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太平王世子 再次噠車
林平樂走過去,扶起地上的陸小鳳和荊無命正準備離開。
宮九也從地上爬了起來,不信邪的再次朝林平樂攻去。
陸小鳳大驚,“小心!”
林平樂仍舊未動,只是纖長的手指在空中輕輕一點,宮九便再次飛了出去。
林平樂看著口中吐出鮮血的宮九:“少年人,要學會認命。”
宮九從不認命,也從不認輸。
他的眼神中透著所有人都未曾見過的冰冷,因為這世上從沒有人能將他逼到這個地步。
宮九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你很好。”
林平樂雖然不懂她好在哪裡,但她還是懵懂又天真的嬌羞認證了這份突如其來的誇獎,“謝謝,我也覺得我很好。”
宮九一下氣沒上來,差點岔氣。
眼看著林平樂又要帶著幾人離開,宮九知道現在無法攻擊她與其他人,索性從袖子裡摸出一枚木哨,拋給林平樂,“你找我時,吹響這個木哨即可。”
林平樂不理解宮九的腦回路:“我找你幹嘛?”
這尊大佛她可不指望能派去幹甚麼工作,只要簽了合同不殺他們已經一本滿足了!
宮九眼中濃重的恨意還未消去,嘴角卻牽扯一抹看似溫和的笑意,“隨你所想,任何事都可以。”
林平樂看他笑的頭皮發麻,但想了想還是問道:“隨時隨地?”
宮九:“隨時隨地。”
林平樂很疑惑,“你能聽見?”
宮九:“可以。”
林平樂不信,“很遠都能聽見?”
宮九:“當然。”
還說這不是玄幻世界!
林平樂想到自己發出去的工牌,這東西該不會跟工牌差不多吧……
拿著哨子的手不由瑟縮了一下,但看著宮九面目可憎的樣子,她也沒敢把哨子還回去,轉身準備帶人回去,沒想到宮九又出聲了:“我的牌子呢?”
林平樂聽了嚇得一抖,只能揣著明白裝糊塗:“甚麼牌子?”
開玩笑,她怎麼敢給宮九工牌!
給了工牌他就能進“啥都幹”,以後出了甚麼事她縮回龜殼都沒用。
宮九指著其他三人腰間:“他們三人都佩戴著。”
宮九早在之前就已經對他們有所調查,根據得來的情報看,如果想要進那個奇怪的大門,必須持有信物才行,比對那三人的共同持有物不難發現究竟是甚麼。
原本宮九隻當他們是攪渾水的雜魚,但現在顯然事情沒有他想的那樣簡單,既然這樣,他必須對她瞭解的更多才行。
雖然現在殺不死她,但若能獲得她的助力,也無不可。
甚至,這樣的一個神秘而強大的對手對他而言,是一件難得的好事。
畢竟他之所以幫著太平王和平南王兩個老東西操持那些謀反的事,也只是因為那件事足夠有趣。
宮九一步步逼近林平樂,直到在距離她一拳的位置才停下。
果然,只要沒有對她生出殺意,就不會被攻擊。
宮九湊近她的耳畔,“我不是同你簽了一份合同?與你便是一路人,既然如此,我的牌子呢?”
林平樂腦子被宮九突如其來的親近弄的暈乎乎的,看著宮九那張完美無暇的臉,不由“咕咚”嚥下口水,從懷裡摸出一個工牌,滿臉笑意的雙手掛在宮九脖子上。
拍了拍宮九的肩膀:“老宮,好好幹,我看好你喲!”
