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起兵 朕的好公主,又納了幾位面首?
《折辱過的瘋批登基了》
文/筱月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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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不好了!”
侍衛慌張跑來的腳步聲碾碎了滿院寂靜,還沒靠近便被蘭芷訓斥:“公主府內咋咋呼呼,成何體統!”
池中錦鯉頓時散開,楚婉華捏著魚食的指尖驟然收緊,而後緩緩鬆開,側眸看向那人:“祁軍攻城了?”
聲音平靜的無一絲波瀾。
月餘前,祁國興兵直逼邊境,事發突然,楚軍節節敗退,已讓兩座城池。
“並未,祁軍悉數壓在邊城,使臣已至朝陽城外,皇上登基不久,軍權不穩,故命人前去議和……”
朝陽,是楚國的都城。
侍衛單膝跪地,喉結滾動:“使臣言,須以嫡公主入祁和親,方能退兵。”
楚婉華勾唇冷笑,將盒中魚食盡數揚進池中,錦鯉化作一團爭先恐後,瞬間打破池面平靜,也擾亂了她倒映在池中的倩影。
楚淮奕登基還不滿一年,放眼整個楚國,適齡的嫡公主,可不就她一位?
祁國那位新帝,就差指名道姓了。
四月春雨連綿,氣候溼冷,楚婉華盯著池面出神,背影單薄,想起三年前,祁淵也曾跪在這池前,侍奉她餵魚。
這一池錦鯉,還是母后在時,為賀她生辰賞下的。
空氣驟然安靜,府中侍婢都壓低了頭,叫人喘不過氣。
半晌後,沈靜姝合上書卷的聲音打破死寂,問報信那人:“可還有旁的訊息?”
她曾是公主伴讀,舉家落難,被楚婉華保在身邊做侍女,但總歸特殊些,優待顯然。
也是唯一敢在楚婉華面前,直言不諱的人。
侍衛抿唇猶豫,楚婉華轉身,不似玩笑:“張不開嘴,就去池中清醒一下。”
“公主恕罪!”
那人改為雙膝跪地,額角都快貼到鵝卵石鋪就的小路上,氣息不穩:
“坊間盛傳,是您三年前折辱祁國質子,擄他做了公主面首,如今他既為帝王,出兵定是報復!”
“是以……宮內外皆無人反對送殿下去和親,以平戰事。”
話音落下,院中侍婢齊刷刷跪地,氣氛壓抑至極,楚婉華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世人皆知,先皇后所出的嫡長公主素有豔絕朝陽之姿,先帝在時榮寵無數,只是性子難免嬌縱了些。
可自從她當年放祁淵離開後,就不復昔日風光。
放虎歸山,無疑失了帝心。
沒過多久,先皇后於寢宮自戕,先帝為保皇家顏面,對外宣稱只是病故。
後將同為嫡出的二皇子楚凌澈封做淳王,賜了偏遠的西州封地。
嫡系一脈自此無緣皇位,公主府也日益衰敗。
彼時薛貴妃獨獲專寵,又和順王府交好。
先帝病逝後,庶出的皇長子楚淮奕,順理成章地繼承了皇位。
好在公主府乃先帝親賜,楚婉華稱病不出,楚淮奕也不能拿她如何。
如今身陷囹圄,祁淵這個時候發兵,來的可真巧……
*
次日下午,府裡來了宣旨的公公,楚淮奕賜下嫁妝,半月後和親祁國,屆時會有祁國使臣入都城來接。
高卓是皇上身邊的大內總管,捏著嗓音笑呵呵地扶起楚婉華,將聖旨雙手捧給她。
冠冕堂皇道:“公主大義,楚國和陛下會記得您的好。”
兩國交戰,公主和親,不亞於將楚婉華推去火坑。
祁淵又曾在楚國為質,被她收入府中做了男寵,今日起兵逼迫,要她和親祁國,楚淮奕怕是等著看她笑話呢。
楚婉華抬手掠過聖旨,翹著指尖揉了揉眼尾那顆淚痣,姿態睥睨:“難為皇兄,還賜了嫁妝。”
蘭芷上前一步,代她接過那明黃卷軸。
高卓對楚婉華這般驕矜的模樣早已見怪不怪,又怎會聽不出她的話外音。
只得欠身:“戰事吃緊,國庫空虛,和親事宜又此番匆匆,實在是……還請長公主見諒。”
楚婉華沒甚麼好臉色給他,冷哼道:“ 城池失守,拿和親平戰事也罷,可嫁妝連嫡公主該有的半數也無,皇兄這龍椅坐的可真舒服!”
