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 針鋒相對。
眾人都看向齊王。
衛謙很是驚訝, 看向裴鳶，裴鳶一臉疑惑。
齊王淡聲道：“這些人到任不到半年，不可輕易調回。”
齊王反對, 沒道理也是有道理, 此事當暫且作罷了, 但新到閣的裴相君卻提出異議。
“新朝初建, 正是用人之時, 陛下施恩降澤, 給他們報效新朝的機會，也是為殿下排憂解難。”裴鳶說著轉向神皇, “望神皇恩准。”
素來快語的神皇頓了頓, 對齊王道：“泓兒再思量思量。”
“不妥。”齊王立即接話, 顯然沒有再思量過。
閣臣們各自在心中震驚, 按往日，齊王對此不會反對，更不會對神皇如此決絕。
他們都把目光轉向那抹絳紅色身影, 齊王和裴相君不和, 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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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朝後裴鳶立即去求見神皇說起此事，說得更加明晰了些, “這些人當初是齊王殿下做主放逐，在外受了貶黜的苦，今由陛下做主調回, 他們定會更加忠於陛下。臣不知齊王殿下反對是何道理。”
神皇看著她笑，“朕也納悶。往常，他是不會如此作為的。”
裴鳶怔了怔，“莫非……”
她沒有說下去。
神皇卻心知肚明，但不說破, 笑道：“齊王不是那般公私不分的人。”
“是啊。”沒有多少底氣。
神皇轉了話題，“對了，修築占星臺的衛員外郎回來了。”
裴鳶大喜。料到衛雲岫會很快回來，沒想到一天也不在皇陵待。
占星臺本就是幌子，把衛雲岫招回來，是為了鋪一下相君的排場。
玄女要帶個八字相合的人在身邊很合理。
裴鳶離開紫宸殿就去欽天監接衛雲岫，欽天監監正對她十分殷勤，倒是衛雲岫有些拿架子。
但看了裴鳶這身新的行頭，加上監正的態度，也心領神會，把她當宰相伺候。
離宮的路上，裴鳶對他叮囑著些話，在左右高牆的宮道上，忽與對面來的兩人狹路相逢。
遙遙看著衣袍顏色就認出來，前頭的是齊王殿下，後頭的不是陸遲就是姚慕川。
這段宮道空曠，除了兩端有禁軍把守，道上沒有旁人，衛雲岫分心想著家中七娘，不自覺就和裴鳶並肩挨著行了。
裴鳶忽而清咳了一下。
衛雲岫抬頭，瞳仁擴了一下，立即慢下一步，到了裴鳶身側，做隨從狀。
宮道不寬闊，四人相對，必然有一方要靠邊讓行。
兩兩越來越近，齊王殿下不是瞎的，卻只迎著走來，面色冷冽，看也不看他們兩個。
他身後的是姚慕川，和裴鳶的樑子也不小。
絕對不會讓她一讓了。
裴鳶掛起和善的笑，站在宮道中央，隔著七八步就抬手朝齊王殿下行禮。
她佔了道路中央，齊王殿下要麼停下受禮，要忽略她只能側身讓過。
停下受禮，她就把公事拿出來談，看他如何公私分明。
側身讓過，那便是他失了體面和風度，坐實了朝中的事是針對她。
裴鳶站在道中央，對面齊王徑直走來，腳步不停，只三步之隔，姚慕川冷喝一聲，“閒人迴避！”
一個呼吸之間，裴鳶沒動，姚慕川抬臂前來轟人，裴鳶畢竟著女裝，他遲疑一瞬，裴鳶身側的衛雲岫來攥住了他的手腕。
四人就這樣僵了一瞬，齊王殿下倒是停下腳步了，卻是道了一聲，“讓開。”
裴鳶只堅持了一瞬，側身把路讓開了。
齊王毫無停留走了，姚慕川冷視衛雲岫和裴鳶，緊跟上去。
齊王和姚慕川消失在宮道盡頭，裴鳶才重重撥出一口氣，額頭的汗水凝聚成水珠，順著臉頰滑下來。
“老衛，夠義氣，好樣的。”
衛雲岫嚥了口唾沫，沒吭聲。裴鳶看去，衛雲岫臉色煞白，雙手和脊背在不住發顫。
“他傷著你了？”裴鳶驚道。
衛雲岫搖頭，指著裴鳶的手。
裴鳶這才發現自己的手也在抖個不停。
兩人面面相覷許久，齊聲：
“我以為你不怕。”
“我以為你不怕！”
好在出了皇宮，在皇城裡遇上的，都對裴相君避讓見禮，看來除了齊王，如今沒人能壓裴鳶一頭。
衛雲岫拿足了氣勢，兩人行走在皇城，頗有些光風霽月，春風得意的勁兒。
路上，裴鳶終於主動提到衛七娘。
衛雲岫沒了方才的諷刺，道：“七娘倒是沒記恨你，只是精神不很好。”
裴鳶提出登門道歉，衛雲岫道：“七娘暫時不想見你，等她緩過來再說吧。”
“那你不怪我了？”
“你該入閣拜相。”衛雲岫笑道，“無論男女，帶我吃香喝辣，包了我的職事，我跟著你耀武揚威！”
裴鳶笑了。
轉眼走到了吏部衙署，衛雲岫猛地停步，“等等，吏部！”
裴鳶拍拍他的肩，“不跟我來一趟吏部，豈不是衣錦夜行，跟上。”說著踏入了吏部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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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裴鳶於鳳閣再度提出調回那一批臣子，卻是繞開了中書，另起了一套任免體系，使職差遣。
獨立於職事之外，由神皇任命的，專職於新的使職。
神皇欣然應允，這回，衛尚書與裴鳶同聲應和，因這番不需要中書的配合，齊王反對無用，閣中議事時沒有說一個字。
散會之後才來到御書房。
“這法子凡開了頭，長久下去，定職事混亂，難以約束，還請陛下三思。”齊王道。
“那便依這新的使職。”神皇道，“於朕實在是百利無害，泓兒如此反對，可是對裴卿恨怒難消？”
齊王不回話。
那便是了。
神皇為裴鳶說和，齊王始終沒有應聲。
末了，神皇道：“原來你是喜歡女子的。朕早有想法，先前怕你不同意，眼下看來正是時候，朕的公主太安也到了婚配的年齡。”
齊王微抬眼，想要拒絕。
神皇道：“說起來，朕也有數年未曾見過你的母親了，今年是大周元年，非同往年，朕的壽誕打算大興慶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