宮九的指尖看似不經意間劃過林平樂的手背,隨後輕輕捏住她放在自己肩膀的手指,抬起,落下。手指從唇邊擦過,像是落下的輕輕一吻。
“當然。”
林平樂整個人開始飄飄然,被司空摘星架走帶回小院都還沉浸在剛剛那個的氛圍當中。
陸小鳳看著一臉花痴的林平樂,從桌上的茶壺裡倒出一杯早已涼透的茶水,試圖澆滅自己心中不知從何處鑽出的奇異的思緒:“武林不是法外之地,保持安全社交距離。時刻謹記,男女授受不親。”
林平樂被這句話嚇得瞬間沒有了任何旖旎心思,她實在怕了系統的性騷擾警告。
看了看手裡的哨子,又想到那夜見到的宮九那輛豪華無比的馬車。
林平樂辯解道:“你以為我是被他英俊瀟灑的臉迷住了?錯,大錯特錯!那都是假象,讓他以為我被輕易拿捏,實則我們要利用他來賺錢。”
一個商業宏圖在林平樂腦海裡徐徐展開。
林平樂算了算近來最熱鬧的事就是雲間寺的法會。
法會辦在每年的八月十二,也就是明日。
林平樂重新拿起她的那個“噠噠打車”的招子,在院子裡揮來舞去。
陸小鳳:“宮九不是已經被你招入麾下了嗎?還拿著這個做甚麼?”
林平樂奸笑兩聲:“當然是用來賺錢啊!”
三人有種油然而生的不詳的預感——
不怕老闆不努力,就怕老闆瞎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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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間寺的法會一早就開始,但林平樂卻等到午時二刻才慢悠悠的出發。
一路上舉著她的那根噠噠打車的幌子招搖過市。
直到走了整整二十里路,總算見到了雲間寺。
林平樂氣的臉上紅溫,她出發前還特意問了屋裡那三個人,雲間寺離他們住的地方遠不遠,三個人統一回答都是往返只需要一炷香。
她累死累死走了整整一個多時辰才到!
好在剛到雲間寺,恰巧法會結束,人群從寺內一股一股往外湧。
林平樂也沒叫喊,仔細看著這些人,果然讓她發現了潛在客戶。
一個姑娘急切的東張西望,終於鼓起勇氣朝一輛馬車走去,一番交談後卻悻悻退開。
林平樂趕忙上前,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樣關切道,“姑娘怎麼了?這是遇上甚麼事兒了嗎?”
姑娘看著只有二八模樣,臉上稚氣未退,舉手投足帶著幾分江湖人的快意,但聲音柔柔弱弱,叫人聽了心裡發軟,“家兄今日離京,我才收到訊息。現下這裡距離城西實在太遠,我……”
姑娘竟然止不住落了淚,“我怕趕不上與家兄道別。”
姑娘正難過,從寺裡走出一箇中年男人,“霞兒,我早就同你說過,花公子……”
霞兒急切打斷男人的話,“爹!”
男人只能閉嘴,重重的嘆了口氣。
林平樂這下算是明白了,哪裡是甚麼家兄,這分明是情郎啊!
林平樂安撫道,“霞兒妹妹別急,我這兒有輛馬車可用,若是有馬車,想必定能趕上。”
霞兒驚喜道,“真的嗎?”
因為城中今日這場法會,許多人家早就將馬車僱了去,一時間連零散帶客的馬車也沒有。
倒是有接人的牛車,可牛車的速度哪裡趕得上花家的馬車。
林平樂:“自然是真的,只是這馬車需要些草料費用……”
霞兒二話不說朝林平樂手裡塞了一包銀子,林平樂目瞪口呆,這就是戀愛腦的消費力嗎!
霞兒見林平樂半點沒說話,還以為她嫌錢不夠,伸手從她爹懷裡摸出一疊銀票,全都塞進林平樂懷裡,“姐姐,這些可夠?”
林平樂笑的合不攏嘴,“夠了夠了!霞兒妹妹放心,不追上你的哥哥,這馬車不會停!”
嶽青一臉鐵青,“花家的馬車乃是銅轂,普通馬車怎麼可能追趕得上。”
無論哪朝哪代,大家最看的就是吃瓜。所有參與法會的人立刻化身吃瓜群眾,裡裡外外將人為了三圈。
“花家的馬車?難不成是那個江南花家?”
“呀,聽說先前花家的公子時不時會來這雲間寺,難道就是為了會這位姑娘?”
人群裡一個瘦猴模樣的人聽了這話,立刻左擠右推,到了霞兒面前,“若是這位姑娘承蒙不棄,我送姑娘前去與花公子相會如何?”
