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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2026-05-23 作者:山月流火

第 6 章

在之前的世界裡,楊婙的十幾歲到二十歲期間,經常會遭受到來自陌生男性視線毫不避諱的打量,從頭到腳的審視,楊婙當初也是如此,低垂著眼睛,不敢回視,任由別人不舒服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帶有權力意味的審視,楊婙常常會覺得感到憤怒不安和冒犯,這讓楊婙憤怒又無力。

等楊婙工作後才學會回視回去,這時大多數男性會眼神慌張的移開視線,楊婙想難道他們也知道自己的行為並不禮貌?

楊婙同樣拿眼神上下打量對方後,翻個白眼轉頭,因為對面的人確實不值得再多給一個眼神,雖然女凝並不能帶來和男凝一樣的反感與冒犯的感覺,甚至有些像是被激怒的反抗,但這樣楊婙心裡會舒服些。

可讓楊婙驚訝的是,知道當年自己的無力是一回事,現下看在眼裡又是另一回事,這幅情景給她衝擊,她當時就是這樣的嗎?低垂著頭,任由別人打量,迴避著他人的目光,露出脆弱的脖頸,簡直像是獵物露出弱點任由獵手狩獵,一絲攻擊性都沒有!這也太任由別人揉捏,難道自己在群狼環伺的境地下也沒有任何武裝自己的行為?反而是展示弱小,弱化自己,矮化自己?

眼前的男子和她記憶裡的李清弦太不一樣!他面板要細膩很多,身材也要瘦削一些,渾身散發著淡淡香氣,頭髮精緻地挽起,外形上不像!可是內裡呢?楊婙問自己,她怕自己被表象迷惑,放鬆警惕。

李清弦察覺到楊婙的視線落在他身上,他希望自己能讓對方滿意,但那視線停留在他身上短短兩息便移開,可他仍舊不敢直接回望楊婙,平時自己也都是偷偷打量婙兒阿姐,生怕自己哪裡讓楊婙不滿意,而不想看到她不悅的神情。

這時溪兒上前為兩人倒上茶水,溪兒對李清弦雙手交疊屈膝俯身行禮後,眼尾微彎笑著開口問好:“郡主安好!這是老君茶,郡主嚐嚐看。”

溪兒向來很喜歡這位李郡主,在他看來李郡主身份尊貴但不驕縱,從不會拿著貴男架子,反倒是經常和自己打聽世女的喜好,對底下人也很大方,不難想象以後在這樣的主夫手下過活,應是不會太受磋磨,因此溪兒對李清弦抱有很多的好感。

李清弦微微點頭回應溪兒個笑容,他仍舊低垂著眼睫,等到溪兒退下。

楊婙還是決定打直球,她轉頭看向李清弦開口:“李清弦,我是楊婙,你還記得以前的事情嗎?”

楊婙認為自己講的這樣明白,如果李清弦有記憶肯定明白她的意思,而楊婙也隱隱有些預感,眼前的李清弦和之前世界的李清弦定然有著某些關係,而自己現在還無法得知這些關聯的真相。

誰料李清弦就像是聽不懂似的,沉默一瞬,抬起頭來睜著茫然的眼睛怯生生的說道:“阿姐,清弦知道您的名諱,但按照禮法來說清弦不能直呼未婚妻主的名諱,這對你不敬,以前的事情,不知道阿姐說的是何事呢?阿姐可以問我,清弦知道的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

“我知道你記得的?你知道我的不一樣,你知道你做過甚麼事情的對吧?”

楊婙有些著急,看著眼前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的李清弦,對方無辜的衝她眨著泛水的眼睛,楊婙頓時感覺自己好像在咄咄逼人的欺負他。

可是難道真的就只有楊婙記得?自己是這個世界的人!為甚麼又要經歷那些事情?楊婙想不明白!她急切想要證明那些不是她的夢,那些痛苦難道只有楊婙自己經歷過嗎?

