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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 第561章 死亡騎士的初戰

2026-05-23 作者:逸怡拂玉離依嬋

它的身後,一條由純粹的死亡之力凝聚而成的披風在晨風中緩慢飄動,披風的邊緣在不斷消散又不斷重生,像是一條由無數只飛蛾的翅膀編織而成的、正在緩慢腐爛的華麗織物。

死亡騎士的目光掃過索爾和洛基,那兩團幽綠色的火焰在眼眶中跳動了一下——那是一個極細微的、幾乎不可察覺的動作,但它代表的意義是:

它看到了他們,它確認了他們的位置,它在零點幾秒的時間內完成了對這兩個人的威脅評估。

然後它的目光越過了他們,落在了他們身後的別墅上,落在了門廊前那張空蕩蕩的木椅上,落在了地上那條疊放整齊的、弗麗嘉手織的舊毛毯上。

那兩團火焰在那一刻微微收縮了一下,不是因為悲傷——死亡騎士不會悲傷——而是因為它確認了一件事:

奧丁死了。

那個曾經將它封印在幽冥領域中的、讓它失去了一切希望的眾神之父——

終於死了。

而它,從封印中走出來了。

它的嘴唇緩緩咧開,露出一個完整的、毫無保留的、充滿惡意和快意的笑容。

“阿斯加德。”

它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被放大、被延長、被賦予了某種詭異的迴響,在海面上久久地迴盪,

“我終於來了。”

“這裡可不是阿斯加德。”

索爾語氣冷冷的說著,同時他的目光在死亡騎士出現的那一刻就凝固了。

不是因為恐懼——雖然他確實應該恐懼——而是因為他認出了那身鎧甲上的紋路。

那幽綠色的、如同血管般凸起的紋路,和海拉身上的如出一轍。

他從父親留下的記憶裡看到了曾經的一切,所以他知道……

海拉的鎧甲紋路是冰冷的、高貴的、帶著女王般威嚴的;而這死亡騎士身上的紋路是渾濁的、骯髒的、像是被汙染了的河流。

那是他姐姐的力量。

是曾見過海拉,不止一次,可他卻從未想過,那個無比厲害的女人竟然真的是他的親姐姐,如此時刻,他親姐姐的力量被這個怪物佔有著。

索爾的雷神之錘握得更緊了。

“嘿,你就是那個佔了我姐姐力量的雜碎?”

索爾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但那死水下面壓著的是整個海洋。

“真慶幸,我大哥並沒有打死你。”

死亡騎士歪了歪頭,那動作看起來像是一隻正在打量獵物的貓科動物。

它的目光從索爾的臉上掃到他的錘子上,又從錘子上掃回他的臉上,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像是在看一隻螻蟻的好奇。

“你姐姐?”

死亡騎士重複了這三個字,語氣中帶著一種戲謔的、像是在品味某種美味般的慢條斯理,

“你是說海拉?那個被自己的父親拋棄、被封印在地下幾千年的可憐蟲?”

索爾的指節發出了咔嚓的聲響。

“她可從來沒有跟我提起過她還有兩個這麼……可愛的弟弟。”

死亡騎士的聲音裡帶著笑意,那笑意像是從腐爛的木頭中滲出的汁液,粘稠而令人作嘔,

“不過沒關係,她很快就會有機會了——在死亡之後。”

“至於你大哥?應該是那個煩人的小蟲子了,就憑他?抱歉,他已經被我殺了。”

“甚麼?你怎麼敢?”

索爾憤怒吼出,他不敢相信對方說的是真的,他此刻恨不得立刻回到阿斯加德,去確認布萊克的生死,可他知道,此刻還不能。

洛基的雙匕換了一個角度,交叉的角度從垂直變成了傾斜,刀尖微微向下,那是他在準備投擲時的起手式。

“我以為自己就夠討人厭了,沒想到,你比我更讓人討厭。”

死亡騎士沒有理會洛基。

它的目光重新落在了索爾手中的雷神之錘上,那兩團幽綠色的火焰在眼眶中跳動了一下,像是在仔細端詳一件它聽說過但從未親眼見過的收藏品。

“奧丁的兒子們,”

它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真誠的、近乎貪婪的欣賞,

“看起來……確實比普通的人類要有營養得多。”

索爾不再說話了。

他開始旋轉雷神之錘。

錘子在他手中飛速旋轉,起初速度不快,一圈,兩圈,三圈——然後速度越來越快,錘頭與空氣摩擦發出的聲音從低沉的嗡鳴變成了尖銳的呼嘯,從尖銳的呼嘯變成了刺耳的尖嘯。

錘子在他手中變成了一個銀白色的、散發著藍色電弧的圓盤,圓盤的邊緣因為高速旋轉而變得模糊,像是一個正在膨脹的光環。

藍色的電弧從旋轉的錘頭中不斷飛出,有的落在地上,將地面擊出一個個拳頭大小的焦黑坑洞;有的飛向天空,在晨光中劃出一道道短暫的藍色軌跡,然後消散;有的纏繞在索爾的手臂上、肩膀上、胸口上,將他整個人包裹在一片雷電的海洋中。

他的金色頭髮在電弧中根根豎起,他的眼睛中只有那道正在不斷變強的光。

雷神之錘旋轉到了極限。

索爾的眼睛猛地睜大,瞳孔中倒映著死亡騎士的身影。

“接著!”

