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孟府內,孟茵可正站在廳堂內聽孟向松訓話。
只見孟向松一臉嚴肅的端坐在廳堂上,語氣怒不自威:“聽說今日,你在康國公府被喬菱欺負。竟然連那個小丫頭片子都對付不了,丟我孟家的臉。”
孟茵可此時神情已經慌亂,微微垂下了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父親,我......"
話音未落,孟向松根本不給孟茵可開口的機會,又繼續冷冷說道:“如今這小丫頭竟然攀上了鄧丞相的關係,便宜喬文德了,曾經你事事都強於她,如今竟然比不上她。”孟向松順手拿起旁邊案几上的茶水輕抿一口。
抬眸瞥了一眼孟茵可,又繼續道:“今日我從一當行聽說,那喬菱膽子大得很,竟然拿著丞相的墨寶去典當換錢。如今喬菱氣焰太盛,看來是要滅滅她的囂張。”
孟茵可的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震驚,攥緊的拳頭,指甲安安掐進掌心,咬緊牙低聲道:“她竟敢如此踐踏丞相的墨寶!此事若是傳到丞相耳中,丞相必會震怒。”
孟向鬆放下茶杯,輕輕抬手:“倒不必急著告訴丞相,今日既然她讓我們孟家丟了人,讓刑部先收拾喬菱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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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府內。
喬文德正在安排下人收拾後日啟程需要的行李。喬文德把喬菱召來,語重心長的囑咐:“為父後日便啟程去西北城外的軍營訓兵,我不在的這段期間,切忌惹事生非,給我好好唸書,聽到沒。”
喬菱坐在圓桌旁擺弄著自己的衣袖,但聽到父親要外出幾日,立刻精神了,連連點頭答應:“放心吧,一定完成任務,爹爹一路注意保重身體。”
喬菱心想,太好了,這下喬文德也外出了,她更有時間做自己的事情了。
喬文德望見閨女這表情,看著便是肯定就是不可能不惹事生非,只能無奈搖了搖頭,罷了罷了,只要她安安全全,健健康康便也好。
後日,喬府門外。
喬文德的車馬已經啟程離開了喬府。
喬菱臉上堆滿了笑容目送喬文德出發。然後腳步輕快的轉身拉著小景出門去了。
“小景,我們今天的任務呢,就是買好我食材清單的東西,然後趁著我爹不在家的這幾天,我研究幾個糖水配方,明日要上學堂,所以今日得把這些事情完成。”
“嗯嗯,好的小姐。”小景跟在喬菱身後連連點頭。
集市上,車水馬龍,商販的叫賣聲不斷,熱鬧非凡,但人多雜亂,賣的貨品也是質量高低不一。
喬菱正蹲下仔細研究誰家的食材更新鮮,小景去附近的奶鋪去買清單上需要的牛乳。
喬菱抱著懷裡買好的芋頭朝下個路口走,在相對安靜的拐角處,突然被人一掌拍暈,緊接著幾個人將喬菱捆綁起來帶。
“孟小姐,人已經抓來了,接下來怎麼處理。”這幾個人的領頭說。
“將她直接送到府衙去,還有狀告書和證據都一起送過去。”孟茵可聲音冷冷的說道,緊接著將卷軸丟給手下的人。又補充到“就跟官府的人說,有人舉報喬菱,假借丞相之名,偷賣字畫。府衙那邊已經提前打好招呼了。”
“屬下明白。”
半個時辰後,喬菱摸著自己有點痛的後頸,從昏迷中醒來,慢慢睜開眼,環看四周猛然看到大堂正中高懸匾額”公正廉明”,喬菱瞬間反應過來她這是被送到了府衙,喬菱抬手間發現自己的手已經被鐵鏈銬上。
“啪——”
只聽到廳堂上一聲清脆聲響,驚堂木重重排在公案上,喬菱被嚇了一跳。
堂上官員面目沉冷,厲聲呵斥:
“大膽刁民,竟敢盜用丞相之名,偷賣字畫,玷汙朝廷重臣,你可認罪。”
兩旁的衙役將喬菱拎起來,重重的摔在地上,喬菱跪坐在地上。
“不會輕點啊,真煩人。”喬菱揉了揉自己的膝蓋,抬頭斜了衙役一眼。
“還敢口出狂言!”庭上的主事又憤怒的重拍一聲。
“我沒有盜用,那是本就是丞相的字跡,我冤枉啊,不信可以叫丞相來一趟。”喬菱一臉不服氣的樣子,內心想,哪個挨千刀的在這裡隨意汙衊我。
“丞相大人身份何等尊貴,日理萬機,豈會因為這種小事,你這種身份的人至公堂對簿。若叨擾了丞相,便是罪加一等!”