“阿姐,清弦確實不知道您在說甚麼!清弦做過甚麼讓阿姐不開心的事情,你都可以告訴清弦,清弦定會改正!”李清弦有些委屈,他像是無法理解楊婙對他突然的強勢,他清澈的眸子像敷上層水霧,彷彿下一秒就要流出眼淚來淹沒掉楊婙。

楊婙見他這樣有些不忍,看的心煩,她別開視線,轉念一想,卻突然又怒氣上頭,憑甚麼就只有自己記得那些傷害,她恨恨道:“不管你怎麼狡辯!我告訴你!我不可能再和你成婚!今天叫你來也是通知你而已!我要退婚!!!。”

李清弦彷彿被甚麼隔空狠狠抽了一巴掌,不能承受似的的塌下腰,跌坐在椅子上,他像被抽掉脊骨似的無力:“阿姐!清弦到底哪裡做錯了!我都可以改!但是求你別不要我!”

李清弦伸手抓住楊婙的袖口祈求到,他這會子顧不上自己失禮的動作會不會讓楊婙不開心而厭惡他。

楊婙聽著李清弦的哭求,並未心軟,只覺得他並不無辜,她推開李清弦的手:“我不管你有沒有聽懂!我不會和你成婚!不管之前是怎麼回事,我不喜歡你,你也不適合我!你也把我的意思帶給你母親吧!!!”

楊婙見和李清弦說不通,便不想再多說下去,她不管對方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在裝糊塗,她現在看多幾眼李清弦心情就會煩躁,再待下去怕是要勾起自己許多不好的回憶,既然自己的想法已經表達完整,不必再和他拉扯,楊婙立刻抽身離去。

“不要!不要......”

衣袖從李清弦的手中無情抽走,楊婙並沒有因為李清弦的哭求而停留,他動動手指想向前抓住但卻甚麼也沒有抓住。

李清弦獨自一人在院子裡坐著流淚,來時還是豔陽高照,這會卻颳起風來,吹的人寒氣森森的。

侍從沒有敢上前攔下楊婙的,無奈只能勸慰李清弦著別哭了,哭太多該傷著自己身體。

李清弦呆呆的坐在院子裡無聲地流著眼淚,良久也沒等來楊婙回頭安慰,他自嘲到自己在妄想甚麼呢!

阿姐以前就不是很歡喜自己,從來都是自己上趕著跟著她,纏著她,現在阿姐魂魄歸位,估計是想起他以前像狗皮膏藥似的賴著她,甚至還恬不知恥的叫母親上門提親,竟然想要賴她一輩子,自然就更加厭煩他,都怪自己,原本自己就是討人嫌的。

李清弦靜靜地坐著良久,男使渝兒上前給他擦淨眼淚,帶上幕離,扶著他離開侯府。

楊婙回屋煩躁的坐下,她拿起書想看看書轉移些注意力,可書她也看不進去,只覺得李清弦和以前似的會裝無辜,這就是既得利益者的慣性吧!她自嘲想道,自己貫常拿他沒辦法,不然以前她自詡是清醒獨立的女性,也不會栽倒他手上,落得那樣的下場,楊婙亂七八糟的想了許多,整個下午時間就這樣悄悄溜走。

暮色四合,世女院正院辭憂堂,正房內室裡,楊婙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這幾天睡得不安穩,溪兒悄悄坐在她身邊,將她的頭摟在懷裡枕抱在他腿上,輕輕按摩著xue位。

開始溪兒這個男子貼身照顧楊婙她還有些彆扭,溪兒太柔和順從,照顧楊婙沒有一個細微之處照顧不到,很是體貼,且看著應該是和楊婙應該差不多大的年紀。

溪兒脖頸扎著條素色的綢巾,打著個小巧精緻的結,昭示著他還是少男的身份。

其實溪兒的實際身份是楊婙父親崔氏有意指給她的通房,楊婙不讓溪兒照顧他還滿面惶恐,以為哪裡得罪世女讓她不喜,立刻就要跪下認錯,就連瑞兒也以為弟弟是哪裡讓世女不滿,一齊跪下,只說若是世女不高興,任打任罵都行,只莫要生她們的氣,氣壞世女的身子。

