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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偷王之王 神鵰

2026-05-23 作者:張吉枝

第41章 偷王之王 神鵰

林平樂雖然話說的很滿,但心裡其實還是有點虛,要是楚留香因為這事出了甚麼好歹,她的愧疚一定會把她吞沒……

林平樂朝手裡的紙元寶吹了口氣,然後封好口,扔進疊好的簸箕裡。

司空摘星不耐煩的放在手裡折了一半的元寶,他實在是不想疊了。

雖然這事的確是他們做的不地道,但也不至於這麼起早貪黑的疊元寶吧!

但畏於林平樂未知的能力和她心黑的手段,氣勢弱了一半,婉轉道:“人都還沒死,疊這些是不是有點晦氣,這不是在詛楚留香早點死嗎?”

林平樂撇了一眼司空摘星,幽怨道:“誰說這是疊給楚留香的?秋祭快到了,折點兒元寶好賣錢。”

這幾天先是青衣樓,然後又惹了天一神水的事,林平樂是打定主意再也不敢出門了,不僅她不能出去,司空摘星也被嚴令禁止出門,當然司空摘星也不敢出門。

但總得手裡弄點錢才行,蒼蠅再小也是肉,疊點紙元寶,能賣多少是多少吧。

司空摘星一聽這話,“蹭”的一下站起來:“我堂堂偷王之王,你讓我疊這些破玩意去賣錢?”

他要不是念著對不起楚留香,壓根不會忍這些天,現在知道純為了去賣,他才不幹呢!

林平樂繼續折著手裡的元寶:“現在人家楚留香才是行業第一,畢竟人家可是偷到了天一神水。”

司空摘星直接跳到桌子上,喊道:“那是我!是我!我偷到的天一神水!”

林平樂:“哦,那你出去喊去吧。”

司空摘星一聽,焉了,規矩坐在凳子上,重新開始疊元寶:“我只專注技術,不喜歡麻煩,那些虛名和麻煩就讓給他吧。”

只是給元寶吹氣的時候,每一口氣都被他狠狠吹進一句“楚留香”。

“咕咕咕——”

肚子在屋子連續叫喚了好幾聲,回聲在林平樂耳邊翻來覆去蕩了七八回,實在沒法再裝作聽不見,恨鐵不成鋼道:“這才幹了多久你就餓了?你這樣的要是進工廠沒兩天就得被退工。”

司空摘星指著窗外的太陽:“林總,麻煩你看看,現在太陽都快落山了,一天沒吃飯了不該餓嗎?”

林平樂抬頭一看,才發現竟然還真是,這問題就大了!

“荊無命還沒回來?”

司空摘星:“他回來了,我還會這麼餓嗎?”

最近一直都是荊無命出去買飯,不光他有錢,還因為他足夠強。

司空摘星琢磨道:“他該不會是畏罪潛逃了吧?”

林平樂沒好氣:“窩藏你這個罪魁禍首的罪?”

按理說,荊無命這麼靠譜的人不會出這樣的事,要是發生了這種情況,最壞的結果可能就是出事了……

林平樂焦急的開始在屋裡翻箱倒櫃,直到把屋裡翻了個底朝天,才終於找到了系統之前給她發放的一本手冊。

“第325頁……工傷認定及賠償標準……工傷死亡賠償……”

司空摘星看著林平樂在屋裡急的轉圈,最後從床腳抽出一本破舊不堪的黃紙冊子,隨後口中唸唸有詞,一臉震驚。

再然後,居然一臉堅定的站起來,握拳在胸:“林氏集團的企業文化就是不放棄任何一名員工!”

司空摘星完全沒想到林平樂竟然會說出這麼正義的話,再一想到自己也同樣是她口中的“員工”,心中不免油然而生一種自豪與歸屬感。

林平樂走過來,拍拍司空摘星的肩,兩眼放光:“去,先偷五百兩金子回來!”

司空摘星:?

林平樂看司空摘星好像辦不到,遺憾道:“五百兩金子太重了?要不五百兩銀子也行。”

司空摘星面露異色,都是五百兩,有區別嗎?