他將錘子猛地擲了出去。

雷神之錘如同一枚銀白色的導彈,從索爾的手中脫手飛出。

它飛行的軌跡不是直線,而是一種詭異的、在不斷地旋轉和變向的弧線,像是一條銀白色的蛇在空中蜿蜒前行。

錘頭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留下一道藍色的、正在噼啪作響的電弧軌跡。

那些軌跡在空中久久不散,形成了一幅複雜的、如同閃電般的圖案。

死亡騎士看著那柄正朝自己飛來的、帶著毀天滅地之威的錘子,沒有躲。

它站在那裡,雙腳紋絲不動,身體紋絲不動,甚至那條由死亡之力凝聚的披風都停止了飄動,像是時間在它身上停止了。

它抬起了右手。

五根手指——不,五根覆蓋著暗黑色金屬的、指尖處有幽綠色光芒閃爍的手指——在雷神之錘飛來的那一刻,精準地、毫不猶豫地、像是早就計算好了所有的變數一樣,握住了錘頭。

掌心與錘頭接觸的瞬間,一道刺目的、藍綠交織的光芒從握點向四周炸開,衝擊波將方圓百米內的所有東西都向外推了出去。

碎石、塵土、草屑、枯葉——一切都在那道光中化作灰燼。

索爾的雷神之錘,被死亡騎士單手接住了。

穩穩地。

紋絲不動。

洛基的瞳孔猛地一縮,他手中的雙匕在那瞬間微微顫了一下,刀尖的綠色光芒閃爍不定。

他的大腦在那一刻飛速運轉著——他見過很多人接住雷神之錘,布萊克接過,飛出去了;浩克接過,也飛出去了;他自己也試著接過,結果是他的胳膊差點從肩膀上脫臼,同樣飛出去了。

但沒有人——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在雷神之錘以全速飛行、帶著索爾全部力量的情況下,用一隻手穩穩地接住它。

而且是在掌心,不是用手臂擋住,不是用身體硬扛,是用手指握住的,像是接住了一個被人輕輕拋過來的蘋果。

死亡騎士低頭看著手中的雷神之錘,那兩團幽綠色的火焰在它的眼眶中跳動,映出了錘頭上那些正在拼命閃爍的符文,和那些在錘身表面瘋狂跳躍卻始終無法突破它掌心的藍色電弧。

“這就是你的武器?”

它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品評的、不以為然的語氣,

“奧丁花了大價錢讓矮人打造的、九界最強的神器之一。”

它抬起頭,看向索爾。

“那個叫布萊克的人類,倒是比你聰明得多。他知道用拳頭,用共生體,用他那根破棍子——他知道面對我,甚麼武器有用,甚麼武器是玩具。”

它的手指緩緩收緊。

雷神之錘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響。

那聲音不是金屬的,而是金屬受壓時內部晶體結構開始變形、開始斷裂時發出的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尖銳的、如同老鼠在啃噬木頭般的聲響。

錘身上的符文在瘋狂地閃爍著,忽明忽暗,像是病人臨終前心電圖上的最後幾次跳動。

那些藍色電弧在死亡騎士的手掌中左衝右突,試圖找到一條出路,但每一次衝擊都被那層幽綠色的光芒擋住了,像飛蛾撲火,徒勞而悲壯。

索爾的手向前伸出,五指張開,試圖將雷神之錘召喚回來。

“回來!”

他的聲音帶著雷霆之力,在虛空中炸開。

雷神之錘震動了一下。

錘身上的符文猛地亮起,爆發出最後一道刺目的銀白色光芒,錘頭在死亡騎士的掌心中劇烈地跳動了一下——它想要掙脫,想要回到主人的手中。

死亡騎士的手指更加收緊了。

“回來!”

索爾再次呼喚,聲音比剛才更大,更急切,帶著一種他從未在戰鬥中流露過的、近乎懇求的焦慮。

雷神之錘又震動了一下,這一次的幅度比剛才小了許多,錘身上的符文閃爍了幾下,像是電量即將耗盡的燈泡在做最後的掙扎,然後——

然後一切安靜了。

索爾的表情在一瞬間變了。

當一個戰士意識到自己最重要的武器即將被毀時,那種從脊椎底部湧上來的、讓人渾身發麻的寒意。

“你……”

他的聲音乾澀得不像自己的,

“你不能——”

“我不能?”

