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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出兵平叛 世子戰死

2026-05-23 作者:筱月月

第70章 出兵平叛 世子戰死

次日一早, 張院判來給祁淵換藥診脈。

帝王面色不虞,換下的棉紗中滲出星點血色,雖不多, 但到底對養傷無益。

張孝全看向楚婉華, 又看了眼祁淵,委婉道:

“陛下與娘娘同寢,難免躁欲;傷中不宜多動, 老臣多嘴,還請陛下清心為上, 娘娘也該多勸勸。”

怎料祁淵冷哼了聲, 想起昨夜楚婉華玩累了, 睡得十分香甜。

反倒苦了自己,佳人在側忍得辛苦,就差在心裡默唸清心咒了, 後半夜才勉強睡著。

晨起蘇玉進來更衣時都小心翼翼, 生怕觸了陛下黴頭。

祁淵回想昨夜,讓楚婉華多勸勸?少不了她玩心大發, 到最後自己卻沒有半點紓解,實在憋悶得慌。

張孝全本就低頭跪診,尚未起身,聽到帝王的冷哼,忽地伏地磕頭請罪:“臣失言!”

“愛卿肺腑之言,何罪之有?”祁淵頗有幾分幽怨地看了眼楚婉華,吩咐張孝全去給她請脈。

楚婉華正在矮榻上用甜酪,沈靜姝捲起她的衣袖,張孝全復又跪到矮榻前,額角已滲出些許細密的冷汗。

待張孝全收了脈枕, 祁淵便急著問:“如何?”

張孝全轉向帝王,拱禮道:“回陛下,娘娘身子康健,並無不妥。”

“你知道朕問的不是這個。”祁淵面色倏地一冷。

他昨夜終究沒能做到最後一步,還是怕楚婉華萬一已經有孕,恐傷及胎兒。

張孝全膝蓋一軟,為難道:“陛下恕罪,老臣自問醫術精湛,但女子有孕最快也得二十餘天才能摸出脈象。”

自楚婉華禁足,帝王每每過來夜夜笙歌,至今也不過十日左右,如何能靠脈象診斷出來?

楚婉華不緊不慢,緩和道:“大人起來吧,陛下傷著,忌口繁多,難免心緒不佳,那肩頭的傷若要大好,需得多少時日?”

“回娘娘。”張孝全側身恭敬道:“若安穩靜養,完全大好也至少需兩到三月。”

楚婉華面上故作惋惜,搖頭嘆惋:“看來要委屈陛下,在頤華宮清心度日這許久了。”

“呃……倒也不必。”

張孝全滿目認真:“傷處表面半月即可收口,一月左右便能做些輕便的活動,不要引發劇痛就好。”

祁淵眸底帶笑,幸災樂禍地衝楚婉華笑得明媚。

可憐張院判,鬢角的髮根都白了,壓低了頭,沒聽懂兩人之間的暗暗較量,還戰戰兢兢地拘著禮。

楚婉華將用了一半的甜酪往前推了推,“靜姝,吩咐小廚房再備兩碗甜酪,去重華宮給二妹和五公主帶著。”

“是。”沈靜姝領命退下。

見楚婉華起身,作勢也要離開,祁淵不滿蹙眉:“午膳都未用,你便要去?”

“陛下,張太醫可是讓臣妾勸諫呢,您這幾日合該清心為上。”

楚婉華對著銅鏡理了理衣衫,看向張孝全,張孝全陪著一張臉苦笑:“理是這個理兒,但白日也無妨……”

“怎會無妨,你們陛下可是有白日宣淫的先例的。”

楚婉華言罷,張孝全已慌忙跪地,“娘娘慎言!”

暗戳戳的對峙似已落幕,祁淵倚在榻上,左思右想。

昨夜都讓她用那金鈴報復盡興,今日再度提及禁足後的那幾日瘋狂,竟又讓她生出許多不快,未到晌午便獨留他一人。

“本宮一向心直口快,太醫上了年歲,又盡心盡力,陛下顧念舊情也不會治罪的。”

楚婉華和臥榻上的祁淵對視一瞬,問道:“臣妾可有說錯?”

祁淵卻不像楚婉華想象中吃癟的模樣,反而大度吩咐:“康弘,賜龍攆送貴妃去重華宮,你親自跟著,務必在午膳前,將昭昭接回。”

“祁淵!”楚婉華不滿道:“眼下已經巳時二刻了!”

帝王面色如常:“嗯,所以昭昭速去速回,別誤了同朕用膳的時辰。”

……

三日後,八月廿十。

大軍集結,出征的號角響徹京城。

天牢裡關著的平西王兩位庶子受了刑,已認罪畫押,出兵東興平叛,乃眾望所歸。

京中議論紛紛,上一次聽到出征號角,是發兵楚國,換來了楚國的長公主為妃,今日此舉,背後原因讓人更難猜透。

明面上永安侯世子帶神策兵、和忠國公嫡孫綏遠將軍率前鋒營走官道直逼東興。

實則還有駙馬穆雲謙領了暗旨走水路去西州和東興接壤的地方,預備配合西州府軍,在東興甕中捉鼈,前後同時逼近。

怎料發兵不過兩日,前線傳來的訊息,平西王祁承緒已先一步帶兵直逼京城。

從東興進京的道兒上一路設卡,都沒能攔住,平西王的騎兵率先開道,勢如破竹,大有衝進京城,劍指天子之意。

祁淵收到信兒的時候,世子穆雲時已經和祁承緒在半道兒打了起來。

帝王雖是在頤華宮養傷,但楚婉華宮裡的小書房儼然已成了祁淵的御書房,樞密院和翰林院的臣子來往匆匆。

楚婉華也不去重華宮走動了,在後殿跟著乾著急。

沈靜姝端來清茶:“公主別急,陛下的對策萬無一失,不會有事的。”

楚婉華寫了一頁頁的小字以求靜心,但越寫,心越亂。

遠在西州的澈兒也要暗中參與這場平叛,待東興歸順後,他莫不是要舉兵北上,直入楚國了?