她說完轉身進了內殿,蘭芷收了聖旨緊隨其後。
沈靜姝見狀,看向高卓的面容也算不得友好,換了套說辭道:“殿下和親在即,恐抽不開身,勞煩公公代為謝恩。”
楚淮奕施捨的那幾抬嫁妝,楚婉華又怎會放在眼中,更何談入宮謝恩。
高卓假意陪著笑,“奴才何德何能,怎敢替公主行事?皇恩浩蕩,總得殿下親自入宮才是。”
“況且方才,殿下分明是對聖上不滿,這……”
“公主尊體近來多有抱恙,若沒養好,耽擱了和親吉日,公公有幾個腦袋夠問罪的?”
沈靜姝冷言打斷,揚聲喚了府中侍衛,直接將人請了出去。
高卓身為皇帝身邊的大太監,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來公主府宣旨,最後竟被趕了出來。
陰著臉,上馬車前還對著府門的方向啐了口:“呸!落地鳳凰不如雞,憑她也蹦躂不了幾天。”
一側的小太監眼睛溜圓,暗含深意地說:“乾爹莫氣,藐視天威可是大罪,皇上自會替您做主。”
高卓頓時舒心不少,他是來傳聖旨的,打他的臉,無疑是對皇上大不敬。
轉頭蘭芷在殿中輕笑,“沈姑娘不愧是尚書府教養出來的貴女,行事果決,性子和您很像呢。”
楚婉華望著窗外若有所思,沈尚書因扶持嫡系一脈,在楚淮奕登基後處處針對,舉家革職流放。
“靜姝是我伴讀,日日相處。”她說著,拉過蘭芷的手,“同你一樣,都是一起長大的情分。”
蘭芷比楚婉華略年長几歲,是乳母家的女兒,十多歲時乳母身故,她便被皇后接來宮中,留在身邊照看,連帶著做了公主近侍。
沈靜姝進來順手將聖旨收進角櫃,狀似隨意地問:“半月後,殿下和親祁國,那一池錦鯉該如何是好?”
變故突生,都強撐著面兒上鎮定,怕楚婉華心中不暢。
先皇后留下的遺物不多,那些活物,楚婉華分外寶貴:“自然要帶走。”
蘭芷和沈靜姝互相看了看,神色猶豫。
當年祁淵被楚淮奕雪地罰跪,恰逢楚婉華路過,許是看上了那張倔強又清貴的臉,遂將人納作面首,被迫宿進公主府。
可之後便沒了動靜,府中下人見風使舵,送去祁淵那兒的吃食算不得好。
祁淵的性子又豈會坐以待斃,夜裡捉了池中錦鯉在膳房燉食飽腹。
次日被膳房師傅發現,告到楚婉華面前,這才被罰跪在池邊,捧著魚食侍奉公主餵魚。
要說那池子錦鯉,和親還要帶去祁國,多少有點刻意,就像在提醒祁淵的曾經,故意和他作對似的。
蘭芷擔心道:“殿下不如送去二公主那兒,將來若有機會回朝陽省親,也可去探望,錦鯉難養,總好過舟車勞頓……”
二公主楚夢瑤的生母是宮裡的葉太妃,先皇后在世時有恩於她,和楚婉華一向親近。
她搖頭否決:“皇兄看我不順眼,將錦鯉送去,夢瑤恐成為下一個眼中釘。”
現在的她無權無勢,毫無倚仗,就像被家國所棄,沾上丁點,便會惹得新皇不快。
楚婉華頓覺心累,揮退侍從於榻上小憩。
回想那日大雪,看不慣楚淮奕恃強凌弱,順手幫了祁淵一把,留在府中給他一個安寧之所,並非真的要他做男寵。
怎料新年醉酒而歸,竟同他有了一夜荒唐,這下可坐實了公主面首的名頭。
大抵是食髓知味,之後的夜裡,總能看到祁淵侯在廊下,楚婉華偶爾起了興致,也會傳他入殿留寢。
她知道,祁淵有狼子野心,遲早要走。
夢很真,彷彿又回到那夜,撞破祁淵和探子談話,兩人四目相對,楚婉華在他眼中看到了防備。
心中哂笑,不過露水情緣罷了。
隔日便直言膩了,將祁淵趕出公主府,他也沒叫楚婉華失望,當即離楚返祁。
似覺臉上有異動,楚婉華倏地睜開眼,眼前的人一身玄色,窗外天色已暗,殿內視線昏沉。
“——祁淵?”
