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還沒等喬菱說話,鄧易之便主動的拿起食盒。
“是給我準備的麼?”
“嗯嗯,是的。”喬菱揉了揉眼睛。
“謝謝。”
他開始認真的品嚐喬菱做的美食,雖然沒有說話,但是鄧易之的笑容已經可以看出他真的很喜歡喬菱的手藝。
“今日,我不是故意缺席。”
“沒關係,我知道你肯定是有事在忙。”
鄧易之的心裡仍然覺得很抱歉,雖然他之前還在為喬菱故意躲他感到失落,但是在上次喬菱主動來邀請他,他心裡的那點失落早已煙消雲散。
不小心被食物嗆到,他忍不住咳了起來,但是身上的傷口的作痛,令鄧易之不敢做太大幅度的動作。
喬菱趕忙起來給鄧易之倒水,想要幫他拍一下後背,卻低頭髮現他的嘴唇有些發白,甚至臉上都是憔悴的樣子。
阿維此時端著紗布和藥粉過來。
“這是?”
“喬小姐還不知道吧,我們大人今天在刑部遇刺受傷了。”阿維的話音裡都是心疼。
“阿維,你先下去吧。”
“那在下等會再來給大人換藥。”阿維準備轉身退下。
“給我吧,我來給他換藥吧。”喬菱上前接過阿維手裡的紗布和藥。
阿維帶著笑容看了一眼正坐在椅子上的鄧丞相,然後對喬菱說:“多謝喬小姐啦。”
然後離開迅速的轉身離開。
喬菱此刻反應過來,她好像還不知道鄧易之哪裡受傷了,要是是甚麼不方便的地方怎麼辦。
可此時的阿維已經跑遠了,她手裡拿著紗布和藥粉呆呆站在原地。
“你......需要我幫你上藥麼?”
“有勞你了。”鄧易之此時到感覺不太到傷口的疼痛了,深邃的眼眸望著喬菱有些不知所措的神情,不自覺的淺笑起來。
方才不是還很了當地要幫他換藥,怎麼忽然間就不好意思起來了。
喬菱心想,完了完了,不會是得要脫衣服吧。
雖然她確實之前很喜歡調戲他,說到底也是止於嘴上說說,現在她倒是應付不來了。
“你是哪裡受傷了?”喬菱試探的問起來。
鄧易之饒有興趣的笑了一下,望著她,一隻胳膊擔在桌面上,修長的手指點撐住他的臉龐。
此刻的喬菱卻已經腦補出了他脫掉上衣,漏出結實有力的上半身,在腹部有一道深深的傷口。
“要不......我,我還是去幫你把阿維叫來吧。”話音剛落,喬菱便準備放下手裡的東西去喊阿維回來。
“是我的胳膊受傷了。”他淡淡地回道。“勞煩你了。”
原來是胳膊啊,喬菱先是鬆了一口氣,轉而卻又有點子失落,可惜了,倒是欣賞不到鄧易之的裸\露的身材了。
鄧易之坐在臥房的床榻邊,為方便上藥,還是褪去了半邊的衣衫,露出線條利落的肩背。肌肉緊實勻稱,薄而有力。
怎麼透著一股禁慾又強勢的張力。
喬菱收回了自己的視線,鄧易之的左側的上臂裹著紗布,血已經浸染出來,有些嚇人,光看外邊就知道流了很多的血。
解開層層的紗布,裡面的傷口才讓喬菱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一道很深的傷口,皮肉都微微翻出來,還不停的滲血。看著就知道很痛,下手的這個人是奔著要砍掉鄧易之的胳膊去的吧。
看著就知道很痛很痛,但是鄧易之並未有太多的波動。
“鄧易之,我儘量輕一點,弄疼了你記得和我說。”
他微微抬頭看著喬菱,還帶著一絲笑容,朝著她點了點頭。
他怎麼還能笑出來?都傷成這樣了,居然還能笑的出來。放在她自己身上她早就哭天喊地了,鄧易之的忍耐力還真不是一般人能企及的。
此刻喬菱連呼吸都儘量放得極低,生怕自己不小心手抖把他碰疼。
上藥的時候,喬菱瞥見他的後背卻隱約露出幾道傷疤。可是鄧易之一介文臣,怎麼有這麼多傷呢。他的確是會習一點武,但是不至於這麼多傷吧。
“我給你綁起來了,給你綁了個蝴蝶結。”
鄧易之垂眸低頭看了一眼喬菱給他包紮的傷口,結口是一對對稱的雙環兩翼的絛結,綁的很可愛,確實如她所說的一樣像蝴蝶一樣。
“這樣的蝴蝶結都是用來包紮禮物的,因為蝴蝶結綁起來比較好看,還比較好拆,拆蝴蝶結的時候會有種拆禮物的感覺。”怕鄧易之疼,喬菱特意多說了一些來轉移注意力。
“今晚謝謝你了。”
“小事小事,你要注意傷口,儘量別沾水。”
鄧易之頓了頓,對喬菱說:“聽說不日喬將軍便要回京了。”
“那我要回去了。”
“嗯嗯。他離京多日,你想必也很想念他。”雖然心裡不捨得喬菱回去,但是她也該回去了。
“他回來肯定大吃一驚,肯定想不到他閨女曾在外臣宴席上大顯身手,現在還已經開了茶餐廳。”喬菱此刻已經洋洋得意的抬起了下巴。
“不過等他回來,我就不能總是請假不去上學堂了。”
“說不定過段時間,事情會有轉機。”鄧易之淡淡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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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因為鄧易之的傷勢過重,皇上准許他暫且休息幾日養傷。
碰巧喬菱在府內遇到了剛給鄧易之換藥完的阿維。
看著阿維手裡拿著被血染紅的布條,喬菱不禁揪心起來。
“他這是為甚麼會被遇刺?”
