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 章 醉酒
宋泠月抬眸向裡望去，果然看見了秦煜。
他正躺在窗邊的軟榻上，身上的大氅不知何時被解了下來，隨手搭在一旁的屏風上，只穿著一件玄色的中衣，領口微微敞著，長髮散了幾分，幾縷墨色的髮絲從金冠中滑落，垂在臉側，襯得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平添了幾分慵懶的意味。
他閉著眼，眉心微微蹙著，像是睡著了，又像是喝醉了。
宋泠月輕聲吩咐白露去準備醒酒湯，自己則放輕了腳步，緩緩走到軟榻邊。
秦煜似乎真的醉了。
他的呼吸比平日重了幾分，帶著酒氣，眉心那道淺淺的蹙痕讓他看起來像是在忍甚麼不適。
宋泠月坐在他身邊，垂眸看著他的臉。
燭光將他的側臉照得格外分明，眉峰微揚，鼻樑高挺，薄唇微微抿著，下頜的線條在光影中利落分明。
醉酒後的他，她還是頭一回見，少了平日的凌厲，多了幾分慵懶。
她伸出手，想要戳一下他。
指腹剛剛觸到他的面板，秦煜的手忽然抬了起來，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宋泠月微微一怔，低頭看去，秦煜不知甚麼時候睜開了眼。
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籠著一層薄薄的醉意，像是深潭上浮著一層霧氣，迷迷濛濛的，卻偏偏在看見她的那一刻，漾開了一點微光。
“……歲歲？”他的聲音沙啞，帶著酒意浸出來的低沉。
宋泠月抿了抿唇，輕聲道：“皇上喝醉了。”
秦煜沒有鬆手。
他微微用力，將她往自己的方向一帶。
宋泠月沒料到他會來這麼一下，身子猛地往前一傾，另一隻手連忙撐在軟榻邊上，才勉強穩住自己，整個人卻已經貼到了他身前，近得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皇上！”她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幾分嗔怪，又怕驚著他似的壓低了，“你醉了。”
秦煜像是沒聽見她的嗔怪，目光落在她臉上，一瞬不瞬。
醉意讓他的眼神變得直白而毫無遮掩。
“朕沒醉。”他說，聲音低沉而篤定，彷彿在陳述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
宋泠月有些無奈，輕輕掙了掙被他攥著的手腕：“好，皇上沒醉，那皇上先鬆手，臣妾去給您倒杯茶。”
“不要茶。”
“……那臣妾去看看醒酒湯好了沒有。”
“也不要醒酒湯。”
宋泠月被他這副不講道理的模樣噎了一下，抬眸看他，正對上他那雙直直望著她的眼睛，裡邊像是生著一團火。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臉頰不由自主地燙了起來。
“那皇上想要甚麼？”她又問。
秦煜微微用力，將她拉得更近了些。
宋泠月撐在榻邊的手一滑，整個人跌進了他懷裡。
她下意識想撐起身子，他的手臂卻已經環上了她的腰，牢牢地箍住，不讓她動彈。
“別走。”他的聲音悶悶的，從她發頂傳來，帶著酒意浸透的低啞，“朕想抱著你。”
宋泠月伏在他胸口，她的臉貼著他的胸膛，能感覺到那層薄薄的中衣底下溫熱的體溫。
秦煜的手在她腰間輕輕摩挲著，隔著薄薄的寢衣，那溫度燙得她微微發顫。
她放棄了掙扎，“皇上怎麼喝了這麼多？”
“那些使臣，一個接一個地敬。”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耐，“朕不好推辭。”
宋泠月聽出他語氣裡的煩躁，唇角微微彎了一下：“那皇上也不能全收啊，傷了龍體怎麼辦？”
“朕心裡有數。”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手指在她腰間流連，“況且——”
他頓了頓，低下頭，鼻尖蹭了蹭她的發頂，呼吸溫熱地拂過她的頭皮。
“況且甚麼？”宋泠月的聲音輕輕的，帶著幾分好奇。
秦煜沒有回答，只是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將她往懷裡又攏了攏，像是要把她整個人揉進骨血裡。
宋泠月被他箍得有些喘不過氣，輕輕推了推他的胸膛，小聲嘟囔：“皇上……太緊了……”
他鬆開了一些，卻沒有完全放開。
他的手從她腰間滑上來，指尖拂過她的脊背，隔著薄薄的寢衣，那觸感像是細微的電流，酥酥麻麻地蔓延開來。
宋泠月的後背微微繃緊，呼吸不自覺地屏住了。
衣裙很快被他解開。
秦煜的眼神一寸寸掃過她，帶著醉意浸透的直白。
那目光像一雙手，順著她敞開的衣領緩緩往下，拂過鎖骨，掠過起伏的輪廓，最後停在那片裸露的白皙上。
燭光將她的肌膚染上一層柔和的蜜色，鎖骨窩裡落著一小片陰影，隨著她微微急促的呼吸輕輕起伏。
