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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不要碰我

2026-05-23 作者:懶大花花

第35章 第 35 章 不要碰我

崔煜垂眸望著眼前嬌柔美人, 她哭得渾身顫慄,睫羽凝淚盛滿惶恐,每一次顫動都似在撓刮他的心尖, 颳得他心口發疼。

他指腹不自覺收緊, 力道不輕不重地攥住她的下頜,將她的臉微微抬起,終是一言未發, 唯有喉間壓抑著低喘。

片刻後, 他緩緩收回手, 指尖似還殘留著她肌膚的細膩, 沉斂轉身。

那人陰冷離去,唯留她在黑暗裡恐慌發抖嗚咽。

——

暗室之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崔煜端坐於暗影之中,神色冷如寒冰, 盯著被鐵鏈鎖在石柱上的活口。

“說, 幕後之人是誰?”方旭放下手持著的鐵鞭, 一盆冰冷的鹽水兜頭潑下,疼得那活口渾身痙攣,齜牙咧嘴, 恨不得一死解脫。

被酷刑折磨得遍體鱗傷, 肌膚潰爛,匪人早已氣息奄奄, 卻依舊咬緊牙關。

崔煜眼眸寒光而閃,抬手示意暗衛繼續。鞭抽、烙鐵、夾指……各種酷刑輪番上陣, 暗室裡的慘叫聲淒厲刺耳,令人毛骨悚然。

崔煜始終端坐不動,神色冷漠得如同沒有感情的木偶。

終於, 在極致的痛苦之下,那活口再也支撐不住,嘶啞著嗓子,斷斷續續地交代:他們是端縉公主養的死侍,奉命留在博陵郡,伺機報復崔煜。公主下令,要讓那江氏女遭至羞辱而死。

端縉公主!崔煜眸色驟沉,滿身的戾氣幾乎要將整個暗室吞噬。

來而不往非禮也,崔煜令暗衛砍斷死侍的手,用錦盒裝好,快馬加鞭送去京城,待公主生辰宴會時,獻給端縉公主賀壽。

他親手提筆,寫下一封“賀壽信”,字裡行間裡是赤條條地威脅,若是端縉公主再敢動崔家人,他必定不惜魚死網破,讓她付出慘痛代價。

——

屋內的江筎寧漸漸恢復了些許力氣,她憑著微弱的觸感,顫抖著抬起手,扯下蒙在眼睛上的綢緞。

可睜眼之際,只覺雙眼痠脹如灼,痛澀難忍,眼前卻依舊是漆黑,沒有一絲光亮,無邊的黑暗將她籠罩。

“不……不可能……”江筎寧驚慌呢喃,雙手胡亂地在眼前摸索著。

她踉蹌著想要起身,卻因渾身無力,重重地跌倒在地上,手肘磕在冰冷的地面,傳來一陣刺痛。

房門被推開,腳步聲緩緩逼近,濃郁而陌生的異香,撲面而來。

崔煜走到她面前,看著她跌坐在地上,心底泛起酸澀心疼,俯身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你是誰?” 江筎寧察覺到生人靠近,身子蜷成一團,肩頭不停顫抖。

方旭端著湯藥,靜靜立在崔煜身後,依著事先吩咐的話語,溫聲開口:“姑娘莫怕,那迷藥毒性甚烈,壓迫眼部神經,才致暫時性失明,並無性命之憂。”