林平樂其他紛紛雜雜的話壓根沒聽進去,但這個搶生意的人站出來說的話過於清晰,想讓人忽視都難,林平樂立馬一把攬住霞兒道,“妹子,這趟要沒追上你哥哥,我分文不取!”
瘦猴想要的根本就不是錢,不過是透過這事和花家搭上關係,那可是江南花家!
瘦猴一站出來,圍觀人裡不少人心思開始活絡起來,有人甚至趕了自家馬車過來,邀請霞兒上車。
有人指著林平樂道,“我分明見你只舉了個幌子來這兒,哪裡來的馬車,分明是騙人!”
周圍人一聽,紛紛附和。
瘦猴見狀,立刻對霞兒道,“誰知道這是哪兒來的騙子,姑娘你可別被人坑了。”
霞兒一心著急追花滿樓,只是想找個馬車而已,“姐姐,我們幾時能出發?”
林平樂淡定的擺擺手,示意眾人安靜。
眾人被她這泰山崩於前面無改色的樣子唬住,當真都收了聲。
林平樂:“諸位,我是古蘭巷“啥都幹”的林平樂,但凡有事兒找我包管行!”
瘦猴雖然當時被林平樂唬住,但聽了這番話,立刻嗤笑出聲,“誰不知道古蘭巷是做死人買賣的,你在哪兒開鋪子,能有甚麼好運頭好財氣!我看你壓根買不起馬車!”
林平樂從袖子裡掏出一枚木哨子,“就來了。”
“咻——”
木哨聲尖銳刺耳,驚起群群飛鳥。
不過片刻,眾人聽見“噠噠噠”一陣馬蹄聲踏塵而來。
繁複的雕花,上有流光溢彩的寶石鑲嵌,無論怎麼看,這輛馬車都絕非凡品。
馬車緩緩停下,從車上慢慢走出一個男人,漆黑的髮髻並沒有因為飛馳的馬車有半點凌亂,雪白的衣衫甚至沒有一個褶皺,臉上帶著自負而堅決的冷酷神情。
宮九看著林平樂,淡淡道,“你找我?”
宮九跟著太平王進京之後幾乎沒有露過面,因此整個京城知道他樣貌的人少之又少。
但他那輛奢華無比的馬車無人不知。
“這,這位難道是太平王世子?”
“自然是他!旁人誰敢用這輛馬車?”
林平樂昂著腦袋,搭上瘦猴的肩膀,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大拇哥朝後指了指宮九:“兄弟,我這車夠不夠檔次?”
瘦猴覷了眼面無表情的太平王世子,渾身冷汗,“自然夠,自然夠。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
林平樂看著宮九和周圍瑟瑟發抖的圍觀群眾,開始最後一波賣力拉客:“大家看,太平王世子都是我們‘啥都幹’的骨幹成員。”
隨後拋了個眉眼:“咱那兒還有好些神秘男員工,大家想做甚麼都可以哦。”
宮九看著林平樂刻意模糊不清的話語:“低俗。”
宮九實在還想問,陸小鳳他們知道你在外面說這種話拉客嗎?
但實在礙於他冷酷的人設,這話還是沒有出口。
林平樂毫不在意宮九的辣評,一把將霞兒拉到宮九面前,“你負責把霞兒妹妹送到城西去。”
霞兒雖然稍微有點戀愛腦,但是她還是有基礎的判斷能力。雖然她不認識甚麼太平王世子,但不妨礙她長了耳朵也長了眼睛,聽了旁人說的那些話,也看到了這煞神的一身冷氣。
她怎麼敢上那輛車!
霞兒往她爹背後縮了縮,勉強擠出個笑臉,“我看了看時候,花哥哥應該已經離京了……想來是我們緣分淺薄,這馬車,我就不坐了。”
林平樂把銀子往懷裡一揣,“霞兒妹子,我這馬車可都叫過來了,銀子……”
霞兒眼睜睜看著林平樂一副守財奴的動作,立馬會意道,“馬車來去辛苦,既然是我自己不走了,這銀子只當定錢扣下就行。”
林平樂喜滋滋看向宮九,正準備吩咐他:回去吧。
轉頭才發現,周圍密密麻麻站了一大圈的人,宮九就只只盯著她一個人,目光深邃,叫人心底發寒。
扛不住,完全扛不住。
林平樂不由又想到當時宮九捏在她脖子上的手,和一掌打飛荊無命、陸小鳳的武功。
以及……
她剛剛是不是有點為所欲為了!
