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楊婙那杯酒灑在李清弦的衣襬上,深色的衣服看著不是很明顯,可李清弦見楊婙不肯喝合巹酒,並面帶慍色離去,他的那碗酒仍舊被他緊緊護在手心裡,本來明亮照人的眼眸,現在也變得黯然失色,無聲的惆悵瀰漫開來,像是深潭裡化不開的墨,沉甸甸地壓著他。
楊婙不顧阻攔離開婚房,留下滿屋子駭然失色的人們,眾人見重要的主角少一個,也訕訕散去。
溪兒留在婚房陪在李清弦身邊,他輕聲安慰李清弦:“新夫人莫要見怪,世女許是被她們起鬨的下不來臺才會這樣!”
李清弦點點頭,至少今日儀式已經完成,這點小小的不完美也無妨,他今日真的坐在楊婙房內床榻上,以後這就是她們兩人的臥房,日日夜夜兩人朝夕相對,真好!
楊婙來到前廳宴客,今日整日鬧哄哄,周圍人恭喜聲絡繹不絕,楊婙卻在走神,姜鶴等朋友不斷勸楊婙喝酒,渾渾噩噩間楊婙不知不覺就喝多了,她感覺有些不清醒,感覺招手喊來瑞兒。
婚房裡,花燭燃去大半,李清弦不時的往外期待張望著,有點動靜他都以為是楊婙回來,今天他都在等待和張望中度過,時間現在已經很晚,他渾身都僵硬發酸,前面宴席的熱鬧和婚房安靜等待形成強烈對比。
就在滿屋子人等的打瞌睡的時候,一群貴女簇擁著楊婙來到婚房,楊婙暈乎乎的有些不省人事,這樣子她們也鬧不成,就將楊婙交給新夫人後陸續離去。
屋內李清弦和渝兒將楊婙扶在婚床上躺好,其他男使都退到外間去,裡面留給他們新婚小妻夫。
渝兒臨出內室時還跟李清弦叮囑著甚麼,說是要他定要注意,李清弦避開渝兒的目光輕輕點頭,渝兒生怕他沒聽清楚又一再囑咐。
終於安靜的內室,就剩下她們兩人,李清弦坐在床邊目光貪婪落在楊婙面上,他捨不得移開一瞬。
終於,眼前的女子終於成了自己妻主!
他等這天等好久,久到以為不會實現,老天對他不薄,讓他得償所願。
李清弦怎能不開心,李清弦看著楊婙目光柔情似水,怎麼看也看不夠,他的手輕輕地撫上楊婙的面頰輕觸著,彷彿在對待稀世珍寶般珍重,重些力氣生怕破壞那份珍貴。
終於名正言順的待在她的身邊,再也沒人能將她們倆分開,誰都不行!
可是看的再開心,再激動,夜還很長,還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做。
李清弦低頭靠近楊婙的唇角,就在這時,‘啪’花燭爆了聲,很響!楊婙眼睫顫動彷彿要醒來,李清弦迅速抬頭,這個吻太短暫,一觸即分,短到好像沒有發生。
李清弦為甚麼會心虛不安害怕楊婙醒來?楊婙明明已經是自己妻主,但是他來不及想其他,這個短暫的稍縱即逝的吻已讓他十分滿足,滿足的像喝下佳釀,沉醉其中。
好在楊婙只是有些不耐,繼而又繼續睡過去,李清弦放下心來,他想著下面要做的事情心跳如擂,臉紅的要燒起來,可看著安睡的楊婙,他強自支撐起來精神,開始動作,這是今天最重要的事情。
可李清弦折騰許久,他抱起來楊婙但獨自無法將她支撐在上位固定,嘗試好幾次都不成,他怕摔著楊婙,只能摟在懷裡,他無奈喊來渝兒,渝兒是李清弦父親預備的,為著在他不方時替他伺候妻主,在家裡早就訂好的陪嫁李清弦過來。
渝兒進來坐在兩人床榻上,他扶著楊婙的背靠在自個懷裡,撐著楊婙醉倒無力的身體,楊婙的臉靠在渝兒的頸項,喝醉女子的熱息不斷拂在渝兒脖項,渝兒滿臉通紅。
李清弦將自己的衣服除去,躺在楊婙下首,李清弦輕輕解著楊婙寢衣的結釦,觸手的地方彷彿有火在燒他的手,他手指都發軟打結好不容易才解開。
可接下來還有個難題,楊婙醉的不清醒,他只能自己主動,引著楊婙的手,來到前方一株沉睡的粗大花莖,上面有個肉粉的花骨朵,長的並不好看,楊婙的手一靠近,花莖像是張開圓圓的小嘴,貪婪,彷彿需要澆灌,整株忍不住跳動,李清弦難耐的輕哼出聲。
如今只需要連線就可以,李清弦難耐的閉上眼睛,他得自己送進去,渝兒將楊婙抱起一些,李清弦扶著花莖,想要入巷。
就在這時,楊婙突然輕哼出聲像是有些難受的皺起眉毛,在做著這事兒的主僕皆怔楞住,渝兒這邊脫手楊婙重新跌坐在李清弦身上,可再坐下的位置靠前,花莖被楊婙坐住,李清弦發出難耐的聲音:“妻主!”
