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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77 章 挖出布包

2026-05-23 作者:福媛

第77 章 挖出布包

宋泠月看了一會便有些累了,又看了一眼秦煜見他還在認真處理政務,便悄然起身,示意白露一起離開。

出了殿門,坐在桂花樹下聞著花香,只覺得心情一片舒暢。

穀雨和小夏子正在移栽秦煜早上送來的墨蘭,兩人低聲爭論著栽到哪裡合適。

穀雨見宋泠月出來了,不禁眼前一亮,忙跑到她身旁詢問:“主子,您看這墨蘭該栽在哪裡合適?小夏子非要栽在角落那塊,可是栽在那裡也太不顯眼了,這可是皇上送給主子的,必然要栽一個顯眼的位置啊。”

小夏子也跑了過來,聞言委屈道:“主子,這蘭草喜歡陰涼處,栽在角落裡才好,穀雨姐姐非不同意,您來評評理吧。”

宋泠月看了看那幾盆墨蘭,又看了看角落那塊地,唇角微微彎起。

那角落雖不起眼,卻恰在桂花樹的廕庇之下,午後的日頭曬不著,清晨的露水又恰好能順著屋簷滴下來,確實是栽蘭草的好地方。

“小夏子說得對,蘭草喜陰,栽在角落裡更好。”宋泠月道。

穀雨不甘心道:“可是主子,那是皇上送的,栽在角落裡,皇上來了一時半會都瞧不見……”

宋泠月聞言,又看了看四周,“那就留兩株移栽到桂花樹下,再留一盆擺在窗根底下,其餘的便依小夏子說的,栽到角落去。

這樣可好?”宋泠月的眸中帶了一絲寵溺。

穀雨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微笑起來:“是,都聽主子的!”

穀雨得了準話,便也不爭了,招呼小夏子一起動手。

兩人一個挖坑一個扶苗,倒也配合得默契。

宋泠月在石凳上坐了片刻,秋日的陽光透過桂花樹的枝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

微風拂過,桂花紛紛揚揚地飄落,有幾朵落在她的肩頭和裙襬上,香氣清甜。

“咦,這是甚麼?”

穀雨低低地叫了一聲。

宋泠月聞聲看過去,只見小夏子手中多了個沾土的布包。

小夏子聞了聞皺起眉頭:“穀雨姐姐,不知道是甚麼東西,聞著一股子藥味呢。”

穀雨:“開啟看看,別不是甚麼髒東西吧。”

白露聞言連忙把手帕遞給宋泠月,“主子用帕子擋擋。”

小夏子把布包擱在地上,那布包沾著泥土,已經有些腐了,幾縷暗褐色的藥草從破口處露出來,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苦味,混在桂花的甜香裡,若不細聞根本察覺不到。

他小心翼翼地撥開布包。

裡頭是一些黑褐色的像藥渣一般的東西。

穀雨倒吸一口冷氣:“這是甚麼!怎麼會在這?”

宋泠月捂住口鼻探身去看,只一眼,臉色便冷了下去。

小夏子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看看地上的布包,又看看宋泠月,眼中滿是惶恐。

“主子……”他的聲音發顫,“奴才不知道這是甚麼東西,奴才就是挖坑的時候……”

“我知道。”宋泠月打斷他,語氣冷靜。

她的目光落在那幾包碎末上,又移向小夏子方才挖坑的位置。

“這東西是在多深的地方挖到的?”

小夏子愣了一下,連忙比劃:“大概……大概半尺來深……”

半尺來深。

宋泠月的眸光微微沉了沉。

是埋在土表淺層。

她才搬來長樂宮不久,長樂宮上下都是她的人,應該不可能有人能在她眼皮子底下把這東西放進去。

看這布包的腐朽程度,想來,應該是她要搬進去前內務府整修的那段時間吧。

畢竟那些日子內務府整修長樂宮時,這院子裡進進出出的工匠和雜役不少,很容易下手。

宋泠月眼神閃過一絲冷厲,看向小夏子:“把這東西處理了,別驚動了旁人。今日之事,誰都不許往外說。”

兩人連忙點頭,小夏子用帕子將那布包重新裹好。

“是。”

小夏子去處理那東西了,穀雨繼續移栽。

宋泠月換了個位置坐著,靜靜思索著甚麼。

等到秦煜出來,便看見宋泠月坐在樹下的石凳上,秋日的陽光透過花枝灑在她身上,將她整個人籠在一層溫暖的光暈裡,瞧著一幅歲月靜好的模樣。

秦煜走到她身側,在她旁邊的石凳上坐下,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正在忙碌的穀雨和小夏子。

“在看甚麼?”他問,聲音低沉。

“皇上批完摺子了?”宋泠月收回目光,轉頭看他,唇角彎了彎:“臣妾在瞧著他們栽皇上送臣妾的墨蘭呢。”

秦煜伸手,握住她擱在膝上的手,指尖觸到她微涼的指尖。

“白露,去拿件披風來。”

白露應聲,連忙轉身往殿內走去。

“雖然不冷,不過還是有風,要多注意些。”秦煜道。

“皇上怎麼比臣妾還緊張。”

宋泠月抿唇笑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幾分俏皮。

秦煜握著她的手沒鬆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著,聲音低沉:“你如今的身子,自然要處處小心。

朕已經吩咐下去了,御膳房每日給你燉的補品,都要先經太醫驗過。

還有你這長樂宮的人,朕讓高福再挑幾個穩妥的來,貼身伺候的人,一定要信得過。”