楚婉華:“岑子衿這幾日總來,你身在後宮素日裡難得一見,如今機會難得,敘幾句話也是好的。”

沈靜姝眸子難掩失落:“他無心情愛,再說此等關頭,奴婢還是不去煩擾他了。”

楚婉華練字的手頓了頓,“雖然陛下答應給你們賜婚,但我不得不多問一句,你真的要嫁?”

她放下狼毫,看沈靜姝眸子倔強,無奈道:“澈兒若能在朝陽得勝,以正皇室血統,你就是尚書千金,不想嫁了同我講,你隨時可以回去。”

沈靜姝搖頭,堅持道:“多謝公主替奴婢著想,但若回去,婚姻大事也由不得奴婢做主,岑大人為人清正,家風極好,府中又無婆母,奴婢還能在祁國陪著公主,再好不過了。”

“阿爹阿母有大哥在身畔,奴婢放心,日後每年陪公主回朝陽省親,也能見到。”

正說著,外殿突然傳來很大的鬨鬧聲。

楚婉華不悅蹙眉:“外頭怎麼了?吵吵嚷嚷的!”

尹哲小跑著進來,單膝點地:“娘娘恕罪,是侯爺無召硬闖了頤華宮,求見陛下。”

“永安侯?”楚婉華呼吸一滯,“戰事有敗?”

“奴才不知戰事動向,但、但昨夜接到信兒,世子殿下中了毒箭,命懸一線,恐怕撐不了多久……”

尹哲遲疑一瞬,陛下既在頤華宮處理政務,便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瞞著娘娘,這才如實稟報:

“陛下已快馬加鞭,送了最好的太醫去交戰地,更是連夜命暗衛去尋大祭司,可侯爺想一同去,陛下不允,這才硬闖進來求見。”

楚婉華憂心忡忡,沒記錯的話,穆雲時第一次出征是上次祁淵逼他和親,他只帶兵接應自己,護送從西州一道兒回京,沒上過戰場。

這次祁淵本是派駙馬穆雲謙帶兵,是世子主動請纓,率領先帝留給侯府的神策兵走明道兒,穆雲謙才退而求其次,接了暗旨去西州和楚凌澈匯合。

永安侯本一萬個不應,但穆雲時不想做父兄保護下的懦弱世子。

他說自己本就佔了大哥的世子位,大哥既已為駙馬,那自己更不能給侯府丟臉,日後要想有,在軍中立得住根,必須帶兵親赴戰場。

平西王陰毒至極,處處使毒,實為小人做派!

“——侯爺,侯爺!”

外頭傳來幾聲驚呼,楚婉華起身快步往前殿走去,便見永安侯暈倒在小書房的門檻兒旁。

岑子衿正在裡面同祁淵議事,見楚婉華過來,遙遙作揖,目光在一旁沈靜姝的身上停了一瞬,掛著淡淡的淺笑。

楚婉華眉頭緊蹙,冷靜吩咐道:“送侯爺去偏殿歇息,再請太醫來照看。”

“方才還好著,怎突然昏了?”楚婉華抬腿進了小書房,疑惑問道。

祁淵面色複雜:“穆雲時,沒能保住。”

楚婉華唇瓣翕動,終是不知該說甚麼,長嘆了口氣。

“世子殿下馬革裹屍,侯爺白髮人送黑髮人,一時接受不了,氣血翻湧當場昏了過去。”

岑子衿嘆惋道:“恐亂軍心,此事只能暫壓,秘不發喪。”

祁淵不知在想甚麼,眸子晦暗不明,沉默良久,才攥過楚婉華的細腕,“走吧,去偏殿看看。”

楚婉華將另一手蓋在祁淵冰涼的手背上,“陛下,戰場上刀劍無眼,世事難料。”

“朕知道,戰事起,必會有犧牲,但真的收到信兒,還是恨。”

祁淵攥著楚婉華的手不由自主地暗暗用力:“朕恨皇叔謀反,恨先帝留了這樣大的隱患,更恨自己不能早些獨掌大權,這樣便會有更少的人死。”

“可恨啊,可恨朕連這皇位,都是靠太后母家的支援才有,朕生來就不被看好,拼盡全力才爭得半數權柄。”

祁淵拉著楚婉華,緩慢走向永安侯落腳的偏殿,“如今若要天下安定,和祁承緒必有一戰。”

帝王站定,將楚婉華輕柔地攬進懷中,下巴抵在肩頭,在她耳旁低聲道:

“待東興平定,朕才有機會,助楚凌澈起兵奪楚,替你報殺母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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