楚婉華有些分不清夢境和現實,聲音還帶著睡夢中的沙啞。
直到眼前人輕笑,熟稔地用手摩挲她眼尾的淚痣,語調暗沉:“許久沒人敢喚朕的名諱了,昭昭喚起來,格外好聽。”
昭昭,是她的乳名。
從前母后私下這樣喚她,竟也被祁淵學了去,意亂情迷時,總能聽到他在耳畔低啞的聲音。
母后薨逝已近三年,再無人這般親暱喚她,楚婉華呼吸一滯,心口擰著痛。
她驟然清醒,防備地拍掉祁淵撫在額間的手:“這是公主府,只有男寵,沒有祁國帝王。”
怎料祁淵忽地壓下,炙熱的吻比三年前還要燙人,叫她無處遁逃。
楚婉華措手不及,連呼吸都亂了幾分,不留情地咬下。
祁淵吃痛,起身哼笑道:“怎麼,是嫌朕伺候的不好?”
楚婉華青絲散在肩頭,隨意往耳後別了別,冷著聲兒說:“三年未見,不過爾爾。”
她不知祁淵是何時進來的,看樣子,並未驚動府中侍衛。
上午聖旨才頒,不過小憩的功夫,睜眼祁淵便已潛入寢殿,讓人猜不透心思。
祁淵眯起眸子,不滿楚婉華推拒,得寸進尺地俯身,單手鉗著她下巴。
溼濡的觸感攀上耳垂,遂被含在口中,引得楚婉華陣陣瑟縮,頃刻間,已被擠到榻角,也擾亂了她的思緒。
祁淵報復似的咬著,不輕不重。
擒在下巴尖兒的手有些灼熱,楚婉華看不見他的臉,只聽耳畔傳來那人咬牙切齒般的逼問:
“朕的好公主,又納了幾位面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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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吟?”
裴晏州招手命她上前,沉聲問:“是隨了母姓,還是父姓?”
蘇吟上前兩步,低頭輕語:“不記得了。”
裴晏州不語,伸手將她帶到身前,仔細打量著,半晌輕笑:“那,可願隨我入京?”
蘇吟怔愣一瞬,慌亂中看見柳姨眼中期許,強撐著笑點頭:“小女願意。”
柳姨不僅沒收替她贖身的銀錢,反將自己大半積蓄都給了她。
終究,她又被送走了。
本以為,裴晏州只是京中來的勳貴,卻不想抵京後,竟直入皇宮。
和她朝夕相處了月餘的男子,居然是天子,而太后,是自己的姨母!
宮外傳的沸沸揚揚,帝王親自接了太后侄女回京。
奈何家道中落自幼被賣去舞坊,幸得太后掛念,帝王為表孝心,才下江南帶回了她。
京中貴女眾多,蘇吟不敢肖想,更對帝王含著份懼意,縱使姨母讓她喚裴晏州一聲表哥,她仍不敢攀附。
好在入宮後,她被養在太后身邊待嫁,姨母對她極好,侯府小世子玉樹臨風,將軍嫡子驍勇沉穩,新科狀元溫潤如玉……
只是,皇帝表哥好像管的愈發嚴了,連出宮都要派公公跟著。
帝王身邊的內侍往蘇吟身側一站,畢恭畢敬,蘇吟明顯感覺周遭氣氛凝滯,很不自在。
賞花宴上,蘇吟受邀同去,與侯府小世子談笑間,陛下親臨,驚動了眾人。
京中貴女本對蘇吟的身份,私下多有嘲弄。
卻見帝王攥過她纖細的腕骨,往懷中輕帶了帶,聲音發沉:“嬌嬌,該回宮了。”
【閱讀指南】:
1、皇帝不是太后親生,和蘇吟沒有血脈關係,非近親。
2、朝代架空,年齡差8歲,養成系甜寵,雙潔1v1,HE。
3、有後宮,是擺設,不是宮鬥上位文,帝王獨寵。
4、女主被託付出去是為了保命,母親和柳姨都是為蘇吟好。
5、一句話簡介:從江南舞姬,到皇后之尊。
文案寫於,已存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