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對於整個蒙古草原來說簡直是個多事之秋,首先是塔塔兒人叛金,然後金國丞相完顏襄率領金國大軍擊潰塔塔兒部,然後是鐵木真便以為父親報仇的名義攻破塔塔兒人的城寨,殺了他們的領袖,搶走了大量的物資,鐵木真被金國封為統領,王汗被授予王號。
接著就是塔塔兒人的一個分支在金國的幫助下吞併了塔塔兒人其餘的部落,接著草原上就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個謠言,那就是塔塔兒人鼓動奴隸殺害了他們的主人和巫師,這種謠言對於他們來說太扯了,因為在草原上奴隸殺害主人比兒子殺害父親還要大逆不道。
兒子殺父親可能沒多少人管但奴隸殺死主人那就必須用最殘酷的刑罰處死,死後還要被薩滿用巫術關在最黑暗的地獄裡,他的靈魂將永遠在地獄裡受到最嚴酷的刑罰,為此草原上的各個部落在薩滿的指示下組成聯軍一起討伐大逆不道的塔塔兒人。
本來部落聯軍的人數就遠超塔塔兒人又揹負著大義,本以為這場戰鬥將會以摧枯拉朽之勢獲得勝利,結果卻令人大跌眼鏡。
部落聯軍敗了,而且是慘敗,號稱草原上最英勇的男子,汪古部落的可汗在這場戰役中被塔塔兒人打死,汪古部落的軍隊遭遇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泰赤兀部落的軍隊被塔塔兒人打掉了三分之一,乃蠻部和克烈部在這場戰役中損傷慘重,那些逃回來計程車兵一提起塔塔兒人就瘋了起來,一邊趴在地上抱著頭一邊嘟囔著:“魔鬼,魔鬼,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看著這些逃回來計程車兵,他們無法想象塔塔兒人該有多麼恐怖,把這些人都給嚇瘋了。
一時之間整個部落都陷入恐慌之中,混跡在汪古部落的鐵木真一行人忍不住搖了搖頭道:“這些人在少了札木合的帶領已經是一盤散沙了,如今更是喪失了膽氣,註定是不能給塔塔兒人造成甚麼威脅了。”
果然當塔塔兒人的鐵蹄趕到汪古部落時,汪古部落在塔塔兒人的一聲聲“革命軍優待俘虜”中放棄了抵抗,至於部落貴族因為害怕審判,所以選擇了逃跑,不過很可惜他的馬快不過塔塔兒人手裡的短棍。
當戰馬被打死後,他只有被生擒的命運。
成為俘虜後的鐵木真一行人本來要下定決心無論受到何等虐打和侮辱都要忍下來的時候發現塔塔兒人真的在優待俘虜。
對此他們還把優待俘虜的條例公示出來,戰俘的住宿、飲食及衛生醫療照顧等應得到保障;對戰俘可以拘禁,但除適用刑事和紀律制裁外不得監禁;不得命令戰俘從事危險性和屈辱性的勞動,不得讓俘虜的勞作時間超過八小時。
最重要的是塔塔兒人還真這麼幹了,不僅保障了他們住處的乾淨衛生,每天給他們提供的伙食也很不錯,那個叫紅薯很是香甜,只可惜這種東西吃多了容易放屁,白天放倒是沒甚麼,但要是晚上放了,跟他一塊睡覺的人就遭老罪了。
鐵木真就很有發言權,因為跟他住一個帳篷的博爾術就喜歡在晚上放屁,不僅臭還響呢。
這一天,一行人在塔塔兒人的引領下去幹活,負責押送他們計程車兵看到鐵木真的黑眼圈忍不住說道:“格兀真,要不我們給你換個室友吧,我看你這樣子幾天都沒睡好覺了,這樣下去可不利於之後的改造啊。”
鐵木真撓了撓頭說道:“那能不能把我跟忽都思一個宿舍,早年間遇到了很多事,跟陌生人睡一塊兒有點不放心。”
忽都思是忽必來的假名,負責押解他們計程車兵說道:“那行吧,只要忽都思和他的室友同意就行。”
聽到士兵的話,鐵木真鬆了口氣,他的遭罪之旅可算結束了。
今天安排的活很少,塔塔兒人只帶著他們幹了半天的活兒就帶著他們去往了一個地方,據說是要給他們這群俘虜表演些魔術,戲法娛樂大家一下。
不知道為甚麼,他們感覺到塔塔兒人要乾的事情不簡單,到了那兒才發現塔塔兒人名為表演戲法,魔術實際上在給大傢伙講解巫師的手段。
巫師會的,這些魔術師都會,這些魔術師不僅會還能對俘虜們現場教學親自體驗一把,甚至還能教他們看起來更厲害的魔術,油鍋撈紙錢。
性格大膽的博爾術和速不臺只要能親自上臺試一下就絕不錯過,哪怕是下了高臺依然意猶未盡。
博爾術下了臺嘴裡還不停的說道:“乖乖,我要是早點會這些,我就不幹刀口舔血的活兒了,不過現在會也不晚,嘿嘿,憑這手油鍋撈紙錢,我看看草原上哪個薩滿有我厲害,薩滿會的我都會,薩滿不會的我也會。”
看著興致勃勃的速不臺和博爾術,鐵木真忍不住要默哀那個擁立自己做可汗的薩滿闊闊絀,不出預料,等他們回去,速不臺和博爾術不是搶他的飯碗就是砸他的飯碗。
不過這幾位將領的表現還算正常,畢竟他們多少知道薩滿這玩意兒就是裝神弄鬼忽悠人的,而且他們都是薩滿忽悠人的受益者。
可底下的群眾可不是受益者啊,從他們出生起就認為薩滿是神靈的代言人,為此他們心甘情願的讓奴隸主奴役他們,結果呢,神秘面紗一揭開,跟普通人沒甚麼兩樣啊,自己也會這手法了,自己還是普通人一個。
這一刻,他們的信仰崩塌了,許多年來的心甘情願在這一刻化為了強烈的憤怒與仇恨,無數人振臂高呼吶喊:“讓那幾個騙子出來,他們不是天神的代理人,老子要把他們淹死在糞池子裡,看他死不死。”
“糞池子不合適,他不是崇拜烈火,我看我們應該把他綁在柱子上活活燒死。”
“我覺得我們應該將他萬箭穿心。”
“我看漢人那邊的五馬分屍比較合適,反正我們也不缺馬。”
在無數人的聲討下,俘虜營的負責人押著巫師們走上臺前並說道:“各位父老鄉親請安靜一下,我知道你們在得知自己被騙後很生氣,可我們要尊重你們的文化信仰,對於這些人是神靈代言人的身份我們還是要詳細核實的,這樣吧,只要他們透過我們最後一項測試就可以讓他們做薩滿,如果他們沒透過就不是?”
臺下的鐵木真一行人記得那個瘋了的探子好像跟他們講過最後一道檢測,是甚麼來著,拿著短棍對著他們的腦門來十下,不死就是神靈的代言人。
想到這兒,他們已經想到這個人的結局了,這玩意八百米開外都能把人打死更何況貼著腦門打,而且不是一下,整整十下。
這要不死,你不要說自己是神靈的代言人,你說自己是神的兒子我們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