楊婙頭痛欲裂,胃裡隱隱上湧,五臟六腑燒灼的她難受,楊婙艱難睜開眼睛,可發現自己並不是躺在床榻,身後還有陌生的體溫,楊婙從渝兒肩上抬起頭環顧四周,才搞清楚目前的情況。
自己竟坐在李清弦腿上,且對方全身不著寸縷,坐著根很硬的東西,楊婙瞬間酒醒大腦清明,這要是還不明白在做甚麼事,那楊婙也算是白活,可怎麼會三個人在做這件事情?如此糟亂!
楊婙的衣服掛在肩膀處,身後溫熱的男子身體摟著她,兩人之間就隔著單薄的寢衣,生下有副如玉般光潔的身體,面色潮紅,雙眼迷離滿含情慾的看著楊婙,這樣熟悉情態。
楊婙撐著李清弦的胸膛迅速翻身下床,留下床上的主僕無措的看著她不知如何是好,她起身卻踉蹌差點摔倒,渝兒想來扶被楊婙躲開。
她倒吸口冷氣,指著李清弦:“你...你...”楊婙氣得半天說不出話來,不知該如何斥責對方的行為。
楊婙握緊拳頭,驚怒交加逃似的離開房間,開門的聲音驚醒外間的男使,他們趕緊披起衣服起身檢視,怕是裡面要叫他們做事情,可見到的是世女從新房裡跑著離開!這算怎麼回事?丟下他們在新房裡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李清弦茫然失措望著那扇門,身體漸漸冷卻,他紅著眼睛用被子將自己蓋住。
楊婙覺得自己是蕩夫吧!明知道她對自己不喜,還主動到這種地步,剛才的情形她都看的分明,才會大怒,自己實在是可笑。
李清弦心裡這樣想著,眼睛仍舊忍不住朝外看去,期望楊婙可以去而復返,隨即又嗤笑自己痴心妄想,妻主真的很討厭自己,她對自己沒有一絲憐惜,自己脫光躺在她身下都激不起她一絲的興趣,自己是這世上最無能的男子,不能讓妻主滿意,自己還有甚麼價值?李清弦的眼淚像珍珠顆顆無聲滾落在被面上。
渝兒見現下情形只能勸他:“郡主,先安置吧,明天還要早起,拜宗廟見故舅!”
楊婙走到院子裡想起來這是自己的臥房,自己離開要去哪裡呢?她只好往書房方向走去。
瑞兒跟在楊婙身後慢慢走著,她不知道怎麼大夜裡世女從新房裡跑出來,可跟著新夫人陪嫁過來的侍從,都安排世女正院辭憂堂裡,那邊幾乎沒有之前伺候世女的侍從了,以前世女院子裡人少,世女只住在正院,書齋並沒有準備寢具。
瑞兒看楊婙坐在書房裡,這肯定不行,難道要世女就這樣將就整夜嗎?
瑞兒招呼弟弟溪兒一同給楊婙安置,可想想現在大夜裡再叫人都起來曬掃廂房,折騰出動靜來把候主和主夫都鬧起來,那可怎麼辦?無奈她先將楊婙扶到溪兒廂房裡安置,自己弟弟溪兒先在外間湊合吧!正好就像以前自己和弟弟看著世女睡覺。
這廂渝兒安頓好李清弦睡下,他出來外間,跟去看楊婙行蹤的男使來回話,聽見世女安置在溪兒的廂房,渝兒聽後咬緊銀牙,可也只能如此。
渝兒不明白世女為何會生氣離開,本在伺候世女洞房,這在新婚夜必須要做的事情,世女醒來卻勃然大怒,這會他不知道病因,無法下藥,只能靜觀其變,若是強勢派人去請世女回來,這大夜裡鬧開來,被侯主知道必然不好。
渝兒在心裡恨溪兒這個狐媚的,這是新夫人的新婚夜,怎麼不識相些將世女安撫在主院,竟然敢勾纏著世女去自己房裡,渝兒暗暗記著溪兒一筆,日後可不能放過這個狐媚子。
渝兒回身走入房內,裡面傳來李清弦小聲的啜泣,郡主沒睡著,也是,發生這種事情誰又能沒心沒肺的睡著呢?
渝兒輕拍著李清弦安慰到,來日方長,想來今夜不知哪裡惹的世女不喜,可妻夫過日子得長遠看,同為男子他知道,只要能忍耐,住在一個屋簷下,終究能將世女抓住,快睡吧!郡主,日子還長著呢!
楊婙在一瞬的清明後,她趴在書桌上,腦子又開始暈暈乎乎的,她今天想起很多事情,在那個世界她出嫁時,自己的父母也是這樣將自己交給那個李清弦,他們傷心的流淚,不安的叮囑,那時她不理解父母為何會那樣的哭泣不捨,只覺得結婚後也不會有變化,自己還是父母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