江筎寧驚魂未定,耳畔突然傳來陌生男子的聲音,更是心生戒備。

“我會為你醫治雙眼,數日後毒性解了,你可重見光明。”方旭盡力用平和的語氣安撫她緊繃的情緒。

崔煜屈膝伸出雙臂,不容她反抗,有力地將她抱起放置在軟榻上。

被他抱在懷裡之際,江筎寧莫名一震,這手臂的力道像極了崔煜。

可不該是他,崔煜與此人身上的氣味不同,更何況那聲音不是他。

這濃郁的異香,是崔煜刻意為之。他特意換上了不喜的香料,不讓她認出自己。

這鄉間獨棟別院,地處偏僻,遠離塵世喧囂,崔煜早已派了暗衛在別院四周暗中守護,層層設防,不許任何人靠近。

她身中迷毒,雙眼看不見,回不得崔府,也去不了清河縣,唯有留在這裡安心治病養傷,他才能放下心來。

崔煜接過方旭手中的藥碗,舀起一勺湯藥,輕輕吹涼,遞到她唇邊。

江筎寧卻偏過頭,緊緊抿著唇,不肯喝,她不知這是甚麼藥,不願任人擺佈。

崔煜遞了個眼神過去,方旭會意道:“這藥是為解你身上迷毒所配,早日治好你的雙眼。”

“你是誰……這是哪兒?”江筎寧側著頭,目光空洞地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語氣裡滿是警惕疑惑。

“不必多問,在下姓方,鄉野郎中,途經山道時,見姑娘昏迷救回。”方旭按著崔煜事先教好的話應答,心裡也是發抽,世子交代的這活兒,遠超出他身為暗衛的認知。

江筎寧沉默著,心底反覆權衡。她雙眼看不見,渾身無力,無依無靠,除了依靠此人,別無他法。

暫且放下心底的戒備,選擇相信,或有生機。

崔煜微微點頭,示意方旭拿著藥方去後院抓藥,準備藥浴。

方旭鬆了口氣,他今日戲份總算結束了,身形輕捷,足尖點地,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崔煜端著藥碗,湊到她唇邊,一勺一勺喂她服藥。

湯藥苦澀刺鼻,江筎寧皺緊眉頭,雙眸泛起淚光,卻還是強忍著不適,嚥了下去。

而後,崔煜又端來溫熱的米粥,白瓷碗裡的米粥軟糯香甜,冒著淡淡的熱氣。

他坐在軟榻邊,一勺勺喂她進食,動作耐心而輕柔,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眼中溫柔毫無遮掩。

江筎寧靠在軟榻上,試著開口試探,想要找出些蛛絲馬跡:“方大夫,多謝你救了我。我叫江筎寧,是崔府之人。”

崔煜握著勺子繼續喂她喝粥,並不答話。

“方大夫的救命之恩,必定重金回謝。我身上無錢財,倒是有支金玉簪,可先抵給你做醫藥費,等我回家,再贖回來。”江筎寧見他不答,也不氣餒,得找機會摸清這人底細。

她被匪徒所傷,那些傷她的人哪兒去了……為何會是這方姓郎中救她,於理不合。

崔煜喂完最後一勺粥,將空碗擱在一旁,伸手輕輕取下她頭上的金玉簪。

簪身精緻,上面雕刻著栩栩如生的玉蘭花,他指尖摩挲著簪身,無意間瞥見內側刻著的兩個小字——瑾·寧。

瑾·寧……他眼中溫柔褪去,嫉妒之火瘋狂灼燒,這是崔瑾送給她的定情信物!

“方大夫,你怎麼不說話?這支簪子,可能抵醫藥費?” 江筎寧見他久久不語,語氣裡多了幾分忐忑。

崔煜握著金玉簪的手控制不住地發抖,滔天的酸意裹挾著刺痛,讓他的心撕裂成一片片。

他忍不住自問,自己現在算甚麼?是不擇手段從崔瑾手中奪走她的惡人嗎?

崔煜只覺得自己此刻是可笑之人,藉著“方大夫”的身份,守在她身邊,像是見不得光的人!

她是他昏暗世間裡,唯一觸碰到的光亮啊,只有在她身邊,他才是個鮮活有生命的人。

已見過光明,感受過溫暖,怎甘再墜陰暗,承受孤獨冷寂?