殺人才需要審批,但是打人需要嗎?
掐她個半身不遂也需要審批嗎?
林平樂立正站好,正打算勉強舉個白旗投降,先滑跪認錯,沒想到宮九開口道,“生意接下,必須履行。”
林平樂:“人家客戶不需要車,取消訂單……”
宮九冷冰冰的眼神看過來,林平樂迅速轉身握住霞兒姑娘的手,“尊貴的客戶您好,咱家還沒有開通退單這項服務。”
嘴上說著話,腦子裡瘋狂開始搜尋。
確認員工無法在合同存續期間,對老闆及客戶產生人身傷害後,林平樂又硬氣起來了,“霞兒妹子,你別怕,我們小九一定給你送到地方。”
圍觀的人只覺得林平樂瘋了。
“她叫世子甚麼?”
舉國上下沒人不知道太平王第九子,剛出生就被請封世子。
十二歲把京城鬧的天翻地覆,被皇帝打包連夜送去邊疆扔給他爹。這麼多年過去,他的餘威仍在民間流傳。
“這女人難道不認識世子?”
“聽她口音,是個外地人……”
“老虎屁股還是得傻子摸。”
周圍極其安靜,這就顯得小聲蛐蛐的幾個人聲音尤其顯眼,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個正著。
所有人聽了這句話渾身冒冷汗,生怕殃及池魚,可現在動也不敢動,只能站著等太平王世子發難。
誰知道宮九頗有深意的笑了笑,併為多言,只順著林平樂的話說道,“沒錯。”
“他真是太平王世子?”
“難道是假的?”
“這女人到底甚麼來歷?”
宮九說完就朝著嶽青背後一伸手,將霞兒拎上了馬車,嶽青是朱停的師兄,奇門遁甲的確厲害,但武功壓根不懂。
只能眼睜睜看著閨女被帶上馬車。
宮九抬步上了馬車,就在眾人以為瘟神終於送走時,卻見他忽然回身,看著林平樂道,“還不上車?”
林平樂:“我也要去?”
宮九看也沒看林平樂一眼,徑直走進車內,但甚麼意思不言而喻。
林平樂朝著馬車緊走兩步,抓緊時機,晃著手裡的杆子招攬道,“有需要,認準‘啥都幹’。‘啥都幹’啥都幹!”
剛說完,背心一道力直接將她扯上了馬車。
馬車上,林平樂和霞兒坐立難安。
林平樂一路只覺得被宮九的目光盯的難受至極,就跟被一條毒蛇瞄準了一樣。
即便知道他不能傷人,但止不住的還是會全身發麻。
林平樂眼看著霞兒僵硬的動也不敢動,輕輕趴在霞兒耳邊安慰道,“別怕,他不能打我們的。往好處想,至少這馬車的確挺快。”
霞兒笑的比哭還難看,“我會不會死的也更快一些。”
宮九的馬車的確快,不過半個時辰,就在城西十里亭趕上了花滿樓的馬車。
霞兒看到花家馬車時激動的不行,要不是林平樂拉得快,她差點從疾馳的馬車上直接跳下去。
一時間,林平樂也說不上來這到底是線下追星成功的瘋狂,還是人質見到警察的喜悅。
宮九伸手撩開車邊小簾,隨手在馬車中間的茶盞裡沾了一點水滴,輕輕一彈,水滴頃刻而出,化作水刺擊入花家的馬車之中。
“嘶——”
雙馬揚蹄,馬車驟停。
一柄白玉骨扇從車簾內探出一尖,修長白皙的手指把在扇柄處也毫不遜色。
兩邊鬢髮自然垂下,發頂束著一個精緻小冠,尤其又見到那張臉,嘖嘖嘖……林平樂把差點流出來的口水吸溜回去。
林平樂這才反應過來,霞兒要找的花哥哥竟然是花滿樓。
花滿樓笑的溫和,跟宮九那條毒蛇般的陰險笑容全然不同,“不知幾位為何攔住在下的馬車?”
