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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2026-05-23 作者:山月流火

第 9 章

楊婙仍舊守禮尊稱:“郡主怎會知道我在這裡?郡主來這裡有甚麼事兒?”

不知道這位郡主能不能說些有用的資訊,他怎麼找來的?還有沒有其他人知道自己躲在這裡?

謝江蘅聽後卻眼神閃躲,嘴巴仍舊故作兇狠,像只剛滿月的小奶貓:“沒事我就不能來找你嗎?前段時間得知你病,我想去看你,但是我母父不讓出門,好容易出去又碰見那個壞心眼的李清弦,氣煞本郡主。”

楊婙見他仍舊不肯說實話,顧左右而言他,心下有些無奈,只能開口送客,她倆長時間待在一處總歸不好:“我現下身體無事,郡主今日也見著了,跟著郡主的人呢?我去叫來,您這樣太不安全。”

謝江蘅聽楊婙要趕他走,立刻著急拉下臉皺起好看的眉眼不高興道:“幹嘛急著趕我走!”

突然謝江蘅又揚起嘴角“欸?世女你在擔心我的安全嗎?你在關心我!就知道世女是在意我的!”

楊婙看著他突然由陰轉晴的面色,也不知道他腦袋怎麼轉動的念頭變得如此快,哪跟哪呀?

楊婙只想快些將他送走,別在此出事情才好,人在楊婙身邊有任何意外要負責任的就是她,楊婙現下那頭已是團亂麻,可不能再橫生枝節,楊婙不答他的胡言亂語就要往外走,去尋找郡主的男使侍從過來。

“哎哎哎!別呀,”謝江蘅見她真的動作起來,他可不想現下立刻離開。

之前每每想和楊婙親近些都被李清弦阻攔,謝江蘅派去哨聽楊婙行蹤的府兵昨日告訴他見到著楊婙了,他開心的整夜沒睡著,今天早早梳洗好跑來玉靈山,好不容易才見著楊婙的面,今天是得來不易的兩人獨處,他還沒來的及散發魅力呢!怎麼能離開?

謝江蘅心裡不甘心:“都是李清弦平日裡將你看的緊緊的,我想找世女說些話都不能,世女你別看他在你面前裝的溫柔小意,實際上就是頭惡狼,看著自己的獵物,誰若是敢上前他就死死咬住不放,他可沒你想的那樣無辜單純!!!”

楊婙對自己無情定是因中間隔著李清弦在搗鬼,要不是心機深重的李清弦手段太多,憑著自己的樣貌楊婙定會喜歡他,謝江蘅得拆穿他的真面目,不然楊婙還被矇在鼓裡呢!

楊婙本想快些將這個不速之客送走,以免給自己新增不必要的麻煩,但她聽著謝江蘅剛出口的話,直覺或許可以在他這裡得到些有用的資訊,楊婙挑眉好奇:“郡主好像很熟悉李清弦?”

“我熟悉他,我才不熟悉他呢?” 謝江蘅擰起眉睜大眼睛立刻否認,他和誰熟悉也不想熟悉李清弦,真是晦氣。

楊婙瞭然點頭,知道該如何對付他了,她裝作失落的樣子:“哦!不熟悉!真可惜,那我送郡主離開吧!”

又要趕自己走,謝江蘅眼珠子一轉立刻反口:“不不不,我熟悉他,畢竟他可算是我的仇人呢!你在這裡是躲李清弦對吧!是不是也發現他這個人面軟心惡,難怪躲他都躲到這裡來了呢!我就知道,你很煩他的,還不是他厚著臉皮天天追著你,又有心機把自己早早訂給你,怕別人惦記跟他搶,你想知道他甚麼醜惡面目,我都告訴你,他呀!也就騙騙你們女人罷了!在我面前他可藏不住狐貍尾巴!”