他這一生,清心寡慾,未曾有過這般強烈的渴望,不擇手段想要擁有一個人,想要她身心完完全全屬於自己。

江筎寧見他始終不答,喉嚨因咳嗽與哭喊,而乾澀疼痛,便也不再追問,只是靠在軟榻上,閉目思索。

夜色漸濃,方旭早已備好藥浴,溫熱的藥湯瀰漫著淡淡的藥香,水汽縷縷,縈繞在屋內,朦朧了燭火的光影。

崔煜走到軟榻旁,伸手褪去她的衣衫。

江筎寧察覺到他的觸碰,渾身發抖,哭聲淒厲:“你想做甚麼?放開我!不要碰我!”

他沒有辯解,強硬褪去她的衣衫,將她抱入浴桶之中。

“你若是敢碰我,郡守崔煜他是博陵郡最有權勢的人,讓他得知你敢如此無禮,必定會殺了你!”

崔煜心底冷笑,原來在她心裡,他就是這樣的人。

她拼命扭動著身子,想要掙脫他的懷抱,可她終是徒勞,反倒被他抱得更緊。

隨後江筎寧置身於溫熱水中,他穿著裡衣也進了浴桶,輕輕環住她的腰,給她背後支撐。

浴桶狹小,方寸之地,她根本無處可躲,只能被迫靠在他健碩的胸膛前,後背貼著他的溫度,感受到他沉穩的心跳。

崔煜閉上眼,嗅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這親密無間的距離,令他心安愜意。

江筎寧卻是滿心羞恥,竟被陌生男人如此親近觸碰,她卻無力反抗,淚水滴落入溫熱的藥浴中。

崔煜的手輕輕撫上她的肩頸,為她按壓xue位,緩解著她連日的疲憊。

江筎寧的身體猛然緊繃,這個手法,太過熟悉,熟悉得讓她心頭一震。

“表哥?”她本能地喚了一聲,嗓音發顫。

不,怎可能是崔煜,不會是他……這位方姓大夫究竟是何人,又是甚麼居心,她暫且猜不透。

她心裡的崔煜,絕不會如此不堪,他怎會派人殺了護送她去清河縣的侍衛,然後將她禁錮在此。

更何況,此人的聲音,身上的氣味,都與崔煜截然不同。

耳中聽到“表哥”二字,崔煜心下亂了一分,手指輕輕按壓著她的太陽xue、風池xue等眼部和頭部xue位,緩解著她眼部的不適酸脹感。

江筎寧漸漸放鬆下來,她覺察到身旁此人並無惡意。

或許,醫者不分男女,在他眼裡,她只是一個需要救治的病人,並沒有把她當做女人看待。這般想著,她心底的羞恥與戒備,稍稍減輕了些。

藥浴完畢,崔煜將她從浴桶中抱了出來,拿起一旁柔軟的棉布,輕輕擦拭著她的身體。

他手上動作輕柔,指尖緩緩劃過她的肌膚,一點點描繪著她玲瓏有致的身軀……

江筎寧的身體陣陣戰慄,那觸碰讓她渾身不適。

崔煜看著她白皙細膩的肌膚,感受著指尖的溫熱,喉結滾動了幾下,壓抑著燥熱之火。

“別碰我,否則我即刻咬舌自盡!”

此時他望著她驚恐嬌弱的模樣,眸色心疼,拿起一旁乾淨寬鬆的睡衣,為她換上。

聽到房門關上的聲音,江筎寧才深深鬆了口氣,渾身的緊繃瞬間卸下,癱軟在軟榻上。

她只盼著早日重見光明,逃離這個地方。

江筎寧昏昏沉沉睡了過去,醒來時早已分不清時辰,獨自蜷縮在軟榻上坐了許久,飢餓得頭暈肚子疼,卻無人應答。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推開,崔煜端著香噴噴的飯菜和溫熱的茶水走了進來。

他從郡守衙門趕過來時,已是深夜,卻因見到她,一身疲憊消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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