楊婙無奈,只當是多個人一同照顧自己吧!只要他行為不是越矩的,楊婙任由溪兒自己做事,溪兒對於世女重新讓自己靠近也是欣喜萬分,更加小心伺候著。

溪兒知道今日午後世女對著李郡主發了脾氣,李郡主最後是哭著離開的,雖然他覺得李郡主是很好的世家小公子,對世女一片愛慕之心,小男兒痴心全都寄託在世女身上,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也完全能感同身受。

可是男兒家都是這樣,任憑你是世家貴男,還是平民男子,在這塊都是同樣的,人生命運都寄託在女人身上,常言道男子身世如無根浮萍,像種子隨風飄撒,落在哪塊地就長在那兒,這地或肥或瘦,從來由不得男子選,若是土地不接受他們,那也怨不得別人,只怪自己不爭氣,爛到地裡做肥料吧!

溪兒不由得想自己很幸運,能跟著世女這樣鳳章龍姿的女子,這是多少男子不敢想的,他就是死也甘願。

世女之前對情事並不十分通曉,主夫崔氏也不允許家裡有哪些個浪出火的男使,狐媚勾引帶壞世女。

溪兒的姐姐和世女一同長大,自己才得到主夫崔氏的信任,有了這樣好的機緣,安排到世女房裡,照顧世女的起居,畢竟在這些細枝末節上,她們大女人伺候是比不上他們小男兒細心的,若是姐姐哪裡照顧不到世女,讓世女覺得不舒服,沒個貼心的,還是得自己來,畢竟她們女人又怎麼會留意這麼多呢!

溪兒實際還未被收房,還沒被世女收用,他是主夫給世女預備下的小侍兒,這件事情很多人知道,可他心裡到底發虛,沒有實際侍兒的名份,只名義上在府裡比其他的男使小子多些體面罷了。

平日李郡主時常來侯府拜訪,若是趕上世女在外耽擱晚回來院子,就是自己陪著李郡主說話。

世女貼身的衣物都是溪兒這個‘房內人’來操持,他針指上功夫細緻精巧,溪兒邊陪著李郡主說話邊做著針指活計,李郡主喜歡問的左不過就是那幾樣,世女今日做了甚麼?吃了甚麼?今天心情怎麼樣?簡直面面俱到,其餘的小事也是樣樣要關心,如若不是尚未過門,自己手裡的活計怕是李郡主也想接手過去。

李郡主對溪兒沒有任何敵意,只是經常叮囑溪兒定要照顧好世女,生怕底下的人不夠體恤,讓世女哪裡不舒服不便宜。

溪兒想這可是侯府唯一的世女,侯府一脈傳承的唯一女丁,底下人哪裡有敢不盡心的,但溪兒還是體諒著李郡主的痴心,以及對於未婚妻主的愛慕。

畢竟李郡主對溪兒也很大氣能容人的,從不因為自己是世女的房內人就拈酸吃醋,滿上京的貴男裡,光溪兒聽說的就不少,有那些主夫想著獨佔妻主,底下的侍兒們都沒好日子過,畢竟主夫們身份尊貴,哪裡允許這些低賤的人和自己一同伺候妻主呢!

要溪兒說這些貴男就是男德沒學好,連男子不能忮忌都不記得,哪家女子沒有個三夫四侍的,就是普通農婦哪年收成好了,也想著多買個好侍兒回來給家裡添個好人口,男子既然無用還是不要那麼有主意的好,簡直是慣壞了他們。

更何況世女這樣的女人呢!是故李郡主能容下其他人,這樣大度的貴男品行讓溪兒歎服。

溪兒邊想著邊給楊婙輕輕按摩xue位,他的手指修長,輕柔有力的按著讓楊婙覺得很舒服,她任由溪兒服侍著慢慢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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