謝江蘅提起李清弦簡直是滔滔不絕,他們倆的恩怨已經延綿多年,小到每次見面不對付互相譏諷,(這在楊婙看來竟是兩人正常聊天說話,)大到互相給對方使絆子找不痛快,他心下開心,報復的機會來了,李清弦,你就等著看我怎麼在世女面前毀你!

楊婙想從謝江蘅講述中看看李清弦有那些異常的地方,多個人的視角觀察定然會有些她不知道的細節:“郡主,那你和我說說他奇怪的地方,比方說言行或是奇怪的舉動有嗎?”

“奇怪的舉動?那可太多了,”謝江蘅倨傲的看著楊婙,嘴角輕輕翹起,他見目的達成,便立刻得寸進尺:“難道我們一直站著說嘛!”

“是我的不對,郡主請,”楊婙引著謝江蘅來到院內的石桌旁坐下。

天色破曉,侯府經過昨夜的混亂,府內上下亂成一團,廣平侯主楊姰早已告假留在家中,她和主夫崔氏幾乎整夜未閤眼,崔氏在旁喪著臉,身旁的男使崔昀兒扶著他坐下,給他搽去臉上淚痕。

卯時正刻,廣平侯主楊姰沒遞拜帖,就驅車出現在衛寧侯府正門,

門房見馬車上家徽就知道是廣平侯,她立刻大開中門,楊姰來勢洶洶,可家主上朝去不在家中,無人能接待,這可怎麼辦?門房立刻通報管家。

管家上前迎接頓感不妙,不知發生何事?讓這位候主大早上帶著身怒氣找來,連拜帖都來不及遞,總歸看起來不是好事。

管家快步穿過門廳來到府門口躬身行禮:“廣平侯主萬安,我家侯主現下在朝中,只世女在家,不知您今日前來,勞煩您進來等等侯主散朝歸家。”

“不必,我找的就是你家世女!”楊姰穿過儀門,來到議事廳自行坐下,

這位確實是來著不善,管家她汗都要出來了,不知世女又闖下何等禍事,要這位找上門來算賬。

管家立刻使眼色給下人,下人領命轉身離開,隨即廳上魚貫而入的男使開始上茶水點心,服侍著大馬金刀坐著的廣平侯主,生怕哪裡不好她們這些下人跟著遭殃。

姜鶴昨日從別院回來比較晚,又被她母親罵了幾句,要她緊緊皮,婚期臨近,要她安分些,若是闖出甚麼禍事那就別怪她不客氣非剝掉她的皮不可,還是那些老生常談,姜鶴聽後便忘。

女使來到世女院子,走進姜鶴的臥房外,外間坐著個清瘦的男子在插花,他見有人來轉頭衝來人做噤聲的動作。

姜鶴現下還沒起呢!女使進來傳話的時候,她房裡的露兒還怕人打擾姜鶴睡覺,女使著急的和露兒闡明來意,這廂露兒才著急進內室,輕輕將姜鶴拍醒。

姜鶴迷迷糊糊閉著眼睛:“誰?”

露兒答道:“廣平侯主,看著氣勢洶洶的,來者不善呢!”

姜鶴沒想到楊婙母親這麼快就找來,她先是有些慌,後在心內思忖即刻就想下對策,便安心的任由露兒服侍著,不緊不慢的穿戴,看起來丁點也不著急的樣子。

露兒給姜鶴找來衣裳替她穿上,他手上麻利,幫姜鶴把衣服穿好,心裡不免擔憂世女又闖下甚麼禍事,若是被候主知道估計又要捱打,露兒心裡陣陣心疼的他要掉眼淚。

姜鶴轉頭見他雙眼似哭不哭的含著淚,眼裡含情帶怯就喜愛的不行,當即摟住露兒親他濡溼的眼睫:“無事,你妻主厲害著呢!別瞎擔心!”露兒被她逗笑,睫毛還掛著淚。

姜鶴嘴上這樣講實際卻不敢怠慢,她快行走上前廳,雖心內有對策但還是有些懼怕這位候主楊姰,她到廳外時停住,摸摸自己的頭髮和衣服可有哪裡不工整的。

姜鶴深吸口氣,邁起腿跨過門檻,來到廣平侯主楊姰面前疊手躬身行禮:“姨母在上,淮之有禮,”

