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劍神 兄弟,你掉的是這個金法人嗎?
臨安城外的流民被安置在平南王的莊園之後,終於算是過上了從前的生活,但又似乎和從前還是有些不同。
從前種地就是種地,靠天吃飯,自家的田地就種多少是多少,佃的田地就交了租子後剩多少是多少。
但現在,田地裡種出來的東西除去自家口糧份額外,全都要交給林老闆,聽起來像是佃戶,可不一樣的是,林老闆又倒過來給他們錢。
這聽起來又像是幫工,可這價格可比出去幫工又高得多。
每個月每家保底能有一錢銀子,種得好種的多還會多給,這麼算起來不僅旱澇保收,而且能者多得,實在是再好不過。
另外林老闆還說,要是誰家研究出新品種,做出了新工具,只要是好事,通通給獎金。
就這麼過了小半年下來,他們莊裡的畝產都比旁的田地高,家裡的小孩都比旁人家的壯實。
這實在叫莊外人眼紅。
清水河繞著臨安城外轉一圈,臨安城內外的人一般都端著衣裳到這兒來洗。
河邊稀稀拉拉蹲了一河道。
洗著衣裳總歸嘴裡閒著,“阿甲,你們進的那個幫派真就那麼好呢?”
阿甲是個二十來歲的姑娘,家裡卻只有她一個,原本家裡有些田地有點小錢,就想著給她招贅,誰知道一朝遭難,落成了流民。
但一路上阿甲被爹孃如珠如寶的守著,一家人總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先前逃難的恐怖回憶總算被現在的好日子沖淡。
阿甲一家三口,爹孃年紀也大了,就她算得上勞力,所以她是當初第一批正經加入“啥都幹”的人。
阿甲聽了問話,鄭重地放下手裡的棒槌,轉過頭正色道:“嬸子,你別不信。我們有現在的好日子,全都是仰仗著林老闆。我們不僅每月有銀子拿,而且有個頭疼腦熱的去看病抓藥,還能給我們貼錢。”
那嬸子努努嘴,這話她都聽了無數遍了,但每次還是要問,畢竟這種好事從前上哪兒聽去,做夢都夢不得。
旁邊好事的人又追問道:“那你們年紀大的做不動活的呢?”
阿甲看著說話的人回道:“50歲以上的阿婆,55歲以上的阿公,都不需要做活,每月林老闆給他們發錢。”
這話說完,周圍又靜下來,阿甲見沒人再問,才撿起棒槌繼續洗衣服。
靜了半晌,有人依舊不死心的問道:“你們這幫派還招人嗎?”
阿甲還沒回答,卻被一個小男孩在老遠喊走:“阿甲姐姐,莊外來了好多生人,大人們讓我來叫你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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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來客棧是江湖人開來招待江湖人的。
尋常江湖人來往不定,不多在一處停留,悅來客棧的大堂時常都是空的。
但今日,客棧裡坐滿了人。
個個帶著兵器,有的頭上帶著斗笠瞧著神秘,有的文著刺青看著可怖。
這許多人齊聚,都是為了來打聽訊息的。
“那些去找楚留香的人,全都被她攔下了。”
“難不成她要保楚留香?”
“只怕楚留香就是為她辦的事。”
大廳突然陷入沉寂,半晌,有人終於開口,問出所有人都想問的問題:“這‘啥都幹’到底甚麼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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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著八月十五越來越近,林平樂越來越興奮。
畢竟這事完全沒有危險,又能完成任務,最重要的是——實在露臉啊!
只可惜她得頂著西門吹雪的名頭站在上面,否則她一定以團建名義,公費把所有員工都叫來京城欣賞她的英姿。
“嘀嘀嘀”
林平樂聽到音效還有些疑惑,點開OA發現竟然是顧青給她發的訊息。
這還是第一次不是她發起的聊天對話。
這些日子別莊的流民過得太好,以致於他們不太好。
顧青看著別莊一圈的圍牆外裡三層外三層圍著的人群,實在不知該怎麼辦才好了。
小男孩咬著糖葫蘆,含糊不清的站在圍牆之上,含糊不清道:“青哥,你說這些人想進‘啥都幹’去找林老闆嘛,圍著咱們算怎麼個事。”
廖老太杵著柺杖站在圍牆之下,憂心忡忡。
那些人圍著他們倒的確算是誤打誤撞的對了,因為林平樂每十日都會發一枚黑鏢進莊,告知她得位置。
畢竟林平樂願意告知行蹤實在是出於信任的恩賜,若是他們隨意透露出去,實在害怕給林平樂招徠甚麼禍事。
因此這件事只有顧青幾位族老知曉。
廖老太不知外面那些人都是甚麼心思,又對林平樂有甚麼盤算,總歸這件事還是需要告知林平樂才行。
廖老太:“阿青,你速速寫信將此事如實彙報給林老闆。”
顧青得了廖老太的許可,立刻回屋翻出先前林平樂給的一份紙筆。
潤了潤筆,一氣呵成。
正要將信疊好找人送出,沒想到這張信紙竟然在桌上憑空消失了!