宋泠月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下意識想拉上衣襟，手剛抬起來便被他一把握住。
秦煜的另一隻手已經握住了那團柔軟，他低下頭，唇瓣落在她肩頭。
不是吻，只是貼著，溫熱的呼吸灑在她裸露的面板上，激起一層細密的戰慄。
他的唇沿著肩線緩緩移動，一寸一寸地丈量她的輪廓，在肩窩處停留了片刻，舌尖極輕地碰了碰那片柔嫩的肌膚。
秦煜抬起頭，看著她的反應。
燭光映在她臉上，那雙眼睛半睜半閉，眼尾泛著一抹溼潤的緋紅，像是被春水泡軟的花瓣。
宋泠月跨/坐在他的腰間，手還不小心碰到了某/個東西。
秦煜的眸色當即暗了暗。
宋泠月的手指像是被燙了一下，猛地縮了回去。
“臣妾不是故意的……”
秦煜沒說話。
他只是微微仰起頭，那雙被醉意浸/透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指腹在她腕間細/嫩的面板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牽引著她的手，重新放了回去。
宋泠月的指尖觸到那處硬/挺的輪廓，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秦煜他竟然……
“皇上……”她的聲音發顫，帶著幾分求饒的意味，“您還未沐浴呢……”
“歲歲嫌棄朕了嗎？”秦煜貼近她，聲音帶著一絲委屈。
“額……”宋泠月真沒想到自己還能見到秦煜撒嬌。
“你現在，是故意的了。”秦煜道。
宋泠月呆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甚麼。
她想把手抽回來，可他握得/緊，力道不重卻不容掙脫，指尖覆/在她手背上，帶著她緩緩動作。
他的掌心滾燙，像一團火裹著她的手，那熱度從指尖一路燒上來，燒得她渾身發軟。
“歲歲。”秦煜喚她，聲音低啞得不像話。
“喜歡你，喜歡歲歲……”
秦煜鬆開握著她的手，轉為扣住她的腰，掌心貼著她腰側凹陷的曲線，稍一用力便將她又往自己身上帶了帶。
兩人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溫度，以及抵/在腿間那不容忽視的灼熱。
宋泠月真是要敗下陣來了。
秦煜微微仰起頭，唇瓣貼上她的下巴，從下頜線一路吻到耳垂，每一下都吻得極輕極慢，像是在品嚐甚麼珍貴的美味。
“皇上……”宋泠月的聲音軟得像一灘水，帶著幾分求饒的意味。
秦煜的唇停在她耳垂上，含住那片柔軟的耳肉，舌尖極輕地碰了一下。
宋泠月的身子猛地一顫，像被電流擊中一般，從耳垂到脊背，一陣酥麻蔓延開來。
她咬住下唇，才勉強沒有發出聲音，可那壓抑的輕喘還是從唇縫間洩了出來，細碎而曖昧。
燭光下，她的臉頰緋紅如霞，眼角泛著溼潤的紅，嘴唇被咬得微微發腫，嬌豔欲滴。
秦煜的目光暗了暗。
“鬆開。”他的聲音低啞，拇指抵在她唇邊，輕輕撬開她被咬住的唇瓣。
宋泠月下意識鬆開嘴，他的拇指便順勢探了進去，指腹按在她柔軟的舌面上，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意味。
她含糊地“唔”了一聲，想往後躲，卻被他的另一隻手牢牢箍住腰身，動彈不得。
他的拇指在她口中緩緩移動，描摹著她舌尖的輪廓，又退出來，指腹上沾了一層溼潤的水光。
宋泠月看著他沾了水光的拇指，有些羞赧地往後躲，可身子卻軟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只能任由他擺佈。
秦煜收回手，轉而扣住她的後腦，將她拉向自己。
他的吻帶著酒氣，卻沒有想象中濃烈，反倒有一種奇異的甘醇，像是陳年的佳釀，讓人沉醉。
他的舌尖描摹著她的唇形，在她微微啟唇的瞬間探了進去，勾住她的舌糾纏。
宋泠月的手攀上他的肩，指尖微微收緊。
殿內炭火燒得正旺，暖意融融。
秦煜放開她的唇，轉而吻上她的下巴，沿著下頜線一路向下，落在她纖細的脖頸上。
每到一處便停留片刻，舌尖極輕地碰一下，留下一小片溼潤的痕跡。
宋泠月仰起頭，閉上眼。
秦煜的手沒有停，手指從那處柔軟的弧度邊緣滑過，極輕極慢，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挑逗。
她咬住唇，拼命忍住喉嚨裡的聲音。
“歲歲。”他喚她，聲音低啞，指腹在她敏/感的邊緣/打著圈，“叫出來。”
宋泠月搖頭，臉頰紅得要滴血。
秦煜沒有勉強她，只是低下頭，唇瓣貼上那處柔軟的弧度。
宋泠月渾身一顫，手指攥緊了他的肩。
帳幔輕輕搖曳，燭光透過薄薄的紗帳灑進來，將兩道交疊的身影投在牆上。
殿內再沒有別的聲音，只有急促的呼吸和壓抑的低喘交織在一起，讓這個春夜平添了幾分旖旎。
那盞角燈不知甚麼時候滅了，殿內徹底暗了下來，秦煜抱著宋泠月去了大床，帳幔上隱隱約約映出兩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