林平樂擺擺手:“好吧好吧,其實五十兩銀子就夠了。”

司空摘星原本以為是林平樂透過一些手段得知荊無命被人綁架了,讓他幫忙湊贖金,但目前看來,好像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救人為何需要五十兩銀子?”

林平樂抱胸嘆氣:“只要有這五十兩,我就能知道荊無命在哪裡。可惜啊,我沒有,你不願意有。看來荊無命是活不過今晚了。”

開通工牌GPS系統需要四十九兩銀子。

小資本家貪汙一兩的事,不算貪吧?

司空摘星雖然對荊無命無感,但她實在對林平樂說的能透過五十兩銀子知道荊無命在哪裡好奇得很!

林平樂雙手握住司空摘心的手,語重心長:“我們兵分兩路,誰先掙到五十兩銀子就去找另一個人。加油啊,小星星,荊無命的命和林氏企業的運就看你的了。”

司空摘星瞬間覺得揹負了很重的使命,一抹腦袋:“等我去找你!”

-

林平樂拿著手裡的果子蹲在路邊,一直在思考兩件事:她真的能賺到五十兩銀子嗎?

結果顯而易見,賺不到,所以她剩下的時間一直在思考另一件事:司空摘星到底甚麼時候能掙到錢來接她。

直到天徹底黑下來,還是沒等來司空摘星。

乾脆站起身,甩了甩髮麻的雙腿,“這賊頭當的太沒品了,五十兩銀子到天都黑了還沒弄來。”

隨後甩著胳膊準備先回家:“該吃吃,該喝喝,賺錢留到明天說,反正明天那麼多!”

也不知道荊無命能不能活到明天……

算了,她無條件相信司空摘星!

林平樂抬頭一看才發現,原本就不熟的路,在天黑之後更加陌生。

林平樂手裡拿著果子四顧茫然。

“啪!”

一聲裂空鞭響,路上行人紛紛看過去。

只見一輛雙馬並驅的華麗馬車在鬧市疾馳,撞飛好幾處小販的攤子。

“這車不是今晨與鎮遠鏢局出城去了嗎?這麼現在獨自回來了。”

“莫不是被人劫了鏢?”

“我聽說鎮遠鏢局接了平南王府的鏢,莫不是……”

馬車前椽站著個灰衣小廝,放聲大喊,“太平王世子駕到,統統閃開!”

此話一出,方才所有的閒言碎語立刻收聲。

林平樂知道這時候不能笑。

至少不應該。

但她滿腦子都是“大小姐駕到,統統閃開!”

實在沒憋住,“噗嗤”笑出了聲。

要不說人這是武俠世界呢,除了她誰都能耍幾招。

她剛笑出聲,馬車“日”一下就停住了。

灰衣小廝看著她一副看死人的神情,讓林平樂笑不出聲了。

馬車裡一道冰冷的聲音傳出,“甚麼事如此好笑?”

林平樂渾身被冷得打了個寒顫,哆嗦道,“回世子大人的話,笑一笑十年少,我沒事兒就練笑。”

“難得遇上個愛笑的人。只可惜,我不愛看人笑。”

話音剛落,從兩側暗黑巷道之中躥出兩名黑衣人,一左一右架住林平樂。

馬車重新賓士在鬧市之間,因為看熱鬧沒來得及躲閃的攤販再次被馬車撞飛東西。

“大哥,咱這是要去哪兒啊?”

林平樂弱弱詢問,兩個黑衣人就跟個無情bot一樣,一句人話沒有。

直到被扔進牢房,林平樂還在認真反思,自己究竟是法治社會待久了,不相信仗勢欺人,還是小腦退化,憋不住笑。

不管是哪種,她都只有兩個字想說,“冤枉啊——”

“大人,我就笑一下也要坐牢嗎!”

牢頭甩著一大串牢門鑰匙不耐煩道,“還‘也要坐牢’,世子沒給你直接扔去菜市口就已經算是大發慈悲了。”

林平樂“嗷”一嗓子嚎出來,嚇了牢頭一激靈。

隨即覺得這嚎的有些耳熟,再一看,這可不就是上次莫名其妙消失的女人嗎?