林平樂鑽出馬車,美滋滋的把霞兒送到花滿樓身邊,“花公子,霞兒姑娘有事找你。”
花滿樓側耳傾聽,神情些許驚訝:“林姑娘?沒想到會在此處遇見你。霞兒同你在一路嗎?”
林平樂差點沒忍住在他眼前揮一揮,花滿樓實在太厲害了,這麼久沒見,僅僅憑藉一個聲音就能把她認出來。
這本事,放哪兒都是個人才!
霞兒原本追人的心思堅決,現在真的追到了人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慢慢挪步到花滿樓身側,“哥哥與這位姐姐相識嗎?”
花滿樓點頭:“先前那件事,也有賴於林姑娘相助。”
嶽青和霞兒被人扣在雲間寺摹出銀票,直到花滿樓解決了極樂樓的事他們才重獲自由。
霞兒沒想到林平樂竟然也參與其中。
霞兒聽了花滿樓的話,立刻認真雙膝跪地,一個大拜:“多謝林姐姐相助!”
林平樂一把將霞兒摟起來,“好說好說。”
林平樂壓根不知道這事與眼前這位姑娘有甚麼相干,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幫了甚麼忙,但人家姑娘都這麼隆重的謝了,林平樂選擇坦然接受,否則這時候多問也無意。
林平樂趁著摟住霞兒的時候悄悄在她耳邊道:“特意趕過來,想說甚麼趕緊快說,小心過時不候。”
霞兒的臉瞬間漲紅,好在花滿樓看不見。
霞兒慢慢走到花滿樓面前,“哥哥,這些年……”
當時在飯桌上她還未說出口的那些話,她想繼續接上。
花滿樓手中的白玉扇子輕輕落在她的頭上:“你我兄妹之間,提甚麼謝呢?”
言語間看似的嗔怪和親暱,卻忽然讓霞兒清醒。
她之所以著急乘車前來,是因為花滿樓同她吃飯時,她還未來得及表達自己的心意。
現在花滿樓這樣的反應她才明白,並非是她沒來得及,而是他並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霞兒心中苦澀,卻堅強的不想外露情緒,心中說服自己仍舊做一位天真的小妹妹,也沒甚麼不好。
林平樂看著這一場少女心事和被婉拒的現場,像是回到自己的年輕時代。
那時候的她……
長得帥的都喜歡,以至於喜歡的人太多。
追一個告白被拒,立馬下一個表白就提上日程。
所以傷心的經驗可謂是非常豐富。
林平樂摟著霞兒:“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換個魚塘,好養大魚!”
然後看看天色,“咱是不是該回去了?”
霞兒現在的確暫時不想再看見花滿樓,但如果硬要在花滿樓和太平王世子之間選的話,她還是覺得命更重要。
林平樂只能硬著頭皮一個人坐上馬車,聽見宮九朝馬伕吩咐道:“去古蘭巷。”
“啥都幹”大門口。
宮九認真的看著眼前這個大門。
分明是一個極其普通的門。
但為何先前探查的人彙報,這裡是一堵密不透風的牆,並沒有門。
林平樂帶著宮九進了院子,自己一屁股坐在院中桂花樹下的一把搖椅上就不再動。
宮九見狀,也並未多言,自己開始走動,打量起這個院子。
不過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小院,而且只有一進,幾間房散佈在三面,毫無特點,且有些窮酸。
宮九推開一間房。
發現陸小鳳、司空摘星、荊無命三人正聚在一起打葉子牌,除了司空摘星,其他幾人臉上貼滿了白條。
這三人好歹也算是江湖上有些名氣的人。
這樣的作派,實在丟臉。
宮九冷漠關上房門,繼續探索。
荊無命警惕的握住身旁的劍,“宮九?”