廣平侯主楊姰低頭喝茶沒有立刻回應姜鶴,也沒叫她起,姜鶴仍舊躬身,等楊姰放下茶盞擺手示意姜鶴:“嗯,坐吧,”

好傢伙,上來就給自己個下馬威,姜鶴想終究是在自己家裡,姨母還是會給她留些顏面的吧!

不怪她慫,姜鶴膽子大,小時候帶著眾世家貴女幹壞事的都是她,但她從小倒是真有些怕楊婙的母親,她與自己母親年輕時在戰場上是同袍,兩人都是殺伐果決之人,說一不二,令行禁止,帶著行伍的兵娘氣質,但她到底是不怕自己母親就是。

並非是外面有人說提廣平侯主的名諱能止小兒夜啼,可姜鶴就是無端端的怵她,應是這種征戰沙場將軍的威嚴所在,看著她的身軀強勁有力,姜鶴就覺得自己還得練,那種被強大同類威懾的恐懼感讓她有些害怕。

廣平侯主開門見山說到:“你該知道我來找你是為甚麼,”

姜鶴決定不上鉤,大膽的裝一回:“姪女不知,還請姨母明示。”

“啪,”廣平侯主楊姰見她裝傻,手重重的拍在桌案上,茶水四濺:“淮之,還不說實話,昨日楊婙和你在一塊,她現在在哪?”

姜鶴像是被楊姰嚇到:“姪女實在不知,姪女昨日確是見過楊婙,但我們兩人敘舊後她就自行離開,沒說要去哪!姪女可不敢隱瞞您。”

楊姰見她說一半留一半,心裡被姜鶴氣個半死,這孩子心眼多,平日裡見到自己就開溜,嘴裡難有句實話,她按下心中不耐繼續詢問:“那她對你說了甚麼?”

姜鶴眼神躲閃:“姪女不敢胡言,只是這話說出來有些不好聽,”

“不好聽也得說,你是知道我們家就楊婙一個獨生女兒,她父親已在家裡哭暈過去,你要還當我是你長輩,就快些說吧!”楊姰不願意再和姜鶴繞彎子,玩猜來猜去的遊戲。

姜鶴看火候差不多,不願再激怒對方:“楊婙說您要是不退婚,她就離家出走再不回來。”

楊姰無奈的壓制著怒氣:“那她說要去哪裡?”

姜鶴眼珠子一轉:“楊婙只和姪女說,若是您把婚約給退掉,她就回來,其他可沒說。”

廣平侯主楊姰看著狡猾的姜鶴,就知道她不會說實話,定是她攛掇著楊婙給她出的主意,要楊婙一起忤逆母父,她站起身來,狠甩袖子:“你告訴婙兒,我這就去退親,要她快些回來看看她父親吧!”

姜鶴立刻站起身:“姨母說的甚麼話,我哪裡知道婙兒妹妹在哪裡?”

廣平侯主楊姰被她氣得指著她說不出話,但她也拿姜鶴無法:“你...你... 淮之,要我說給你母親聽嗎?你等著你母親來收拾你吧!”說完她轉身就離開。

姜鶴仍是恭敬的送楊姰離開:“姨母慢走”

見楊姰走遠,她站直身體雙手反剪,心下腹誹:‘嘿嘿,關我甚麼事,我可是甚麼都不知道,母親那裡我也這樣說,捱打我也不怕,讓你們著急去吧!要是楊婙退婚成功,我也要退婚,我才不要那個公老虎管著我呢!就算捱打我也認,楊婙,我要是捱打你可要記著全是為著你呀!’

她在心裡唸叨著,悠閒的穿過遊廊,回到自己的院子,摟著露兒繼續睡個回籠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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