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無垠的草原上,一眼望去,彷彿天地相接,只見一隊千餘人的騎兵正在奮力賓士。然而,他們的身影卻與人們想象中的英勇無畏、肆意飛揚的形象大相徑庭。
這些騎兵的臉上寫滿了疲憊與狼狽,灰頭土臉的模樣令人心疼。他們的馬蹄聲在草原上回蕩,但不再是雄壯有力的節奏,而是透露出一種沉重的疲憊感。
他們不斷地鞭策著座下的戰馬,試圖在這片遼闊的草原上找到一絲生機。但草原上的風似乎也在與他們作對,吹拂起一陣陣沙塵,讓他們本就疲憊不堪的臉龐更加灰濛濛的。
“父親,我們真的要拋下祖父獨自逃跑嗎?”一眾騎兵中一個騎馬賓士的少年對著領頭之人問道。
少年是王汗的孫子都史,而領頭之人正是王汗的兒子桑昆。
“都史,你覺得憑我們這些人回去後又能做甚麼嗎,我們如果回去通知你祖父的話,我們根本來不及逃離,這樣的話我們除了跟義父死在一起甚麼也做不了,現在留有有用之身將來才能給你祖父報仇雪恨。”
鐵木真一邊馳騁一邊安慰道。
“算啦,事到如今我們又如何能給父親報仇呢,能苟延殘喘保住一條性命已是不幸中的萬幸啦。”剛剛跟郭靖的那一戰徹底將他內心中的所有驕傲都粉碎的一乾二淨。
他以前一直認為自己是草原上兇猛的狼,自家的奴隸和牧民根本不敢與自己對視,他覺得草原之上沒有人會是他的對手。
直到有一天他率領的群狼遇上了神計程車兵,這些士兵拿著神賜予的武器輕而易舉的打敗了草原上的所有部隊。
而剛才的那一戰,神親自出手了,當他看到郭靖操縱雷電在他的部隊裡大殺四方的時候,他都要崩潰了。
此刻他不想奪回自己的部落也不想給父親報仇甚麼的,只要神不殺他就可以了。
克烈部的軍隊潰敗之迅速,簡直令人咋舌。那些敗逃計程車兵,慌亂之中,連給王汗傳遞訊息的機會都未曾有,他們如同被狂風吹散的枯葉,四散而逃,無暇他顧。
而郭靖,他率領著自己的部隊,如同一隻矯健的獵豹,迅猛地衝向王汗的王帳。
當郭靖衝進王帳的那一刻,滿身酒氣的王汗正躺在床上,他那肥碩的身軀,大腹便便,顯得尤為刺眼。郭靖沒有絲毫猶豫,他大步上前,一把將王汗從床上拽了起來。
醉意朦朧的王汗,在掙扎中怒罵著郭靖,對此郭靖臉上露出一副不耐煩的神情,猛地一甩手,將他重重摔在了地上。王汗在疼痛中稍微清醒了些,他艱難地抬起頭,眼前的景象卻讓他驚得目瞪口呆。
幾個月前,那支輕而易舉擊潰他們軍隊的威武之師,如今再次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但這次,來人的數量卻是上次的三倍之多,黑壓壓的一片,如同潮水般湧來,聲勢震天。
數萬革命軍的吶喊聲、馬蹄聲、鐵甲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無法言喻的震撼。王汗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他望著眼前這支氣勢如虹的軍隊,剛剛還在囂張跋扈的他,此刻卻如同被抽乾了力氣一般,癱軟在了地上。
“大汗饒命啊,小人當時不該聽信鐵木真的話,率領軍隊討伐大汗,大汗要是願意饒我一命,我願意率領整個克烈部投效大汗,唯大汗馬首是瞻。”王汗面色慘白,眼中滿是乞求之色,他一邊苦苦哀求著寬恕,一邊又不停地磕頭,每一次的磕頭都如同重錘擊打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原不原諒你不是由我決定的,而是由那些世世代代被你們欺凌和壓迫的勞苦大眾決定的,只要他們願意原諒你,我就不會追究。”郭靖招了招手讓人將王汗待下去看押起來,此刻他並不想看見這個人。
“哈撒兒,呼都赤,你們兩個團留下來等待聶常委的人過來接管這裡,我帶著剩餘的人去追擊鐵木真?”郭靖當即命令兩個團留下來駐守這裡。
聽到郭靖的決定,一旁的參謀趕緊勸道:“師長,我們就帶一萬人追過去是不是太冒險了,要不我們等聶常委的援軍再走吧。”
“不用啦,乞顏部和克烈部這兩個部落剛剛打下來,對我們的認同度不是很高,需要駐守的兵力馬虎不得,如今鐵木真在草原上投靠的部落只有乃蠻部了,對付乃蠻部一萬人足夠了。”剛剛率軍滅掉乞顏部和克烈部的郭靖是意氣風發啊。
當初鐵木真集結十萬聯軍尚且被他擊敗,更何況乃蠻部的數萬人,這次出兵即使追不到鐵木真也要滅了乃蠻部,讓未來的一代天驕在這草原上徹底沒有容身之地。
凝望著那些與自己並肩作戰、生死與共的將士們,郭靖心中豪情萬丈,如江河奔湧,難以抑制。
“同志們,這些時日以來我們先是打敗了乞顏部,後是滅掉了克烈部,如今整個草原唯有乃蠻部的敵人還在負隅頑抗,乃蠻部的勞苦大眾還在等著我們去解放他們,同志們,我們還有理由讓他們受到奴隸主們的壓迫嗎?”郭靖振臂高呼。
“不能”數萬騎兵齊聲回應,他們的聲音如同雷霆般滾滾而來,震撼著整個大地,自他們被編練整訓之後便戰無不勝。
所有擋在他們面前的敵人都如摧枯拉朽般的崩潰了,他們之中有塔塔兒人,有汪古人,有泰赤兀人,但現在的他們只有一個名字-人民子弟兵。
他們加入到這裡有各式各樣的原因,有的是想讓家裡優先分到牛羊,有的是眼饞軍隊待遇優厚,他們都是一些粗俗愚昧的人,懂得東西不多。
但家裡越來越好的情況讓他們知道了甚麼叫為人民服務,軍官對他們的平等尊重,指導員的教導讓他們知道了甚麼叫站起來,甚麼叫尊嚴。
他們不是為了保衛貴族老爺的榮華富貴而戰鬥的,而是為了自己的家人和後代生活在一個越來越好的世界,一個不需要像狗一樣動不動下跪搖尾乞憐的世界。
這個世界,他們豁出命很值得,所有人在此刻都有一個共同的仇人,那就是將他們變成狗的老爺們。
他們要革他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