陸小鳳眉間微動,“是他。”
司空摘星撓撓臉,冷笑道:“管他是誰,我這手牌好到沒天理,你們別想攪局!”
宮九再次推開一扇門。
金九齡被一條手腕粗的麻繩捆成蛇形,在地上扭來扭去,嘴裡還被塞上了一條帕子。
金九齡看見宮九,驚喜到雙眼放光,“嗯嗯!額嗯!”
宮九實在嫌棄他這樣的腌臢模樣,隨手從袖中掏出一粒金豆,運氣扔出,打掉他口中的帕子。
金九齡一能說話,立馬開始哭訴,半點沒了從前天下第一捕快的傲氣:“世子,這院中各個都是朝廷欽犯!還望世子相助,將他們捉拿歸案!”
眼見宮九沒有反應,金九齡威逼利誘:“我知道世子想要那幾箱金子,那些金子我藏在一個絕沒有人知道的地方。若沒有我的帶路……”
宮九摸出自己隨身攜帶的一塊手帕,團了團,扔進金九齡的嘴裡。
聒噪。
宮九再次推開一扇門。
“嗷嗷——”
林平樂眼看著宮九被正在洗澡的神鵰從屋裡打出來,腦袋上還插著神鵰身上掉下來的絨毛,實在有損貴族形象。
林平樂笑的直打嗝,卻在聽見宮九接下來的話後,被嚇得直住了嗝。
宮九:“我要在此處住下。”
林平樂當然不願意!
“憶苦思甜?苦中作樂?居安思危?”
宮九頭微微一偏,36度的嘴裡冒出冰冷的一句:“臥薪嚐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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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露重。
院子裡沒點一盞燈,卻還算明亮。
林平樂舉杯對月:“八月十五月兒圓,我們大家掙大錢。管他外面怎麼變,我在家裡數銀元。數來數去手抽筋,我也開心每一天!”
林平樂一口飲盡杯中酒,搖頭晃腦的再次品味一遍,撫手大嘆:“好詩,好詩啊!”
司空摘星原本正忙著和陸小鳳搶雞腿,聽到這首打油詩和林平樂的感慨,沒忍住身子打了個顫,不幸錯失雞腿。
沒了雞腿事小,這種出口成髒的行為實在是丟份兒,司空摘星喊道:“這也叫詩?!”
他當年好歹也是上過學堂讀過書的,自詡這屋裡第二文化人,讓他耳朵聽到這種詩實在侮辱耳朵。
陸小鳳咬了一口雞腿,又悠哉悠哉的抿了口酒,嘴角的笑實在壓不下去:“依我看,這詩挺好,願景非常樸實。”
司空摘星冷哼一聲,轉向荊無命,“你說,那破詩怎麼樣?”
荊無命抱著劍站在簷下陰影處,面色陰沉,原本始終戒備的盯著那個一直未曾說話的人。此時乍然聽見司空摘星的問話,緩緩點頭:“不錯。”
站在荊無命身旁的神鵰撲騰著禿毛翅膀,也加了兩嗓子,以壯聲威:“嗷嗷嗷——”
司空摘星嗤笑道:“是我的錯,問你們一群文盲這種高深的問題。”
司空摘星實在氣不過,膽也被氣大了,轉頭朝著一直沒出聲的那人,“你讀書多,你說!”
宮九端著酒杯,仍舊一言不發,他的眼神冰冷的看向四人。
長久的沉寂自然會引起眾人的警惕,這時,宮九緩緩張口:“爛。”
司空摘星終於聽到了一句真話,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在地上直打滾:“林平樂,你聽見了吧!這屋子還是有說實話的人!”
