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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太平王世子 光子嫩膚

2026-05-23 作者:張吉枝

第51章 太平王世子 光子嫩膚

林平樂一覺睡醒時,陸小鳳和司空摘星早就已經出發。

翻開工牌附加功能的GPS看了看,發現他們已經到了第一家客戶——

臨安城最大的絲綢行的東家張遠山的宅院。

陸小鳳拿到名帖後便都已探聽清楚,張遠山與浙直總督是兒女親家。他們家被排在第一戶,大概是林平樂對平南王一派的試探,同樣也是平南王對他們的試探。

陸小鳳與司空摘星叩開大門後,便被一灰衣小廝帶到偏廳。

廳中佈置雅緻,幾支素色花瓶,幾盞素色玉燈,青色的紗簾,蘇繡的屏風,件件看似普通,實則價值不菲。

兩人都是識貨的人,看著小小一個偏廳隨意放置的幾件器物都是如此,自然對張家背後的財力心中有了數。

灰衣小廝叫來一個負責偏廳的丫鬟給兩人上茶,自己便告退離開。

小丫鬟穿著件緋色比甲,頭上梳著雙丫髻,面容稚嫩,看著年歲不過十五,說話做事的狀態卻顯得頗為老成:“兩位公子想飲甚麼茶?”

陸小鳳笑道:“難道我想飲甚麼茶,便能飲到甚麼茶?”

小丫鬟垂眸道:“二少爺特意叮囑,兩位是貴客。若有吩咐,皆照做便是。因此客人想飲甚麼茶,奴自去取甚麼茶。”

小丫鬟的聲音軟軟綿綿,說的話也將二人高高捧起,但就連司空摘星也從中聽出了幾分怪異。

司空摘星看了眼陸小鳳,只見陸小鳳淡定的展開摺扇,作出一副風流貴氣書生樣,隨口道:“那便勞煩姑娘給我們泡壺貴定雲霧。”

小丫鬟稱是退下,不多時果真端著茶器和一盅茶葉,端坐在小案對側。

一番行雲流水的動作後,廳內頓時茶香四溢。

水,是取自明巖洞中乳泉之水。

盞,是德明官窯燒出的白茶盞。

茶,不僅是貴定雲霧,而且是明前嫩芽之尖的那一批。

司空摘星一向膽大包天,這茶卻喝得心驚膽戰。

明巖洞早在前朝就被先帝下定封洞,從此洞中乳泉之水只作御用。

德明官窯本就是皇傢俬窯,其中出品萬里存一,只保孤品,但有類品或瑕疵一律銷燬。

而貴定雲霧因為稀少的緣故,向來只供皇家。

如果平南王手下的一個姻親家中都能隨意將這幾樣東西拿出待客,是在向他們示威,也是在警告他們好好掂量一下自己的斤兩。

陸小鳳不動聲色的喝完杯中茶,輕輕將茶杯放回小案之上,茶杯落在案上,發出輕微的篤聲。

丫鬟聽見聲響,抬頭看向陸小鳳:“公子,可要再飲一杯?”

尋常來說,司茶之人不會問出這樣的話,按照規矩,但凡客人飲過,無論是否再飲,都要將茶湯續滿。

只是這茶實在珍貴,小丫鬟還是沒有沉住氣。

陸小鳳收起摺扇,笑道:“不必,明前雲霧看來不過如此。”

“砰——”

屏風後的人不知氣惱丫鬟還是自己躲不住了,有意或是無意的發出了聲響。

這聲音之後,無論如何,人終歸只能出來。

張家二少爺,也就是浙直總督的那位女婿搖著一把墨竹扇從屏風後信步走出。

張二臉上笑的溫和,但眼睛裡滴溜溜的轉,顯得原本老實的臉上多了些精明。

“丫鬟不懂事,讓客人見笑了。”

陸小鳳將扇子柄在手裡左右擺著,笑道:“看來張少爺誤會了,我們是上門做事的下人,哪裡有客人一說。”

張二對江湖上的事不甚瞭解,雖隱約聽過陸小鳳和司空摘星的名號,卻並不瞭解二人究竟是做甚麼的,似乎也並不如一些鏢局、門派,可背靠大樹。

這幾日城中將二人過往傳的沸沸揚揚,他也聽了一耳朵,不過是些江湖雜談,卻不知為何他父親竟然親自送了帖子,當真讓這兩人上門。

一個江湖混混,一個江湖毛賊,讓這樣的人進他們家的大門都已是勉強,他爹卻還一副交給他一個重大任務的架勢,吩咐他好生招待。

甚至特意安排管家媽媽來為二人司茶,只是管家媽媽今日恰巧身子不適,張二也就順勢派了自家房裡的丫頭來。

此刻,張二聽見陸小鳳自稱下人,更是輕視幾分,“既然客人如此說,我若不依,反是不美。”