死亡騎士歪了歪頭。

它發覺自己目前的力量還不夠,於是乎,他再次加大了手上的力量。

幽綠色的光芒從它的指縫中滲了出來,像是血液從被捏碎的傷口中流出。

那些光芒不是均勻地滲出,而是從每一個指縫中分別流出,每一道都有不同的亮度、不同的流速、不同的脈動頻率,它們纏繞在雷神之錘的錘頭上,像是一條條飢餓的蛇在纏繞它們的獵物。

錘頭上的符文在幽綠色光芒的侵蝕下一個接一個地熄滅了。

那些古老的、由矮人王親手刻下的、承載了雷霆之力的符文,在死亡之力的侵蝕下像是被酸液腐蝕的金屬一樣,一點一點地變形、褪色、消失。

錘身開始出現裂紋。

密密麻麻的,如同一張正在收攏的蛛網,從錘頭中央向外蔓延,蔓延到錘柄,蔓延到錘頭最邊緣的稜角。

那些裂紋中,幽綠色的光芒和藍色的電弧在交織、在碰撞、在廝殺,像是兩個被困在同一個牢籠中的野獸在做最後的搏鬥。

死亡騎士的手指猛地一合。

“咔嚓——轟——!!!”

雷神之錘碎了。

碎片向四面八方飛射,銀白色的金屬碎片、藍色的電弧碎片、死亡之力的綠色光點,全部混在一起,形成了一場毀滅性的、席捲一切的爆炸。

衝擊波以死亡騎士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將方圓數百米內的所有東西都掀飛了出去。

地面被掀開了一層,露出下面的岩石層,岩石層又被掀開了一層,露出了更下面、更古老的、從未見過天日的岩層。

索爾的身體被衝擊波推得向後滑出了十幾米,他的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膝蓋處的鎧甲在巨大的摩擦力下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洛基則是抬手一個虛無魔法,恐怖的衝擊波穿透了他的身體,而他紋絲未動。

索爾用盡全身的力氣才穩住了身形,沒有摔倒。

雷霆之力從碎裂的錘子中爆發出來,像是被囚禁了千年的猛獸終於找到了出口。

藍色與白色的光芒在天空中炸開,形成了一個直徑超過數百米的巨大雷球。

雷球的表面有無數的電弧在跳躍、在分裂、在相互吞噬,每一次碰撞都會炸開一朵短暫的、如同煙花般絢麗的雷電之花。

那道雷球持續了大約三秒。

然後它開始收縮,從數百米收縮到一百米,從一百米收縮到幾十米,從幾十米收縮到幾米——最後,所有的雷霆之力都濃縮成了一個微小的、如同星辰般明亮的光點,懸浮在半空中,緩慢地旋轉了幾圈,然後徹底消散了。

天空中甚麼都沒有留下。

沒有雷光,沒有電弧,沒有那柄陪伴了索爾數百年的、由矮人王親手鍛造的、承載了他無數榮耀與記憶的錘子。

索爾站在地面上,右手還保持著握錘的姿勢——五指張開,掌心朝前,手指微微彎曲,像是在握著某個已經不存在的東西。

他的手在微微發抖,他的眼睛盯著死亡騎士手中那攤正在消散的碎片,盯著那些銀白色的金屬碎屑從它的指縫間滑落,落在地上,發出細微的、如同雨滴敲打玻璃般的叮叮噹噹聲。

他的嘴唇翕動了一下。

“妙爾尼爾……”

他低聲說出了那個名字,聲音輕得像是怕驚動甚麼。

死亡騎士將手中最後一片碎片彈掉。

它的手指上佈滿了被雷霆灼燒過的痕跡,那些痕跡在幽綠色光芒的修復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著,幾秒之後就恢復如初了。

“哦,看來那個人類並沒有把我的恐怖告訴給你們。”

它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真誠的、不加掩飾的滿足感,像是在品嚐一頓期待已久的美餐,

“不過沒有關係。你們很快就會感受到了。”

洛基的身體微微側了一下,用只有索爾能聽到的聲音低語。

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但他的聲音中有一絲他自己都沒能控制住的顫抖,像是一根被撥動得太緊的琴絃,隨時都會斷裂。

“嘿,這傢伙可比我想的要猛。”

索爾沒有看他。

他的目光還停留在死亡騎士身上,停留在它那隻剛剛捏碎了雷神之錘的手上。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亂,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用砂紙摩擦喉嚨。

“你能打得過嗎?”洛基問。

索爾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那是一個極其微小的動作,如果不是和索爾朝夕相處了數百年,他根本不可能捕捉到。

洛基的心中一緊——

那不是一個“我有辦法”的表情,那是一個“完了”的表情。

索爾深吸一口氣,終於收回了那隻空蕩蕩的右手,將它攥成了拳頭。

他的聲音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被壓碎後重新拼合的:

“我的傻弟弟,你沒看到他捏爆了我的錘子嗎?”

