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律越嚴明軍隊這個暴力機器就越堅固就比如昔日金軍大敵岳飛。
正是因為有著凍死不拆屋,餓死不擄掠的軍紀才能將大金國主帥金兀朮打得節節敗退,要不是秦檜和趙宋王朝自毀長城,汴京這個地方就讓人奪走了。
昔日的岳家軍只有十萬人就讓大金髮出撼山易撼岳家軍難的感嘆,可他們這次面對的可是二十萬啊,齊魯之地現在大致有十餘萬、河南之地有八萬。
最關鍵的是他們可沒有趙宋王朝和秦檜掣肘他們。
就在他思索之際,傳令兵大踏步的走進來彙報:“啟稟百夫長,軍帳外有軍士說有重要軍情彙報,他說此事涉及數日之後的決戰,希望百夫長重視。”
聽到傳令兵的話完顏陳和尚微微一愣隨即笑道:“數十萬大軍決戰勝負又豈是我一個百夫長和他這一個軍士所能決定的,不過這個人口出大言必有勇略,讓他進來吧。“
沒過一會兒,傳令兵就帶人進來了,完顏陳和尚細細打量此人,發現此人身高八尺,體態魁梧,見到他不卑不亢毫無懼色忍不住稱讚道:“好壯士,聽我的傳令兵說你有重要軍情彙報於我,事關數日之後的決戰成敗,我很好奇。“
那人拱了拱手隨即問道:“百夫長大人可否告訴我,是不是叛軍對所佔地區不僅不燒殺擄掠還將田地分發百姓。”
“確有此事。”完顏陳和尚點了點頭。
“敢問百夫長大人,叛軍是不是對所俘虜之人很是優待,在進行一段時日的教育後就發放路費放其回家。”
“沒錯。”完顏陳和尚冷汗開始流下了,他現在才發現叛軍這些手段有多高明,這些手段施展出來他們所轄士兵最差也是與叛軍一經交戰就放下武器投降。
嚴重的情況甚至發生譁變叛亂。
想到這裡他倏地站起來問道:“你是說軍營裡有人廣泛傳播叛軍之事甚至組織部隊人手進行譁變。”
大戰在即發生軍隊譁變這件事兒是極為嚴重的,最重要的是在軍營這個數十萬的密集地,資訊一定會越傳越快,叛軍的事兒傳的全軍都知道並不需要多少時間。
完顏陳和尚自問自己要是自己是一名普通士兵他會希望自己的部隊打贏嗎,怎麼想也不可能啊。
打輸了雙手舉起來投降敵軍不僅不虐待你還天天供你頓飽飯,讓你上一段時間課就給你發路費放你回家,回到家後發現敵軍給你家發了土地。
那他們打贏了能得到甚麼充其量幾頓飽飯還不如做敵人的戰俘呢。
決戰在即,自己的所有士兵都不希望自己打贏二對面計程車兵會捨生忘死的跟自己打,這讓他們怎麼贏。
想清楚利害關係,完顏陳和尚沒有任何猶豫當即拉著這人直奔自己父親的軍營。
完顏乞哥見兒子沒有通報就直接闖入自己的軍帳很是生氣。
“良佐,這裡是軍營,你一介百夫長怎能不經任何通報就這樣闖入我的軍帳,來人,百夫長完顏良佐擅闖長官軍帳杖打三十。”
“父親。”完顏陳和尚撲的跪下來說道:“孩兒此次有重要軍情稟報涉及我大金國存亡,父親還請孩兒將軍情呈稟,呈稟之後父親就是打死孩兒,孩兒也心甘情願。”完顏陳和尚說完以頭嗆地。
“好吧,既然你有緊急軍情那就等你彙報完軍情再治你擅闖軍帳的罪名。”完顏乞哥見兒子擺了擺手示意他先彙報。
等到他聽完不禁臉色大變,真要是有人在軍隊裡傳播叛軍打土豪分田地優待俘虜的事情,他們手上的六十萬大軍徹底廢了。
沒有任何廢話,身為州軍事的完顏乞哥當即將此事上報,當晚各路金軍在中軍大帳開會,他們很清楚這件事如果得不到控制,那麼最差也是金國的六十萬大軍毫無戰力嚴重一些甚至發生譁變還有叛亂。
完顏乞哥看著前來報信計程車兵嚴肅道:“你是說你們大哥李狗兒得知叛軍打勝之後給你們分田地,所以他打算四處宣傳此事到了決戰的時候好聚集一批人手好發生譁變。”
“而你李泉是因為覺得這個計劃風險太高所以決定出賣他好獲得榮華富貴?”
“是啊,榮華富貴哪個不想,為甚麼有錢的老爺可以吃香喝辣,三妻四妾不夠還經常逛青樓,而我這樣的窮小子多看富家千金一眼就被一頓毒打,有了榮華富貴我就可以買很多地,我不用每天累的直不起腰也不用吃糠咽菜刀口舔血。”
李泉的神色開始變得瘋狂猙獰,彷彿來自地獄的惡鬼。
“嗯,人生在世不就是為了追求功名利祿,榮華富貴嗎,兄弟義氣跟這個比起來太幼稚了。”對於李泉的表現很滿意。
之前他們女真人統治中原的時候,有不少起義的,可最終怎麼樣?
他們這些人不是死在大金的鐵蹄之下就是死在自己人的背叛,升官發財這種東西天然就對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當晚還在軍帳裡睡覺的李狗兒就被金軍從床上拉了出去。
“造反,造反,我讓你造反。”負責審訊的小吏拿著鞭子一次又一次的抽打著李狗兒。
這個小吏的父親是個獄卒,從小就在監獄裡長大養成了他十分變態的性格,他很享受犯人們痛苦的哀嚎以及想要殺了他卻無可奈何的眼神。
只是這次的審訊讓他徹底憤怒了,因為這次的犯人沒有憤怒,沒有哀嚎只有一個挑釁的冷笑彷彿在說你就這點手段嗎?
他發誓從小到大他都沒有見過這麼囂張的犯人從來沒有。
“你是從三晉之地過來的,跟叛軍沒有任何交集為甚麼要替他們賣命,就為了幾畝薄田值得嗎?”完顏乞哥好奇的問道。
“你們以為我們窮人的命很貴重嗎?”李狗兒朝著完顏乞哥咧嘴一笑。
多少人家人被人打死了,田被人搶走了都要被迫給人賣命,他們竟然問為了幾畝薄田值不值。
李狗兒冷笑的掃視了在場的所有人說道:“雖然我不認識他們,他們也不認識我,但我相信他們日後一定會為報仇,你們的頭顱會擺在我的墳前做祭品,哈哈哈。”
完顏乞哥臉色冷了下來說出一句不含有任何情感的話:“明日午時將此人帶到軍中凌遲,讓大家看一看這就是造反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