張二吩咐丫鬟:“蝶兒,將二位客人帶去洗堂,讓桂媽媽交待他們做些甚麼。”

說完這話,張二便率先離開,心道這二人眼看著便十成十的普通,那沒見過世面的德行更是掉價。明前雲霧他都捨不得多喝兩口,竟被他們二人喝了兩盞,實在浪費。

蝶兒帶著兩人穿過幾重院落,越走景緻越顯粗陋,與正堂的小橋流水精巧之景全然不同,看來這兒就是洗堂了。

一個膀大腰圓的中年女人指揮著幾個十歲出頭的小姑娘從井裡打了水倒在一個大木盆裡搓洗物件。

前些日子秋雨不斷,天氣越發的涼,幾個半大的小姑娘嬌嫩的雙手被井水凍的通紅。打好了水趁桂媽媽同蝶兒說話的間隙,悄悄握著手往手上哈氣取暖。

蝶兒同桂媽媽幾句話表明了張二少爺的態度,又將兩人的來歷說明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桂媽媽雙手叉腰,將二人上下打量一番,眼神裡滿是審視與不屑:“你們倆的閒篇我就算在這後宅裡都聽說了,還真是不得了的大紅人。”

她嗓門洪亮,“不是說你們還會飛簷走壁?正好,各院屋頂的瓦片積了灰,落葉也堵了水道……”

桂媽媽被賣了兩次,第一次是被她爹賣給一戶官家當丫頭,那戶大人算得上良善,等她伺候家裡小姐到了出嫁的年紀,也沒要她陪嫁,給她指了個男人打發了出去,得的彩禮就算是她的贖身銀子。

結果那男人染了賭,沒兩年就把她又賣出了門。

輾轉幾家,最後才在張家落了定。

桂媽媽年歲大,進府也算早,得了個潑灑管事的差事,手底下都是些丫頭片子,卻叫她護的好,從不叫府上那些護院欺負了她的人。

從前宅子裡所有潑灑的事都是她這兒負責,雖都是丫頭,可幹事麻利,從沒叫宅子裡髒了半點。

如今卻忽然來了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

桂媽媽怕。

怕張家的老爺覺著這事男人比女人乾的強,從此叫男人們來做這些活計,那她手底下的姑娘們怎麼辦。

張家的下人犯點小錯就會被主子打得半死不活再發賣出去。

她們之後是會進了哪個少爺的被窩,還是又被賣出去,最後淪落去了哪家花樓?

桂媽媽定了定神,隨手一揮,又指向遠處:“還有,後花園的觀景假山太高,頂上的浮塵也一併清掃了。庫房西北角的蜘蛛網……”

司空摘星聽得眼皮直跳。

陸小鳳卻仍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等到桂媽媽終於唸叨完,拱手道:“媽媽吩咐,自當盡力。”

按照當朝律制,若無勳爵官身,家中不得蓄奴。

但就這一路所見,張家少說也有上百名家僕。有的人家略有小產,買了奴僕後為規避風險,便去衙門作義子義女的手續,歸家了也是稱主人作“爺奶”“哥兒姐兒”,而張家的稱呼上也沒有絲毫改化,想來他們家的勢力已經無需他們做這種面子功夫。

陸小鳳腳下輕輕一點,身形瀟灑,一個旋身就飛上了屋頂,在屋脊上踏步如履平地。

司空摘星的輕功並不輸給陸小鳳,用腳尖勾過搭在石欄子上的兩塊抹布就一躍上了屋頂,在簷角梁樅間挪騰翻轉,輕若無物。

底下幾個小姑娘看著兩人輕鬆就飛上了屋頂,驚的朝桂媽媽喊道:“媽媽快看,這兩人竟然當真會飛!”

桂媽媽看著這樣反倒心裡落了定,這兩人有這樣的手段,一定不可能被招攬進來只做些潑灑的活計。

桂媽媽厲聲呵斥一群沒見過世間的小丫頭:“喊甚麼喊!抓緊時間做工,今日的活兒做不完,晚上就別吃飯了!”

司空摘星一邊用雞毛撣子掃著主屋正脊的灰塵,一邊低聲抱怨:“陸小雞,想我在江湖上大小有些名氣,就被林平樂派來做這種活……”

眼看陸小鳳不搭理他,司空摘星調轉話頭:“想你四條眉毛的陸小鳳在武林中大小也算個俠士,卻被林平樂指使來做這種小事,實在太不該了!”

陸小鳳靈活地避開一片鬆動的瓦片,假意蹲下擦拭,悄悄掀起那片瓦:“可別忘了此行真正的目的。”

林平樂鼓搗好半天,終於買好了工牌的監控功能。

看著畫面裡360p的畫面和模糊不清的聲音,林平樂以為自己回到了90年代。

林平樂不滿至極,簡直太坑了,她可是花了整整五百兩銀子買的這個功能!