只是上次她疑似越獄後,竟然是花家出面把這事給平了,怎麼也還沒過多久,她又被扔進來了。

牢頭想著她有花家的關係,也不是個好得罪的,沒準轉天就出去了:“你等著,現在正是放飯的時候。”

飯菜端來了,居然不是上次的餿窩頭,而是真的飯菜,雖然色香味一樣沒佔,但已經很讓人感動了。

林平樂想也沒想端起來就是吃,畢竟一天沒吃正經飯了,實在是餓。

吃完躺在茅草床上咂摸著剛剛飯菜的味道。

算了,不能細品,她怕吐。

這牢裡頭沒有窗戶,看不見外面的日月星辰,也沒個計時參考,叫人待得心裡煩躁。

身上幾處有些發癢,林平樂隨意撓了撓,卻摸到好幾個小疙瘩,藉著過道的火把微光仔細一瞧,疙瘩個小鮮紅。

林平樂猛然起身,把草蓆一掀,只見下面密密麻麻全是蟑螂在爬。

面無表情放下草蓆,慢慢走向遠離草蓆的木柵欄處,衝著外面喊道,“來人啊!我認罪,我伏法!快把我拖去菜市口吧!”

她能接受泔水味的飯菜,至少吃了不至於死,還能填飽肚子。

但要讓她睡全是蟑螂的床,她情願死!

現在已近子時,當值的睡的呼嚕震天響,壓根沒人搭理她。

而且就算牢頭聽見,也不見得會搭理她,畢竟她的罪過跟其他犯人又不一樣,和認罪伏法不沾邊。

全憑太平王世子甚麼時候想起處置她了再說。

林平樂這一嗓子沒把牢頭嚎醒,卻惹得牢房深處的甚麼東西醒了。

只聽“框框”幾聲接連不斷的撞擊聲傳來,隨即發出尖銳梟鳴,震得林平樂鼓膜生疼。

林平樂默默縮回去,這玩意聽起來不像個人啊。

紂王的狐貍,唐朝的妖貓,那些鬼怪妖魔雜談的東西,這兒該不會真有吧?

林平樂再次懷疑,這裡到底是武俠,還是甚麼玄幻世界。

一聲嗤笑從牢房過道傳來,“你怎麼這麼慫?”

林平樂蹭的一下躥起來,看著眼前人如同救星,聲音還止不住的哆嗦道,“司空摘星!你掙到五十兩銀子了?”

司空摘星難得見林平樂哆嗦成這樣,拿出一根鐵絲輕輕一捅就把牢門開啟,然後將五十兩銀子交給林平樂。

林平樂收到錢,立刻背過身去,假意將錢埋在角落的茅草下面,實則已經將錢存到了系統賬戶裡,再一點選,購買了工牌GPS定位功能。

一看,巧了嗎不是,荊無命就在這附近。

林平樂強行忽略剛剛牢房深處發出的鴞聲,感動道:“荊無命沒事,他正朝我們這兒來,一定是來救我的!”

荊無命的速度極快,不過片刻就到了牢外,只聽“轟隆”一聲,牢房的外牆就破了個大洞。

林平樂聽著外牆破裂的聲響,再看看自己的位置,趕忙帶著司空摘星跑過去喊道:“荊無命,你走錯位置了吧,我在這兒呢!”

……

看著眼前這個龐然,且明顯不大符合現實邏輯的東西,林平樂緩緩轉頭看著司空摘星:“我是不是在做夢?”

司空摘星一臉呆滯,抬起自己的手狠狠咬了一口:然後機械搖頭:“看來不是夢。”

林平樂實在合不上長大的嘴:“請問你們這兒是不是每年還會舉辦一次的昇仙大會、仙門考核?”