“喬小姐還不知道吧,最近我們大人正在整治肅清刑部,但因為各方勢力盤根錯節,從前太子餘黨對我們大人積怨已深,便有人刺殺了我們大人。而且我們大人在很多政見上主張變革,引起那些老頑固的不滿。”
“那群人怎麼這麼惡毒,一有不滿就直接要人性命啊,我看他受傷的程度分明是有人奔著要殺死他的地步去的,真狠。”喬菱忍不住心疼道。
阿維嘆了一口氣,“唉,朝堂上的事情多半都是你死我活的爭鬥,之前我們丞相在輔佐當今的聖上登基前,遇到過很多生死命懸一線的事情。”
“真是辛苦他了,一心想為黎民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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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中午時分,喬菱便趕緊去了“青菱小敘”,備好菜,準備好今日的限定選單。
中午忙完,喬菱並未直接休息,而是在餐館裡思索,接下來該怎麼說服她爹爹接受自己開店的事情。當然如今才短短兩天,在京城裡已經名聲大作,相比這種勢頭之下,喬文德也不會不同意。只是自己還是要在學堂裡,在自己不喜歡不擅長的事情上浪費大部分的時間。
就在喬菱托腮思考的時候,街外出現了爭吵聲。
“老闆,我辛苦在這裡幹了許多天,你怎麼工錢也不給我全呢,你這不是欺負人!”
只聽到外面的街上傳來了一個女子的聲音,似乎是正在和旁邊店鋪的老闆爭吵,那女子的聲音氣勢洶洶。
聽到爭吵聲,喬菱便趕忙出去看看是甚麼情況。
只見一個將頭髮利落盤起,穿著一身乾淨的粗布衣服的年輕女子,看著倒是和喬菱相仿的年紀。
“快點把錢給我補上,不然......”說著那女子便準備抄起那店鋪裡的凳子準備幹架。
居然有人和她一般脾氣性格,這古代裡的女子大都脾氣溫溫柔柔,受到欺負也多是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咽,如今這個人倒是和自己一般性格潑辣。
不過,這姑娘看著也是出身貧困人家,若真的打了人,在刑部那種地方,難保不會受到懲罰。
畢竟喬菱好像之前也踹翻過一個老闆的鋪子,被人追趕,幸好的是鄧易之就在附近所以她有驚無險,但是這個姑娘可能不一定有自己這般好運氣。
喬菱趕緊上前攔住了她。
“這位姑娘,先別動怒。”喬菱握住了她瘦弱但是很有力道的胳膊,小臂上甚至還有幾道傷痕。
湊近這姑娘的耳邊:“若真摔壞了東西傷了人,鬧到衙門去,衙門那群人辦事可是從來都不分青白。”
見喬菱並無惡意,這姑娘把手裡的凳子放下了。
“這黑心老闆,只要有顧客摔碎了東西,工錢都扣我身上了。”
喬菱朝她點了點頭,“我明白了,讓他把剋扣你的工錢還給你。”
喬菱走上前去,和鋪子老闆好好講了講:“這位老闆,聽這位姑娘說你有些工錢沒結清。”
鋪子老闆人也在氣頭上,瞥了一眼喬菱,沒好氣地說:“誰讓她不好好幹活,把人家顧客惹毛了,這才砸了東西。”
“是那人要對我對動手動腳的!”那個姑娘在後面又生氣起來,對著店鋪老闆喊了一句。
“老闆,你也聽到了,本就不是這位姑娘的錯。而且都在這裡做生意,吵架吵大了,對你店鋪的聲譽也不好。把這位姑娘的工錢結清了,我便把她帶走,不讓她在這裡妨礙你做生意。”喬菱耐心的跟鋪子老闆解釋道。
“行吧行吧,趕緊把她給我帶走。”鋪子老闆掏出來十幾枚銅板,交給喬菱。
“你數數,看看對不對。”喬菱轉身給身後的姑娘。
“沒錯就是這些,謝謝你。”
“你想不想在我的館子裡幹活。”喬菱問她。
“真的麼,我當然願意。你可真是個熱心腸的人。我叫玉梅。”她趕緊點點頭。
“玉梅,名字聽起來倒是和你的性格有點不一樣呢,對了我叫喬菱。”喬菱微微笑了一下。
“名字都是個表面的東西而已,人脾氣要是太好了,就容易受欺負。我曾經也遇到過幾個黑心老闆,結果就是他們越看你沒脾氣,越是會欺負你。”玉梅跟喬菱解釋起來。
“你來我店裡放心,我對我的夥計們都很好,而且我的店裡肯定不會出現那些手腳不乾淨的人。其實我的茶餐廳主要是後廚缺人手,你來了可以到後廚幫我。”
“多謝喬老闆,我學甚麼東西都很快的。我一定會在你這裡好好幹的。”玉梅抱了抱拳。
這下店裡的人手又多了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