用工具夾起翻過來,看看背面仔細研究,那物暴露在空氣中,最終被放下。
幾人背過身商量一番,確定一致的答案,幾個男耋耋先離開,溪兒背過身去穿上衣服。內室就剩他和崔昀了。
溪兒想起世女早上迷茫的眼神,還是猶豫著說:“其實世女並未收用我,”
崔昀疑惑:“那你的身子怎麼破了?初結已開!”
“那是世女不小心拉破的,”哪裡是不小心,楊婙昨天玩的興起,力氣不知道使得多大。
“可初結已不在,你的身子也被世女見過,雖然世女沒有接納你,只要初結是世女開的,你這輩子都是世女的人,況且處精已出,你已不再是完璧。”
溪兒怎麼會不知道,自己已不是完璧之身,可要他拿這些來脅迫世女給自己名分嗎?他寧願去死...
楊婙和李清弦一同拜過宗廟,又拜見姑舅一通行禮敬茶,侯主楊姰和主夫崔氏留她們二人說會話兒。
崔氏正在說著話,男使崔昀來到崔氏耳邊耳語,崔氏一聽也不知道是該開心還是生氣。
崔氏嘆了口氣:“清弦,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你妻主身邊的那個溪兒你要如何處置,”
李清弦端正著坐姿,聽到這裡沒有任何其他反應,順從的說:“自然全聽父親的。”
崔氏:“那好,我看就正式收房納為侍兒吧!”
李清弦面無波瀾:“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