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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執念 要叫……嫂嫂了?

2026-05-23 作者:懶大花花

第15章 執念 要叫……嫂嫂了?

福安堂內,老夫人正倚在鋪著雲錦軟墊的榻上閉目養神。忽聞李嬤嬤輕步通傳,道三公子與表姑娘前來,她方才緩緩睜開眼,臉上漾開幾分慈藹笑意。

江筎寧攜著雲燕入內,兩人各捧一盆茉莉,雪瓣凝香。隨後崔琅與兩名侍衛也抱花盆而入。

陸逸肩上扛著一缸青枝白花,穩穩進門,場面倒有幾分熱鬧。

“祖母,我們送花來了。”崔琅嗓門清亮。

老夫人笑得眉眼彎彎,連連招手:“好。”

“是些安神的綠植,願祖母能睡個安穩覺。”江筎寧行過禮,便吩咐眾人將花盆擺上窗臺,水缸置於窗下。

陸逸與侍衛安放妥當,躬身退去。

“那是甚麼花?”老夫人未見過睡菜,指著那缸水生白花,面露訝異。

缸中翠葉出水,白花素淨,兼之茉莉幽香瀰漫一室,氣息清和,令人心神俱爽。

江筎寧扶著老夫人來到窗臺前看花,說明睡菜由來,有安神助眠之效。

她又講了一段民間關於睡菜的古老傳說,專治虛煩不眠之症,所以名為睡菜。

老夫人聽得津津有味,心下愈發動容,緊握著她的手,連聲嘆道:“真是個細心孩子,這般用心,比甚麼奇珍異寶都金貴。”

這份壽禮雖不貴重,卻是實打實的孝心,老夫人心裡比吃了蜜還甜。

正說笑間,老夫人忽話鋒一轉,慈藹笑意更深,慢悠悠開口:“寧丫頭,有樁大喜事告訴你,你父親回了書信,瑾兒與你的婚事,他十分贊成。”

話落,江筎寧臉上笑意僵住,嘴角扯出勉強的弧度,渾身透著侷促。

一旁崔琅更是如遭雷擊,身軀猛然晃了下,差點沒站穩,心像被甚麼硬物狠狠刺入,酸澀與痛意湧上來。

老夫人未察覺二人異樣,興致勃勃道:“待壽宴那日,我便當眾宣告瑾兒與你的婚約,早早定下,省得我老惦記。”

江筎寧心口憋得慌,雖有過隨遇而安的念頭,卻未料婚事會定得這麼急,心頭亂如麻。

老夫人見她不說話,溫聲追問:“孩子,可是有甚麼顧慮?但說無妨,祖母替你做主。”

江筎寧唇瓣微動,思索片刻,輕聲應道:“一切……憑祖母做主。”

她年至十六,從小到大從沒任性過,或許……瑾表哥溫潤體貼,待她也不錯,該試著接受。

“哈哈哈,原來是女兒家害羞了。” 老夫人大喜,指著她笑得合不攏嘴。

崔琅臉色發青,滿心不甘卻不敢發作,怎就二哥事事如意,而明明是他先動了心啊!

便在此時,簾櫳猛地一挑,秦氏步履匆匆進來,眉峰緊蹙,神色間滿是急色。

身後兩名嬤嬤緊隨其後,臉也繃得緊緊的,不似平日。

“老夫人。” 秦氏上前福身,語氣沉肅,“有件急事,需向您稟報。”

老夫人見狀,抬手示意江筎寧暫且退至一旁。

秦氏目光掃過崔琅與江筎寧,壓低聲音對老夫人道:“蘇氏那邊……出事了。”

“何事?” 老夫人眉頭一蹙。蘇氏守寡不到兩年,素來深居簡出,能出甚麼亂子。

江筎寧心下微沉,蘇氏乃是崔家五爺遺孀,是位風姿綽約、風雅爽朗的大美人。

而五爺是老夫人人老來得子,性子溫和,天資過人,偏偏福薄,而立之年便英年早逝,未留下一兒半女。

“琅兒、筎寧,你們先回避。” 秦氏遞了個眼神。

老夫人亦沉臉頷首,示意他們暫入裡間等候。

江筎寧、崔琅應聲退入內室,她剛駐足,崔琅“砰”的一聲就關上了門。

她還沒緩過神來,崔琅便快步逼近,身形幾乎貼在她身後,氣息拂至她耳畔,聲音壓抑又急切:“表姐,你真心悅二哥嗎?他風流倜儻,紅顏知己能在博陵郡排上一大圈兒,我怕你嫁他……日後受委屈。”