買這個圖甚麼,不就是為了給自己一個當老闆的快感嗎。

試著想一想,員工在幹活時候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全都盡在老闆掌握,只要罵一句老闆“傻逼”,當天下午開會老闆就暗戳戳的發言——“我知道有的人在背後罵我”。

當林平樂還是員工,她就是那個被老闆戳的瑟瑟發抖的人。

但現在,她就要馬上當戳別人的那個人!

想想就要顱內高潮了!

但是,現在這種90年代畫面是要幹甚麼,她還要靠猜來讀懂員工的心?

林平樂狂點報警按鍵呼叫系統。

208剛睡下就被360D全景立體環繞警報聲吵醒,嚇得它差點以為世界末日要啟動自毀系統。

“你沒事兒吧,沒事兒吧,沒事兒吧!就算你有事兒也不準按報警!”

208罵罵咧咧上線,然後一上線就發現系統彈出紅窗。

“你沒事兒吧,沒事兒吧,沒事兒吧!你設定了多長時間的上班時間?”

林平樂:“那不是重點,我叫你來是問問你這監控畫面咋這樣,我可是花了整整五百兩銀子,你就給我看這?”

208忽然平靜下來,“首先,辦公室監控原本不符合工會要求,但工牌附加功能是生成於你原本時代衍生產物,所以這個功能沒有被禁用。但鑑於你的時代侷限,對這個功能進行了大幅削弱。你就當是看黑白電視,有就不錯了。”

208頓了頓,接著道:“其次,你設定的工作時長嚴重違反勞動法規定,你需要立即調整工作時間,並且3倍補償勞動者超出8小時的工作時間。”

林平樂:“嘎?勞動法規定過勞動時間?那我以前天天加班到半夜算甚麼,我的福報嗎?”

208:“另外,猶豫工作時間冷卻期為3年,因此在調整回8小時工作時間後,在這3年間你還需要補償員工超過8小時的工作時間。”

林平樂大怒:“我沒聽懂!都調回8小時了,我怎麼還要給他們補償,甚麼補償?我上輩子牛飲咖啡沒猝死的補償嗎!”

208繼續道:“另外,你違反的規定實在太離譜了,按照主世界規定,你需要在未來24小時內,持續性接受電擊懲罰。”

林平樂震驚,“不好意思,我是不是聽錯了?我是納稅的企業主,我是納稅的資本家,你完全不需要保護我嗎!”

208:“建立一個健康企業的根本在於維護勞動者的合法權益,望悉知。”

林平樂理解,林平樂痛苦:“你們這麼正義的團伙,難道不該去找我老闆來改造變形嗎?我一個孤苦無依的打工人在過去的二十幾年可一直都是這麼想的!”

208:“我們的宗旨是,無論是甚麼身份,都應該堅守這個信條。”

林平樂:“退下吧,朕累了。”

林平樂單方面斷開和208的通話。

曾記否,她只是想要一個清晰點的監控,不僅花了500兩沒有變清晰,還要被電擊24小時。

她現在懷疑這是資本家搞出來針對打工人幻想的一個大陰謀。

“滋滋滋——”

密密麻麻的電流已經開始在她體內穿梭,林平樂眼睜睜看著自己好幾根頭髮都飄起來了。

比起黃金微針,這點痛還真是不算甚麼。

挺好,就當是免費的光子嫩膚、電波拉皮了。

“找到了!”

林平樂把腦袋上飛起來的頭髮再次壓下去,百無聊賴間忽然聽到一道清晰的聲音從監控畫面裡傳出。

透過閃著雪花的黑白畫面,林平樂只能大致看出來兩人是在一處室內的環境之中。

聽聲音,說話的應該是司空摘星,手裡舉著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林平樂眼珠子都快貼到螢幕上,也沒看明白那到底是個啥。

聲音再次斷斷續續傳來:“這東西,必定,暴富……”

林平樂眼珠子從螢幕上收回,但是幾乎快瞪出眼眶。

暴富……她這是要徹底發達走上人生巔峰了?

陸小鳳拿著司空摘星找到的那本賬冊,上面記錄了張氏綢緞行的所有進出款項,看似平平無奇的進出賬背後,卻並不尋常。

其中好幾家鋪子有往來流水高達萬兩黃金,即便張家是臨安最大的綢緞商行,但一筆交易怎麼可能涉及如此巨大的金額。

這本賬冊上記錄的每一家鋪子,必然都有問題。

司空摘星心裡清楚:“這可比剛出爐的山芋還要燙手。”

陸小鳳半點不見慌張,笑得雲淡風輕:“這東西必定引來他們的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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