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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意見產生分歧

2026-05-23 作者:逸怡拂玉離依嬋

這段演講,實時呈現在復仇者聯盟紐約總部。

眾人聚集在休息區,沉默地看著螢幕,旺達的臉失去血色,她蜷縮在沙發裡,彷彿那些話語是物理的打擊。

“他不是在說‘失誤’,”她喃喃道,“他是在說‘謀殺’。”

“他在表達憤怒和悲傷,旺達。”

娜塔莎試圖客觀分析,但語氣也罕見地緊繃,

“他失去了子民。我們需要理解他的立場。”

“理解?”皮特羅的聲音拔高,

“誰來理解我們?理解我們阻止了甚麼?朗姆洛要偷的是神經毒氣!如果成功,拉各斯死的就不止六個人!”

“但‘如果’無法讓死者復活,皮特羅。”

史蒂夫的聲音響起,他站在窗邊,背對著螢幕,似乎不忍再看,

“國王是對的。結果就是結果。我們承擔後果,這是我們的責任。”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團隊,最後落在旺達身上,

“包括面對譴責。這不是懲罰,這是……代價。”

通訊器響起,是弗瑞的加密線路。

史蒂夫走到一旁接聽,片刻後回來,表情更加凝重。

“聯合國安理會緊急會議。瓦坎達正式提出議案,要求建立超能行動國際監管框架。羅斯將軍明天會來總部。”

“來做甚麼?”山姆問。

“給我們看賬單。”

託尼·斯塔克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他不知道何時站在了那裡,西裝革履,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臉上慣常的玩世不恭被一種深沉的疲憊取代。

他剛剛結束在波士頓的行程趕回。

跟在他身後的還有滿臉頹廢之色的布萊克,

“託尼,布萊克。”史蒂夫點頭。

託尼走進來,將平板電腦扔在桌上。

螢幕上正是特查卡國王演講的定格畫面,

“收視率爆表。全球同步,情感飽滿,政治正確。我們剛剛從‘拯救世界的牛仔’變成了‘不負責任的危險分子’。幹得漂亮,隊長,一次行動,顛覆形象。”

他的語氣帶著刺。

史蒂夫皺眉:

“這不是誰‘幹得漂亮’的問題,託尼。這是悲劇。”

“當然,悲劇!”

託尼走近,手指敲擊著桌面,

“但悲劇現在有了姓名、國籍和國王的憤怒背書!你以為這只是公關危機?不,這是法律、政治和國際關係的三重風暴。而我們,”

他指了指在場所有人,

“正處在風眼。”

“你有更好的建議?”史蒂夫平靜地問。

託尼深吸一口氣,揉了揉眉心:

“建議?我正在想……,但首先,我需要知道每一個細節,每一個決定,每一秒發生了甚麼,不是新聞裡的版本,是我們的版本。”

他的目光看向旺達,旺達瑟縮了一下,皮特羅立刻站到妹妹身前。

“嘿,斯塔克,注意你的語氣。”

“我的語氣?”

託尼的語調依然尖銳,

“皮特羅,你妹妹用魔法把一個人肉炸彈扔進了一棟樓!而我現在要面對全世界解釋為甚麼這不是謀殺!所以,是的,我需要細節!需要理解那個‘抉擇’到底是怎麼發生的!”

“託尼。”

史蒂夫的聲音帶著警告。

“不,史蒂夫,別用你那套‘團隊責任’來和稀泥!”

託尼轉向隊長,積壓的情緒開始洩露,

“指揮是你,行動是大家,但最後那一下,是她的魔法。我們需要理清這個,因為外面的人不會把‘復仇者’當成一個整體來問責,他們會找具體的面孔!旺達的,你的,甚至我的!”

“因為奧創是我造的,索科維亞的賬他們也算在我頭上,現在拉各斯呢?你覺得他們會放過誰?”

“託尼。”

布萊克冷冷的聲音適時的傳了出來,託尼不再說了,可如今的休息區早已一片死寂。

託尼的話像手術刀,剖開了他們試圖維持的“共同承擔”的溫情面紗,露出了赤裸而疼痛的現實:在公眾和政治的審視下,責任會被分配,過錯會被歸因,總有人要站在被告席的最前端。

旺達緩緩站起身,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

“斯塔克先生說得對。”

她推開皮特羅保護的手臂,

“是我最後控制能量場。是我推的方向。是我……沒能控制好。特查卡國王指責的,具體來說,是我。也許……也許我應該離開。”

“不行!”

皮特羅和史蒂夫同時開口。

“離開解決不了問題,旺達。”

史蒂夫走到她面前,

“我們是一個團隊。我們一起面對。”

“怎麼面對?”

託尼追問,

“史蒂夫,靠你的演講?靠我們排排站說‘我們很抱歉’?看看外面!”

他指向窗外彷彿無形中存在的媒體洪流,

“他們要的不僅是道歉,是規則!是保證!是再也不會發生!”

“所以你的方案是?”

娜塔莎冷靜地插話。

託尼沉默了幾秒,看向平板電腦上定格的國王影像,又看了看旺達脆弱卻倔強的臉,最後目光與史蒂夫相遇。

“我不知道。”

他承認,聲音第一次低了下來,帶著深深的疲憊和某種未明言的內疚,

“但我剛從麻省理工回來……我遇到了一個人。我想,我們需要好好談談,在羅斯來之前。”

他轉身離開休息區,沒有說遇到了誰。

但那沉重的背影,暗示著某種比國王的譴責更私人、更鋒利的刀刃,已經割開了他層層防禦,觸及了某些他一直試圖忽略的東西。

史蒂夫看著託尼離開,感到那道橫亙在兩人理念之間的裂縫,在拉各斯的塵埃和瓦坎達的怒火中,正悄然擴大,深不見底。

託尼·斯塔克並沒有回自己的工作室,而是獨自來到了總部頂層的觀景平臺。

紐約的夜景在他腳下鋪展,璀璨如星河倒懸,他曾無數次站在這裡,感覺自己是這個世界的主宰或守護者。

但今晚,這片光芒只讓他感到冰冷和遙遠。

他的眼前反覆閃現著幾個小時前,在麻省理工學院那個安靜走廊裡的畫面。

演講很成功。

他宣佈了“斯塔克未來基金”將全額資助一個青年科技創新專案,贏得了學生和教授們的熱烈掌聲。

他熟練地開著玩笑,展現著億萬富翁、發明家、鋼鐵俠的光鮮外殼。

活動結束,他在保安和助理的簇擁下走向專用通道。

然後,她出現了。

一位衣著樸素、面容憔悴的中年婦女,巧妙地避開了保安,徑直走到他面前。

她沒有尖叫,沒有哭喊,只是靜靜地站著,手裡緊緊攥著一箇舊帆布包。

“斯塔克先生。”

她的聲音沙啞但清晰。

助理試圖阻攔,託尼擺了擺手。

他見過太多粉絲、求助者、批評家。他準備給個簽名,或者讓助理處理。

“我能佔用您一分鐘嗎?就一分鐘。”

女人說,眼神裡有種讓他無法拒絕的東西——那不是崇拜,也不是憤怒,而是深不見底的、凝固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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