江筎寧無奈地移開目光,連忙側身退了兩步,拉開距離,語氣敷衍又無奈:“這是祖母定下的婚事。”

她很清楚,與崔琅這渾小子講道理,白費工夫。

“婚事也要問你自己心意!” 崔琅不管不顧再度上前,雙目泛紅逼視著她,“崔瑾也未必真心向著你,他不懂拒絕,誰對他好就含糊。不似我,我若遇上心愛之人,必只許她一人,眼裡再也容不下別人!”

江筎寧皺著眉,被他這般直白又熾熱的目光逼得手足無措,下意識地小步後退。好好的表親,怎麼就變得瘋魔了?

崔琅步步緊逼,眼中滿是偏執:“我能做到的,他崔瑾做不到!表姐,你懂麼?”

“琅弟,你又胡鬧!怎可這般詆譭瑾表哥?” 江筎寧強裝鎮定,微微怒斥。

她無奈,腦子裡彷彿有大片烏鴉飛過,懂甚麼啊,怎麼也得裝不懂啊……

眼下能怎麼辦,他鑽了牛角尖,她可得保持理智應對。

一進一退之間,她被逼至牆角,後背抵上冷硬牆壁,再無退路。

崔琅的身影籠罩下來,帶著少年人滾燙的氣息,將她牢牢圈在自己與牆壁之間。

“表姐,二哥他絕非良人!” 崔琅目光灼灼,溫熱的呼吸落在她的臉頰,癢得人心裡發慌。

“你年紀尚小,不懂感情。再過兩年,祖母與夫人自會為你擇一門好親事。”江筎寧被他逼得沒撤,只得溫言勸道,“我與瑾表哥早已兩情相悅,結為連理,正是得償所願,就不勞表弟費心了!”

崔瑾聽了這話,受了刺激般表情近乎扭曲,雙手猛地撐在牆壁上,俯身湊近,唇瓣幾乎擦過她耳廓:“是麼?那以後,我便不能叫你表姐,要叫……嫂嫂了?”

江筎寧被他哽得語塞,見他得寸進尺的厚臉皮模樣,恨不得給他個耳光。

小小年紀,成天胡思亂想,裝著這些見不得人的念頭。

他的唇落在她耳邊私磨,嗓音似破碎喚了聲:“嫂嫂。”

“行了琅弟,你不折騰心裡很難受是麼?!” 江筎寧壓著心頭慍怒,伸手推他,可紋絲不動。

“表姐好厲害,竟知我心裡難受。”他嗓音沙啞。

“……”她眼下只能寬慰自己,小不忍則亂大謀,跟他計較得不償失。

兩人正僵持,外間對話聲清晰傳來。

秦氏一聲輕嘆,語氣為難:“老夫人,蘇氏年輕守寡,容貌又過於出挑,府外本就流言不斷。我原先只當是旁人眼紅嚼舌根,並未放在心上。可今日清晨,伺候她的茍嬤嬤親自來稟報,說親眼看見,昨夜亥時有男子翻牆進入蘇氏院落,子時左右又翻牆離去。”

老夫人臉色沉下,眼中透著難以置信的怒火。

“五爺才去一年多,弟妹若真有改嫁之意,稟明老夫人,崔家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大可堂堂正正離去。可她這般私相往來,若是傳揚出去,不僅五爺名聲蒙羞,我崔家世代清譽,也將毀於一旦,往後在博陵如何立足?”

“豈有此理!” 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重重一拍扶手。

震怒之聲震得屋內一靜。

江筎寧愕然,與蘇氏雖往來不多,卻知其性情灑脫,絕非茍且輕薄之人。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連小嬸也耐不住寂寞。” 崔琅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笑意。

“事情尚未查明,不可隨意詆譭!” 江筎寧蹙眉瞪他。

崔琅語氣輕佻道:“五叔去了,她正當韶華,有些心思,也算不得甚麼驚世駭俗,表姐何必較真?”