宮九唇角微微勾起,手中酒杯被瞬間輸出的真氣彈出,朝著在地上躺著全然無暇反應的司空摘星而去。
就在酒杯近在司空摘星眼前時,他也絲毫不慌。
“叮——”
眾人只見林平樂指尖虛空輕點,那個酒杯就垂直落地。
司空摘星嘆了口氣從地上爬起來,“你這人是真固執。”
自從宮九那天要求住下之後,他的的確確做到了“臥薪嚐膽”,每天就當自己是勾踐,隨時想方設法要弄死他們所有人……和鳥。
按司空摘星的話說:“他這人的確的確夠賤。”
只要他想到的殺人辦法全都試了一個遍,結果分明也都以失敗告終,但還是堅持屢敗屢戰。
林平樂抬起點好“拒絕審批”的手,心疼的摸了摸自己已經出來的黑眼圈,這該死的宮九!
他這幾天真是不捨晝夜,一個人,怎麼會有那麼大的精力?
而她,一個悲慘的可憐小女孩,只能跟著不分晝夜的拒絕審批。
真是給自己請了尊活菩薩回來。
林平樂實在忍無可忍:“我們打個商量吧,每天限定個次數行不行?”
宮九冷笑一聲,不說話。
得,拉倒。
林平樂重新清了清嗓,拉回主線:“好了,注意注意!今天主要的議題還是到底怎麼賺大錢!”
“咱們公司到目前為止,員工越來越多,規模越來越大……”
司空摘星立刻接話道:“說明公司越來越好!”
林平樂捏住司空摘星的嘴:“說明公司開銷越來越重!”
鑑於系統強行規定了他們幾個人的最低工資,所以節流是做不到了,只能先辦法開源:“現在本總裁廣開言路,你們都說說看咱們接下來怎麼賺錢。”
司空摘星掙開林平樂的手:“不就是錢嗎?我出去溜達一圈,回來就能給你帶不少。”
林平樂覺得這個辦法非常誘人,但奈何系統不答應,說要透過正規途徑,合法賺錢,前兩天已經因為之前司空摘星偷五十兩銀子的事給她黃牌警告了。
林平樂重新捏上司空摘星的嘴,真誠的看向其他幾個略顯靠譜的人:“幾位有甚麼想法?”
陸小鳳心中原本有些疑慮,先前林平樂分明口口聲聲要做保安的生意,怎麼現在卻又在想憋的門路……
但隨即他反應過來,青衣樓的幕後黑手霍休已死,青衣樓如今也已今非昔比,亂作一團,難成氣候。
難道林平樂現在要應對的,是外面新麻煩的出現?
新的麻煩,是甚麼?
陸小鳳看向一旁再次陷入沉默,如同木頭人的宮九,還有那間關著金九齡的柴房……
陸小鳳試探性道:“林總有甚麼好的想法嗎?”
林平樂讚許的看了眼陸小鳳,不愧是這群人裡唯一一個在江湖上吃得開的人,這心眼沒誰了,遙想當年,她也是這樣怕背鍋,所以先問領導意見。
林平樂:“考慮到一些現實方面存在的問題,咱們的噠噠打車專案還是要先擱置一段時間。”
宮九的車畢竟只有一輛,她上哪兒再去找個有車的冤大頭來,這生意起步有點慢。
最重要的是,她前兩天出去溜達了一圈,發現壓根沒人敢坐宮九的馬車!
而且因為宮九,她都被人記住了臉,人家看見她就繞著走。
被晦氣感染了怎麼辦,線上等,急!
對於林平樂說的擱置,幾人並不在意。
司空摘星掏了掏耳朵,陸小鳳抱胸搓了搓自己的手指,荊無命盯著宮九。
而宮九,閉目養神,認真思索下一個暗殺計劃。
雖然無人在意,但林平樂還是作出擺手姿勢,試圖安撫員工,“不過別急,我已經有了一個專案計劃,賺錢這種事,對我來說輕輕鬆鬆。”
林平樂晃晃腦袋繼續道,“各位,任何時代、任何世界,缺的是踏實肯幹的創業者嗎?不,缺的是新方案、新目標!”
林平樂目光深邃看向遠方,“你們看,那是甚麼——”
“是一片片等待開發的藍海!”
2025現代商圈成功案例比比皆是,借鑑模仿加抄襲。
舊時代新思想,創新,才是永恆的王道!
司空摘星聽林平樂小嘴不停叭叭說了那麼多,也不由好奇她能憋出甚麼好屁:“你想怎麼做?”