林平樂這邊收到顧青的訊息,說是別莊外面圍滿了人要找她,林平樂也納悶,她難道真成愛豆也有粉絲了?
林平樂乾脆直接在OA給顧青打了個語音過去。
顧青原本以為自己眼花了,或是信紙被風吹走了,正撅著屁股趴在地上滿屋子找信紙,沒想到忽然聽見一道年輕的女聲在屋內響起。
“顧青,你在幹嘛呢?”
這聲音……
顧青猛地一個抬頭,結果被桌子撞了腦袋,但是驚訝已經讓他全然顧不上疼痛,傻愣愣的像個土撥鼠直著脖子抬頭瞧。
但是目之所及,這屋裡活人只有他一個……
“你說莊子外面圍了人是甚麼情況。”
顧青聽著的確是林平樂的聲音,不僅心下安定幾分,雖然看不見人,但還是規規矩矩站起來,回了一禮道:“都是些武林中人,聲稱要找您,我們擔心對您不利,這才想著告知您一聲,好有準備。”
“行,你開門去問問他們到底想幹嘛。”
顧青順從的走到大門,開了大門後獨自站在門外,看著面前那些膀大腰圓的帶刀配件的大個,還是有些心虛。
但輸人不輸陣,不能給林平樂丟臉,顧青抱拳道:“不知諸位英雄找林老闆有何事?”
站在前面的一個滿臉刺青的光頭刀客蹦出來,一步跨到距離顧青只有一拳的位置,笑著一張臉不像個好人:“我們聽說這‘啥都幹’護得住人,既然如此,把我們也收進去唄。”
顧青眉頭緊蹙,悄悄超後挪了一步,“英雄此言何意?”
眾人一看顧青就知道不過是個文弱書生,這兒管事的顯然也不是他,刀客絲毫沒有顧忌:“我們都是從山上下來的,聽說這林平樂不僅給錢給的多,還能護得住人。我們這就來投奔她了,沒成想她還挺穩得住,我們都在這兒這麼久了,還不出來見我們。”
眼見這些人毫無敬意,顧青正想出聲呵斥,沒想到林平樂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們想加入‘啥都幹’?”
圍堵的人紛紛四處轉頭,卻完全沒在附近看見說話的女人。
顧青見狀,挺直了腰背,朝著眾人慢慢的打了個拱手:“說話的,便是我們林老闆。”
眾人大驚,一群人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若是離得遠,那聲音絕不會這般清晰,可若是離得近……”
所有人再次環顧四周,有幾個人甚至拿著刀劍開始翻找土地,卻一無所獲。
“你瞧見人了嗎?”
“沒有啊!她究竟在哪裡?”
“難道……是萬里傳音!”
畢竟只是OA語音,訊號傳輸有限,這邊的竊竊私語林平樂哪裡聽得見,只發現半天沒聲音,還以為訊號斷了。
嘗試著問了句:“能聽見嗎?”
聲音再次如驚雷響起,所有人不知是心虛作祟還是驚嚇所致,竟然從這平淡的語氣中生生聽出了幾分警告。
先前出頭的刀客嚇得連連後退,直接雙膝跪地,“林老闆,我們沒殺過人沒放過火,一心就想入您的夥……”
刀客還在絮絮叨叨,林平樂已經開啟了他的簡歷。
合著這些人都是想加入“啥都幹”的,林平樂這邊簡歷都收了幾百份。
林平樂快速掃看了一遍,然後直接系統分類。
刀客還在繼續唸叨,卻聽林平樂道:“攔路搶劫可也不是小罪。”
刀客聽了這話愣了半晌,就在他愣怔的時候,林平樂繼續道:“張二麻、劉天福、王工慶……”
林平樂一連唸了23個名字,所有人看著這23個人,心中隱隱有數,但心中更加產生了畏懼之心。
“你們23人馬上去衙門自首,其他人找顧青把合同簽了,到京城找我。”
說完,林平樂發了份合同傳給顧青。
那23人全都是當初背了人命官司才落草的,個個不是善茬。
可就這麼短的時間裡,林平樂竟然就已經知道了他們這麼多人的底細?!
那23人中自然有僥倖之輩,準備悄悄溜走,卻沒想到立刻被旁邊的人按住了肩膀。
“兄弟,我們林老闆可說了,你得自首去。”
這說不準就是林平樂安排的投名狀,他們還能讓這23個人跑了不成?
林平樂打定了主意,除了23個人以外,剩下的也都不是啥好人,這樣的人去坐牢不如給社會發光發熱,進她這兒就當是在外勞動改造了。
系統管得了她,還管得了別人的公司嘛?
只是她這兒的員工都不好辭退。
林平樂嘿嘿一笑,出了第一樓的大門,正巧一個男人站在她得面前。
林平樂拍拍男人的肩,“兄弟,我看你骨骼驚奇,我倆實在投緣。我決定就地開個新公司,給你弄個法人噹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