司空摘星完全能理解她的震驚,哭喪著臉委屈道:“那些人偷偷修仙怎麼也不通知我?我好歹也是偷王之王!有點江湖分量的。”

荊無命看著忽然出現的兩個熟人,有些愣怔,但四面八方傳來的腳步宣告確表明,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全然忽視兩人的胡言亂語,冷靜道:“一起走。”

直到回到小院,林平樂和司空摘星還在震驚中一直沒有緩過來,因為一旦他們覺得好一些的時候,轉頭看見那神奇的生物,就會再次發出:“我一定是在做夢”的喃喃自語。

荊無命實在看不下去,將鳥引到兩人身前:“此雕與我自幼相識,昨日我收到它的求助訊號,所以費了些時間前去營救。沒想到你們二人也在牢中。”

林平樂看著眼前這隻足有兩米多高,渾身白羽稀稀拉拉,腦袋上頂著個大肉瘤的……大雕,陷入沉默。

司空摘星終於緩過來一些,好奇道:“誰會把這麼一隻鳥關進牢裡?”

荊無命沉默半晌,隨後也猜測到二人在獄中也大概與他消失半日有關,這樣的情誼於他難見,最後還是吐露了實情:“這並非一隻普通的雕。”

大雕像是聽懂了荊無命的話,仰著脖子嗷嗷叫了兩聲,同時還揮著兩根禿的只剩幾根毛的雞翅猛扇兩下,捲起一院子的土全撲到林平樂和司空摘星的臉上。

荊無命繼續道:“五十年前,獨孤求敗前輩與一神鵰在山中為伴……”

司空摘星聽了這話,來了興致,一把抹去臉上的土:“獨孤求敗在山裡隱居這事兒我知道,但是沒聽說有鳥啊?”

大雕圓溜溜的眼睛居然表達出了不滿,直直盯著司空摘星,然後使勁猛拍兩下翅膀,捲起一堆土撲進司空摘星嘴裡。

司空摘星一邊呸出土,一邊改口:“神鵰,神鵰!”

荊無命道:“我十歲那年接到刺殺任務,墜入懸崖險些喪命,還好有神鵰相救,因此與他相識。那懸崖之下便是當年獨孤前輩的居所,前輩在裡面留下了些許日記,記錄了他的生平所念。”

司空摘星一下蹦起來:“聽說獨孤求敗死後立了一個劍冢,裡面全是他的當家絕學,難道你就是受了他的傳承?”

荊無命搖頭:“我那時已有家學,自然不會繼承前輩衣缽。只是劍冢一事不知為何,所傳深廣,許多人暗中尋找。此番便是有人劫持了神鵰,企圖透過它得到劍魔留下的劍譜”

林平樂不能理解這個腦回路,“這是鳥,又不是鳥人。想拿劍譜關個鳥有甚麼用?”

就好比人死了,把人家的狗關牢裡,逼問它東西下落。

這不瞎扯淡呢!

林平樂接著道:“而且那兒不是官方的牢房嗎?”

男的、女的關進來就算了,怎麼鳥都往這兒扔。

神鵰完全像是聽懂了林平樂的話,居然嘆了口氣,一切盡在不言中。

官方的大牢,關自己的犯人。有權,就是這麼任性。

而且就連林平樂自己不也是被太平王世子就這麼莫名其妙丟進去的嗎。

林平樂想到這兒,拍拍神鵰:“鳥弟,別怕,既然你是荊無命的救命恩人,就是我林平樂認識的鳥了。以後但凡要是遇到甚麼事兒,你只要……”

忽然想到荊無命這個名號不方便出現在江湖上,畢竟他右手用劍的debuff一直沒消除,只能改口道:“報出陸小鳳的名號,那些人都會給你面子的!”

司空摘星覺得不對:“我可是偷……”

林平樂悄聲道:“這種事兒就別摻合了,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司空摘星覺得有理,也去拍拍神鵰,“雕兄,你也可以報出楚留香的名字,那是我在外面的代言人,還算有點小名號。”

荊無命看著林平樂和司空摘星認真和神鵰稱兄道弟,不免覺得他們拍胸脯保證報出名號能保它平安的樣子有些滑稽,畢竟……

“神鵰雖通人性,卻並不能口吐人言。”

林平樂和司空摘星對視一眼,大喊失誤,“怎麼能讓我鳥弟吃這種不能說話的虧?”

林平樂立刻回屋裡拿出個工牌,掛在神鵰脖子上,只見原本林氏集團的字樣被她抹去,上面寫著“陸小鳳的大鳥”五個大字。

司空摘星看的很滿意,然後拿出林平樂送他的那支高貴筆在背面瀟灑潑墨,寫上“楚留香的大雕”五個大字。

完美。

這走出去,誰還敢欺負它了?