“明明叫丞相來一趟,一對便知,你卻不肯傳,反倒想直接定我的罪,這算甚麼審案子?”喬菱聽著府衙的辦案態度,明明就是有人故意想栽贓陷害,且這裡一定要給她一個教訓。
主事將一副卷軸開啟:“這就是你說的丞相墨寶,竟驗定是仿冒丞相之筆。”
說罷,主事抓起案几上的籤子,狠狠擲在地上。
“將她杖十,關押兩日,以示懲戒。“
喬菱硬聲道:”我爹好歹也是昭武將軍,你們敢這麼對我。“
”將軍之女,也應遵守我朝律令。今日判刑已是看在喬將軍的面子上。還不趕緊行刑。”案桌後的主事趕忙下令。
兩側的衙役將喬菱狠狠按到在地,喬菱吃力間跪趴在地上,粗礪的手掌死死的扣著她的肩背,喬菱此時在努力掙扎,棍棒此刻已經落下,伴隨著喬菱此起彼伏的叫喊聲。
喬菱此刻內心想,他們這群人分明就是看準了她爹不在城內,不知道是不是她爹得罪了甚麼人,趁他不在,先拿他閨女開開刀。
杖刑結束,兩側的衙役鬆開喬菱的肩膀,喬菱笨拙的抬起帶著手銬的手,輕輕摸了一下屁股,“嘶——,真疼啊”,然後踉蹌的撐地起來,索性只有十丈,這要多打幾下怕是自己都站不起來了。
堂上的主事冷眼地看著她,沉聲開口:“現在帶下去,關押起來看守。”
喬菱此刻已經放棄掙扎了,打也打完了,現在就是關兩日,無妨無妨,但還是壓不住心中的怒火,朝著堂上翻了個白眼,內心嘀咕了一句:“狗官!”,便被帶去了大牢裡。
喬菱被一把推進去,整個人差點倒在地上,獄卒將門上鎖。喬菱“切”了一聲:“不就是關兩天嘛,關就關。”只是喬菱此時的肚子已經咕咕叫了,喬菱一瘸一拐的坐在牆角。
還在集市的小景剛買完喬菱給她的清單上的東西,卻怎麼都沒找喬菱,便先獨自回府。結果三個時辰後喬菱還是沒有回來,小景察覺不對勁,又趕忙回集市上去尋喬菱的下落,小景已經急的滿頭大汗自己對自己說:“怎麼辦,怎麼辦,喬將軍又正好不在,幫忙找到小姐......眼下只能去丞相府找人幫忙了。”
小景一刻也不敢耽擱地往丞相府跑,在丞相府門口被看守的侍衛攔下,厲聲呵斥:“此乃丞相府邸,豈容爾等亂闖。”
“求求各位,幫我通傳一聲,我有要緊事要找丞相大人。”小景苦苦哀求門口的侍衛。
“丞相大人日理萬機,哪有功夫管你,還不趕緊走開。”說罷,便將小景驅趕開。
小景急的眼眶發紅,死死攔在門前。此刻,阿維正巧從府內出來,一眼便認出了小景,趕忙上前去詢問:“小景姑娘,發生甚麼事了?”
小景此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跌撞著撲到近前,一把抓住阿維的衣袖,大喘著粗氣,急的聲音發抖:“阿維,我們家小姐失蹤了,喬將軍又不巧,不在城裡。求你...求你幫忙通傳給丞相大人。”
“小景,你先不要著急,我立刻去告訴我們家大人,一定會找到喬小姐的。”阿維趕忙將小景請入府內。
鄧易之聽聞,手中的書卷啪嗒一聲落在案几上,一向鎮定自若沉靜如深潭的的眼眸驟然掀起波瀾,語氣比平日急了幾分:
“阿維,立刻派府內上下的人去打聽。”
阿維躬身,立刻退下安排。
片刻之後,阿維得到訊息便來回話:“大人,喬姑娘的下落打聽到了,喬姑娘被誣陷盜用大人名諱偷賣字畫,此刻已經受完杖刑被關押到刑部大牢。
鄧易之眉間緊蹙,眼神翻湧著壓不住的怒氣,指尖微緊,起身間帶起一陣風,衣袂飄起,再無平日裡的從容閒適,此刻周遭氣壓低沉的嚇人。
“備車,去刑部大牢。”
阿維見自家公子的樣子,心頭一凜,趕忙跟上:“屬下立刻去辦。”
此時刑部大牢裡,喬菱垂著頭餓的已經半暈過去,嘴裡還嘟囔著:“這群爛人,連口吃的喝的也不給,虐待犯人。”
“開門!”鄧易之的聲音凜冽如冰,字字帶著不容違抗的威壓,命令獄卒開啟關押喬菱的門。望見喬菱的模樣,他的眉間擰的更緊,指尖攥的微微發白,眼底的怒氣已經溢了出來,讓幾個獄卒大氣不敢喘。
獄卒慌張上前,弓著腰不敢抬頭,雙手顫抖間用鑰匙開啟了牢房的門。
鄧易之大步跨進牢內,目光急切的望向喬菱,他快速走向獨自一人坐牢房角落的喬菱,昏暗潮溼的牢房裡,喬菱緩緩睜開眼抬起頭,渴的有些發白的嘴唇微微顫抖但帶著一絲詫異的語氣:“鄧易之!你怎麼來了?”此刻喬菱好像是看到了希望,又帶著抱怨的語氣說:“我好餓啊,我好渴啊,鄧易之,他們一點東西都不給我吃,我已經一天沒吃飯了,還捱了打!”
鄧易之抬起右手,指腹微微發顫,小心翼翼地撫上喬菱蒼白的臉蛋,喬菱此時的臉上已經沾滿了灰塵,額前的頭髮也早已凌亂,鄧易之的眼角已經微微發紅,平日裡清冷的眼眸,已經是化不開的心疼,聲音在此時放的極其溫柔,帶著不容易被差距的一絲沙啞聲:“我即刻帶你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