他偏過頭,用一種洛基從未見過的眼神看了洛基一眼——那眼神中有無奈,有自嘲,有一種“你說呢”的預設,還有一絲極其微弱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絕望。

“我用甚麼跟他打?”

他的聲音突然輕了下來,

“你的頭嗎?”

洛基的嘴角抽了抽。

他的大腦在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高速運轉起來,無數的念頭在腦海中飛速閃過,一個接一個,有些瘋狂、有些離譜、有些根本就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硬打是打不過的——他們兩個現在的狀態,就算加在一起,也不夠死亡騎士一隻手打的。

雷神之錘被捏碎了,索爾最強的武器已經變成了地上那一攤正在被海風吹散的銀色粉末。

而他自己,雖然兩把匕首還在手裡,但他很清楚,那兩把匕首在死亡騎士面前,跟兩把牙籤沒有本質區別。

跑。

必須跑。

先撤退,再想辦法。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戰場上從來沒有甚麼丟人的撤退,只有丟人的白白送死。

他們需要時間,需要計劃,需要援軍——需要現在還在阿斯加德的復仇者們。

至於布萊克那個變態,他可不覺得對方真的死了。

洛基向後退了一步,手臂下垂,讓匕首的刀尖指向地面。

他的嘴唇微微翕動,念出了那個咒語,聲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聽到。

那些古老的音節從他的舌尖滑出,每一個音節都帶著魔法的力量,在空中形成了一圈圈肉眼幾乎看不見的、細微的、如同水面漣漪般的波紋。

彩虹橋的光芒開始在他的身後凝聚。

不是那種從天而降的、炫目的七彩光柱——他沒有海姆達爾那雙能看穿九界的眼睛,也沒有斯科爾奇那把能開啟彩虹橋的劍,他只能用最笨的辦法:

用魔法在空間中撕開一條臨時的、狹窄的、極其不穩定的通道。

那種做法極其危險。

通道隨時可能坍塌,將他們兩個困在空間的夾縫中,永遠無法出來。

但這個方法勝在安全,安全在死亡騎士不會趁機跟著他們回到阿斯加德。

至於對方留在地球會做出甚麼,抱歉,洛基可不認為自己是甚麼聖母,自己都快死了,還有功夫關心那些與他毫無瓜葛的地球土族?

他可從不認為自己有那麼高大上。

如此,金色的光圈在他的身後緩慢展開,邊緣處的光芒不穩定地跳動著,像是一盞接觸不良的燈。

洛基的目光從死亡騎士身上移開,掃了一眼身後的光圈——距離完全成型還有大約幾秒的時間。

他咬了咬牙。

“給我幾秒鐘,”

他低聲說,聲音急促而緊繃,

“別讓它注意到我們在幹甚麼。”

索爾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他將空蕩蕩的右手舉過頭頂,五指張開,做出一個“我還有錘子”的假動作。

雷霆之力在他的體內翻湧,從他的掌心溢位,在虛空中凝聚成了一道模糊的、藍色的、錘形的光。

那光太弱了,弱到連他自己都不相信,但他努力讓它看起來更亮一些。

三個人——不,兩個神和一個怪物——都沒有注意到,此刻還有第四個人在這片海岸上。

海拉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不遠處的一座懸崖上。

墨綠色的長裙被海風吹得緊貼在身上,長髮在身後翻飛,如同黑色的戰旗。

她已經在這裡站了很久,久到她的雙腳幾乎要和腳下的岩石融為一體。

她看著死亡騎士從綠色的光團中走出,看著它用一隻手接住了索爾的雷神之錘,看著它將那柄承載了阿斯加德千年榮耀的神器像捏碎一塊餅乾一樣捏碎。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恐懼,沒有憤怒,沒有悲傷。

只有一種冷漠的、如同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的平靜。

但在那平靜之下,有甚麼東西在運轉。不是情緒,而是算計。

她從死亡騎士出現的那一刻就在觀察它,觀察它的一舉一動,觀察它的戰鬥方式,觀察它的力量和弱點。

她的眼睛——那雙被神力浸染了千年的眼睛——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死亡騎士體內那些正在瘋狂運轉的、吞噬著死亡本源的脈絡,那些幽綠色的光芒在它的身體中流動的軌跡,那些光芒的流速、密度、脈動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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