-

日子不太平,便更需要鏢局保駕護航。

這幾日鏢局的生意紅火,來往都是些大買賣。

鎮遠鏢局接的這樁,更是叫同行都眼紅。

“平南王要把玉麒麟送給太平王?”

常漫天聽了總鏢頭的話,不免有些驚訝,整個東南誰都知道,平南王對那尊玉麒麟都有喜愛,而那玉麒麟又是有多珍貴。

現在他卻突然要把這尊麒麟送給太平王,並且指名了要他們鎮遠鏢局送這趟鏢,而且必須得是總鏢頭或副總鏢頭。

這事實在不簡單,或者說,至少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光鮮。

常漫天把茶杯在手裡轉了又轉,裡面的茶湯半點沒有撒出,但熱氣逐漸消散,直到半點氤氳不在,常漫天才緩緩道:“送的當真是玉麒麟?”

楊才威頓了頓,還是道:“玉麒麟。”

常漫天一口飲下早已涼透的茶,“這鏢非接不可嗎?”

楊才威嘆了口氣,許久後無奈道:“非接不可。”

事情從鏢主找上門的那刻起,便已成定局。

他們無法拒絕平南王的要求,更無法失信於江湖,這趟鏢無論如何,也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這次出鏢,我去。”

師兄弟二人都清楚,這趟鏢,是指定要折人的。

但他們還是必須得去,不僅要去,而且要裝作甚麼也不知道,派出精銳去。加上常漫天,一共三十六人,即便隨行的三等鏢師也是一等一的硬手。

淅淅瀝瀝的雨下了一個月,還是沒徹底停下,被雨濺起的塵土瀰漫了整條路。

鎮遠鏢局靠著他們師兄弟二人的一杆“金槍鐵劍旗”立了數十年,這條道上無人敢動他們的鏢。

也是如此,平南王才會找上他們。

“鎮遠……揚威……”

趟子手老趙中午打尖剛喝完十二兩的燒刀子,此刻喊得格外賣力。

但前面的路,常漫天總覺得不大對勁,這是他作為老人的直覺。

常漫天一提韁繩,揚手止住,吩咐老趙:“去問問太平王世子,可不可以從嶺西繞行。”

片刻後,老趙回來:“世子說,按照原定路線走,不得偏離。”

一行人繼續前行,常漫天忽然路中間端端正正的坐著一個男人,這男人坐在路中間不奇怪,怪的是他穿著一身怪異的紫紅色大棉襖在路中間繡花。

也不打傘,不穿蓑衣,就這麼任憑雨點打在身上。

常漫天心裡清楚,大概他們等的就是這個人了——這趟鏢的劫數。

常漫天再次揮手攔住後面的鏢車,以及隨行的太平王世子的車駕,隨後向老趙使了個眼色,老趙立刻會意,獨自上前走到那男人身旁。

那男人仍舊專心繡著花,即便是十七八輛鏢車就停在他面前,他也像是完全不知道。

老趙衝著男人喊道:“朋友,這裡可不是繡花的地方,勞煩移步。”

可這話卻並沒有引來男人的關注,他仍舊繡著花。

老趙有些忍不住氣,上前打算拍一拍他的肩膀,提示一番,畢竟可能這個男人是個聾子,並沒有聽清他方才的話。

可他剛拍了一下男人的肩膀,卻感覺手竟然全然麻木,動也不能動,連帶著迅速整個身子都動不了了。

眼見男人的繡花針朝著他的眼睛而來,嚇得老趙只能閉緊雙眼。

“錚——”

那根繡花針被常漫天的重劍打飛。

常漫天冷笑道:“朋友好快的出手。”

男人扯起嘴角一笑:“我繡瞎子繡的最快,七十二針便能繡出三十六個瞎子來。等我繡完了瞎子,再來繡八十萬兩黃金的鏢車回去。”

直到男人手中的白綢蓋在常漫天的臉上,他才看清,男人方才在路中間繡的是朵大紅牡丹,也才看清,那鏢車箱裡不僅有尊玉麒麟,還有八十萬兩的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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