林平樂閉眼吹,“你們有為家裡的灰塵而煩惱過嗎?你們有為家裡的雜亂而憂心過嗎?不要急不要慌,咱們公司推出清潔服務,上門為您打掃衛生!”
司空摘星驚訝:“住的地方還要打掃?”
陸小鳳挑眉道,“我四海為家,不需要煩心這些。”
荊無命:“我沒有家……”
所有人的目光無意識間聚集到宮九身上,宮九雖然很不情願,但奈何別無他法,只能從眾回應:“我家……”
林平樂打斷道:“好了,知道你家有錢了!以後注意,禁止炫富!”
林平樂接著道:“我個人建議,咱們可以繼續深耕家政保潔這個行業,畢竟這個業務我們有現成的優勢,一套組合拳下來,就能輕鬆吞下這口蛋糕。”
司空摘星不懂,司空摘星發問:“甚麼現成的優勢……組合拳又是甚麼……啥是蛋糕?”
林平樂嘆了口氣,做個聰明人真費勁,回道:“跟你說話真費勁。咱們的優勢還不夠明顯嗎?首先,我們的員工都是帥氣逼人!”
司空摘星:“你罵人!”
林平樂手緩緩放在司空摘星的腦袋上,把他按下去坐著:“其次,你們還是在江湖上,有那麼一點小名氣的江湖人,總歸有點粉絲吧?又帥氣又有名氣的江湖俠客到你家裡幫你打掃衛生,這難道沒人願意下單?我不信,你信嗎?”
所有人再次沉默。
面對這樣已經習以為常的沉默,林平樂的目光精準掃到眼神中略帶茫然的荊無命。
荊無命被強行對視,像是上課不小心和老師對視的學生,老實的附和搖頭——
“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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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樂這段時間非常的忙碌,忙碌到四人連她的人影都沒有見到過。
要不是每天宮九時不時被反噬幾次,他們幾乎以為她徹底消失跑路了。
直到昨晚深夜她才回來,鑽進屋裡就開始睡覺,直到現在日曬三杆了還沒起。
“哇——”
“就是這兒,就是這兒!”
“天吶,這裡就是陸大俠住的地方嗎?”
“還有盜中之王!”
“這裡果然像傳說中那樣,只有一道密不透風的門和一個奇怪的牌子。”
外面的動靜實在詭異,眾人聚在一起談論是甚麼情況,司空摘星正準備上樹看看。
沒想到林平樂從屋裡推門,立刻呵止了司空摘星的行為:“你要做甚麼!”
司空摘星不解:“外面來了好些人吵吵嚷嚷,我去看看情況啊。”
林平樂神秘一笑:“那些都是你們的粉絲。你這麼一上樹,實在太丟大俠的臉了,要看,就走大門,正大光明的看。”
眾人聽的迷糊,但有了林平樂這話,陸小鳳和司空摘星兩人決定開門看看外面到底是怎麼個事。
林平樂看著還站在原地的荊無命:“小荊,你不去看看?”
荊無命搖頭:“外面沒人找我。”
陸小鳳和司空摘星之所以這麼著急,是因為外面的人喊得可是他們的名號,誰知道是哪家的仇人找上了門,心裡能不急嗎!
但顯然,林平樂誤會了。聽了荊無命這話,林平樂捂著心口心疼解釋道:“我是想著你不願意暴露身份,所以沒有對外宣傳,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再給我三天,保準給你宣傳的比他們還火!”
荊無命這才意識到,那些人是林平樂的手筆,不由舒了口氣,慶幸自己逃過一劫:“不必了。”
“吱呀——”
老舊的大木門被緩緩拉開。
“砰!”
大門被快速關上。
司空摘星和陸小鳳兩人背使勁抵著大門,背後一片冷汗。
司空摘星:“你成天在外招搖惹事,你完了,這一定是你的仇家。”
陸小鳳反駁:“你沒聽到他們還在喊你的名字?”
屋外遙遙傳來——
“盜王之王,司空摘星!盜界傳奇,所向披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