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6年,金國丞相完顏襄率領部隊進攻塔塔兒部,聽聞這個訊息鐵木真大喜過望,立刻聯合他的義父王汗去進攻塔塔兒部,被金國大軍擊潰的塔塔兒人自然不是鐵木真他們的對手。
鐵木真在斡裡札河這個地方攻破塔塔兒堡寨,獲其首領,“盡擄其車馬糧餉。
金國丞相完顏襄很是高興特地邀請鐵木真和王汗到大軍中接受賞賜,鐵木真和王汗毫不猶豫的就去了,只是當兩人赴宴後發現竟然還有一個身著塔塔兒人服飾的人在宴席上。
完顏襄看出了兩人的疑惑便熱情介紹道:“來來來,我給二位介紹一下這一位乃是不魯恢塔塔兒部的首領,此次幸虧他能及時改邪歸正將塔塔兒人的行軍路線告訴我等,否則我們金國大軍雖能取勝,但還是會有不小的損失。”
聽完完顏襄的介紹,王汗和鐵木真在心裡一陣鄙夷,為了討好金人出賣自己的同族,這個人還真無恥啊。
但心裡雖然鄙夷,但表面上的客氣還是該有的,王汗朝著聶懷桑客氣的說道:“小兄弟年紀輕輕就能成為部落首領真是年輕有為。“
鐵木真也很熱情忍不住感嘆道:“如果塔塔兒人的部落首領要是像你一樣識時務的話,那麼今日塔塔兒人就不會和我們兵戎相見。”
聶懷桑扇了扇扇子不好意思道:“是嗎,正好,此次丞相大人也會在這裡授予我們王號,命我部統領塔塔兒諸部,以後我們塔塔兒部和你們蒙古人一起為大金國效力,我們兩部一定要和平相處才是啊。”
聽完聶懷桑的話,鐵木真冷聲道:“如果貴部願意交出前任首領札鄰不合的話,蒙古人和塔塔兒人之間的仇恨就像草原的風一樣輕輕吹過。”
“更何況他不僅害死了我的父祖,還是大金國的敵人,難道塔塔兒人要包庇大金國的敵人嗎?”
聶懷桑沉思了一下說道:“可札鄰不合到底是對大金國有功的吧,記得你祖父俺巴孩不服大金國統治,是塔塔兒人將他送到金國去的,後來你父親也速該不服金國,是札鄰不合毒死了他為金國去除了一大威脅。”
聽到聶懷桑的話,王汗嚇的大驚失色,這個不魯恢部落的首領說話怎麼這麼沒有分寸呢,當初鐵木真的叔祖父俺巴孩汗為了緩解和塔塔兒人的關係帶領著女兒和合不勒汗的長子斡勤巴兒合黑到塔塔兒族去送親結果被塔塔兒人直接綁了送到金國。
俺巴孩汗被金國釘在木驢上處死,臨死前他惡狠狠地盯著金熙宗:"我之子侄甚多,必有可怖之復仇。"
為了給這位俺巴孩汗報仇,鐵木真的父親也速該出兵討伐塔塔兒部殺死首領鐵木真兀格,結果在路過塔塔兒部落時喝了塔塔兒人的酒水被毒死了。
也速該一死,他的叔叔就造了反把鐵木真一家驅離了,不僅如此還要面對也速該仇敵的追殺,鐵木真數次被抓,其中一次新娘子還讓人抓走了還生下了一個兒子。
按照漢人的說法,鐵木真跟漢人已是血海深仇了,要是換做他的兒子桑昆被這麼刺激肯定要拔刀拼命了。
不過鐵木真並沒有暴怒,嚴格來講連發怒的跡象都沒有,只見鐵木真毫不在意道:“先祖和父親背叛大金國,所以他們都受到了應有的處罰,可札木合背叛大金,讓金國死了那麼多的將士,不處以死刑對不起那些死去的將士吧。”
鐵木真說完便看向主位上的完顏襄,此刻的完顏襄正饒有興致的看著聶懷桑和鐵木真針鋒相對,他們的矛盾越深,打得越激烈對大金國就越有利。
完顏襄接連咳嗽了幾聲說道:“懷桑啊,鐵木真說的有道理,不處死札鄰不合屬實不能跟死去的將士交代啊。”
聶懷桑神色黯淡了下來無奈的嘆了口氣道:“如果能把他們這些部落首領交出去可以換塔塔兒人活下來,那麼每一個部落首領都應該有為此犧牲的精神。”
“好,你能有這樣的覺悟不枉我向皇帝上表讓賜你王號統領塔塔兒人。”完顏襄聽完高興的拍了拍聶懷桑的肩膀。
而鐵木真則是悠悠的看著聶懷桑,他原本想要徹底斬斷塔塔兒人和金國的聯絡,日後他實力壯大可以跟義父王汗滅了塔塔兒人,現在看來這個算盤徹底無效了。
不過一想到這個不魯恢部落不過是塔塔兒部落中的一支而已,實力並不是很強,金國人不會給他甚麼幫助,他要怎麼將其他部落的首領交給金國。
是夜,塔塔兒人的營地陷入一陣惶恐,這幾天對於他們來講絕對算是最黑暗的時候,先是一向親密的金國莫名其妙的派大軍征討他們。
他們被金國擊潰後逃竄的時候被鐵木真和王汗撞了個正著,不僅有首領被殺死,大批的牲畜也被鐵木真搶走了。
眼下他們塔塔兒人實力大減,東邊得罪了金國,西邊的鐵木真跟他們有血海深仇,更關鍵的是,昔日俺巴孩臨死前說的那句“汝等縱令彎弓禿盡汝等之五指之甲,磨盡汝等之十指,亦當誓報此仇。”
即使手指上的五指的指甲都因拉弓而磨禿了,十指也因摩擦而損盡了,也要發誓報仇。
更讓無數人恐慌的是,部落裡還流傳著也速該臨死前對鐵木真說的話殺光所有高過車輪的塔塔兒人,這種言論在塔塔兒部傳播的越來越廣。
部落裡的人開始人心惶惶,所有人都不知道該怎麼解決這件事的危機,就在這時,塔塔兒部各部落的貴族都收到了一封信,信上寫著不魯恢部落的首領兼薩滿被授予王號統轄整個塔塔兒部,金國的市場照常對塔塔兒人開放。
作為代價,聶懷桑需要將各部的首領送給金國賠罪,幾乎每個看過這封信的人在第一時間將信給燒了生怕部落首領發現自己看過這封信。
只是這些部落首領對自己部落的情況又怎能不瞭解,當天就把所有部落貴族叫過去詢問,見沒有得到信件,他們只能一邊派調換這些部落貴族的侍衛,一邊命令士兵殺了幾個擴散謠言的牧民,將他們的頭顱懸掛示眾。
看到高懸在杆子上的頭顱,被看押的人心裡暗想:“今日被掛在杆子上的是那群牧民,下一次是不是該輪到他們了,這樣下去不是被疑神疑鬼的首領處死,就是被鐵木真殺死,與其這樣還不如兵變將首領送給不魯恢的首領。”
是日,郭靖和聶懷桑他們就收到了無數的投誠信,兩個人相視一笑,看樣子攻心計已經生效了,是時候鯨吞塔塔兒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