江筎寧默然,蘇氏出身尋常,能嫁入崔家,全憑五爺一見傾心,二人婚後恩愛非常。五爺病逝後,府中多有人暗指她貌豔剋夫,對她排擠冷眼,那些婆子私下更是常常譏諷她狐媚惑人,守寡也不安分。

“表姐……可曾寂寞?”此刻將她圈在懷裡,崔琅心底的瘋魔破了一道口子,他附唇而至,想咬她,叫她疼,讓她記住!

氣息又亂又燙,可他看著她清冷的臉,想起長輩的威嚴,又不敢太放肆,只能硬生生剋制住。

“你別一直盯著看我,怪嚇人!”江筎寧瞥了他一眼,還好這小子有賊心沒賊膽,不敢對她做太過放肆之舉。

“呵,你不看我,又怎知我在看你?”崔琅嘴皮子倒是利索。

此刻外間,老夫人被氣得頭風發作,撫著額頭連聲喚她:“寧丫頭,寧丫頭!”

江筎寧趕緊用力推開崔琅,快步走出外間,總算藉此脫身。祖母喚她正是及時,再跟他待下去,她真要忍不住動手打人臉。

這些年,她耳濡目染,隨世子學了點推拿手法,常為老夫人按揉xue位緩解頭痛。見老夫人難受蹙眉,她立刻上前,指尖輕按其太陽xue與風池xue,動作輕柔細緻。

須臾,老夫人氣息稍平,頭痛也緩解了幾分。

江筎寧柔聲勸慰:“祖母息怒,保重身體要緊,莫為旁人氣壞了自己。”

秦氏緩和了語氣,亦在一旁附和:“此事尚未查明,僅為茍嬤嬤一面之詞,不可輕下定論,或許是誤會罷了。”

“去!把蘇氏與那茍嬤嬤一併帶來!” 老夫人強壓怒火,聲音冰冷,“當面對質清楚!我崔家的臉面,絕不能這般任人糟踐!”

博陵崔家最重門楣聲譽,老夫人絕不容許這等醜聞玷汙家族。

秦氏眼中精光一閃,看戲不嫌熱鬧:“兒媳來之前,便已經讓人去了。”

等待的這段時間,堂內氣氛甚是壓抑,江筎寧悉心為老夫人按摩頭部xue位,直至蘇氏被引了進來。

蘇氏裝扮素淨,髮髻簡單挽就,僅簪一支精緻髮釵,卻依舊掩不住風華:“給老夫人請安。”

“可知喚你前來,所為何事?” 老夫人目光銳利看著她,帶著些許失望。

蘇氏緩緩抬首,長睫輕顫,茫然地輕輕搖頭。

自五爺離世後,她早已斂去昔日風情笑意,獨愛閉門獨酌消沉度日。外頭是非一概不聞,不知自己因何被傳喚,還要承受這般冰冷的目光。

秦氏面色稍平,開口問道:“今晨茍嬤嬤稟報,昨夜亥時,有男子翻牆入你院落,子時方去,此事當真?你有何話說?”

蘇氏臉上的茫然瞬間化為驚怒,隨即又冷靜下來。

“老夫人明鑑,蘇婉自幼飽讀詩書,深 知廉恥禮儀,更念五爺情深義重,那種茍且汙名,我寧死不受!”蘇氏揚聲坦然道,面色無半分怯弱。

秦氏話語雖柔,目光卻是迫人:“弟妹言重了,無人定你罪名,只是有人親眼所見,自然要問個明白,也是為了還你清白。”

“清白?” 蘇氏嘴角蕩起冷凝,“大夫人要的清白,是要我自證未曾私通,還是要那茍嬤嬤拿出證據?”

江筎寧在一旁聽著,心裡暗暗讚歎:蘇氏果然聰慧,面對質問並未陷入自證的困境,反倒一針見血,要求對方舉證,既守尊嚴,又擊要害。

作者有話說:

女主:崔琅你腦子有包是不是,怎就好好的表親處成這樣?

崔琅:嫂嫂,你別就挑軟柿子捏啊,那大哥、二哥都那樣了……你怎麼不說?

崔煜:說清楚,我怎樣了?

崔瑾:挺好,當然是人多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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