宋泠月聽著他一樁一樁地數,心中微動,面上卻做出一副無奈的模樣:“皇上再這樣,臣妾怕是要被養成一隻米蟲了。”

“米蟲便米蟲。”秦煜挑眉,“朕樂意養。”

宋泠月被他這副霸道模樣逗得彎起唇角,眼中漾開笑意,那梨渦深深淺淺的,比滿樹的桂花還甜幾分。

白露取了披風來,秦煜接過,親手替她繫上。

披風是藕荷色的,領口綴著一圈白狐毛,襯得她那張臉愈發小巧白皙。

他繫好帶子,又替她攏了攏領口,確認沒有一絲風能灌進去,這才滿意地收回手。

“對了。”秦煜重新坐下,像是想起了甚麼,“朕想著,等你胎象再穩些,便讓你母親再進宮來陪你幾日。上回她來去匆匆,你也沒能好好跟她說說話。”

宋泠月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滯。

母親。

她垂下眼,睫毛輕輕顫了顫,心中翻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母親若是進宮,定會像皇上一樣,事事緊張,處處小心。

而她的“孕”,從頭到尾都是一場戲。

她不能讓母親捲進來。

“皇上。”她抬眸,眼中帶著幾分感激,幾分猶豫,“臣妾自然是想見母親的。只是……”

“只是甚麼?”

宋泠月抿了抿唇,聲音輕了幾分:“母親上回進宮,臣妾便瞧著她憔悴了不少。

想來是府中事務繁雜,又要操心臣妾,才累著了。如今臣妾有了身孕,她若是知道了,只怕更要日日記掛,夜夜難眠。臣妾不想讓母親這般操心。”

她頓了頓,伸手輕輕撫上小腹,聲音更柔了幾分:“況且,太醫說臣妾胎氣不穩,需得靜養,不如等臣妾生產之際,再請母親進宮,也省得她擔心。”

她說得合情合理,秦煜點了點頭。

秦煜看著她眼中那層水光,心中微軟,伸手將她攬進懷裡。

“好。”他低聲說,下巴抵在她發頂,“那便依你。等你身子養好了,再接你母親進宮。”

宋泠月靠在他懷裡,輕輕“嗯”了一聲,垂下眼。

微風拂過,桂花紛紛揚揚地飄落,有幾朵落在兩人的肩頭和衣襟上。

……

鍾粹宮。

德妃禁足已近三月。

殿門終日緊閉,只有送膳的宮人每日三次提著食盒進來,再悄無聲息地退下。

德妃倚在窗邊的軟榻上,手中捧著一卷書,卻許久沒有翻動一頁。

佩蘭被杖斃後,她身邊便只剩了幾個粗使宮女,內務府倒是又送了一個,名喚抱琴,卻是與佩蘭無法比的。

三個月下來,她整個人瘦了一圈,下巴尖了,顴骨也微微凸了出來,原本豐腴的臉頰凹陷下去,襯得那雙眼睛愈發大了,只是眼底的光芒比從前黯淡了許多。

可她到底是德妃。

是從王府一路走到今天的女人。

禁足三個月,足夠她將前前後後的事想清楚。

麗婕妤是被她推出去的替死鬼,可真正將她置於此地的,是貴妃。

若不是柳貴妃幾次三番在她耳邊煽風點火,她也不至於一步步走到今天……

抱琴端著一盞熱茶進來,輕手輕腳地放在榻邊的小几上,低聲道:“娘娘,用些茶吧。”

窗外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德妃的眉頭微微一動。

鍾粹宮平日少有人來,送膳的宮人也是定時定點,這個時辰不該有人走動才是。

“去瞧瞧是誰。”德妃吩咐道。

“是。”抱琴剛出殿門就看見了柳貴妃,連忙行禮,“奴婢見過貴妃娘娘。”

她的聲音故意提高了幾分讓殿內的人聽見。

外頭的柳貴妃瞥了她一眼,沒有理會直接進去了。

德妃眉頭一皺,柳貴妃,她來做甚麼?

柳貴妃扶著彩菱的手款款走了進來。

她踏進這間略顯蕭瑟的殿宇,像一團火焰闖進了灰燼裡,明亮得有些刺目。

“德妃。”柳貴妃的聲音依舊嬌亮,“本宮來瞧你了。”

德妃站起身,福了一禮:“臣妾參見貴妃娘娘。”

“起來吧。”柳貴妃的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滿意,旋即便被擔憂取代,“你怎麼瘦了這麼多?這鐘粹宮的奴才都是怎麼伺候的?”

德妃垂下眼,唇角扯出一個淡淡的弧度:“禁足之人,不敢挑剔。貴妃娘娘今日怎麼有空來鍾粹宮?”

柳貴妃在主位上坐下,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家常:“本宮許久沒見你,心中記掛,便來看看。怎麼,不歡迎?”

德妃在她下首坐下,“臣妾如今這處境,有人來看望,已是意外之喜。”

柳貴妃目光在殿內掃了一圈,嘆了口氣:“這鐘粹宮,確實冷清了些。不過你也別急,禁足的日子快滿了,到時候便能出去了。”

德妃沒有說話,只是垂著眼,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的繡紋。

柳貴妃看了她一眼,忽然話鋒一轉,聲音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說起來,你怕是還不知道吧,嫻妃有孕了。”

德妃的手指微微一頓。

她抬起頭,對上柳貴妃那雙似笑非笑的鳳眼,心中猛地一沉,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淡淡道:“哦?那倒是喜事。”

“喜事?”柳貴妃重複了一遍,輕笑,“確實是喜事,還不止呢,皇上已經封她為四妃之的賢妃了,以後你見了她也是要行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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