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屠一揮手,蠱雕們如黑色的潮水般湧來。
暗金色的豎瞳在霧氣中閃爍,利爪破空的聲音尖銳刺耳。畢方族長張開翅膀,赤紅色的豎瞳鎖定了鹿鳴,翅膀上的紅色斑點開始發光,空氣中的溫度驟然升高。狌狌族長四肢著地,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幽綠色的眼睛盯著那五名年輕的鹿蜀。
鹿鳴舉起木杖,碧綠色的光芒在杖頭炸開,化作一道光幕,將身後的族人護住。
“鹿巖,你帶人擋住左邊!鹿笙,你帶人擋住右邊!中間交給我!”
五名年輕元嬰齊聲應諾,各自帶著一隊族人迎向敵人。
鹿岐和那些金丹期的鹿蜀結成陣型,長刀、骨矛、石斧齊齊舉起,沒有一個人後退。
雙方元嬰期的數量差距懸殊。
鹿蜀一族:鹿鳴(元嬰後期)、鹿婆(元嬰中期,從後山趕來)、鹿巖等五名年輕元嬰(元嬰初期),共七位元嬰。
而三族聯軍:骨屠(元嬰後期巔峰)、畢方族長(元嬰後期)、狌狌族長(元嬰後期)、骨厲(元嬰中期)、疤臉蠱雕(元嬰中期),以及畢方族的五隻畢方(三隻元嬰中期、兩隻元嬰初期)、狌狌族的七八隻狌狌(元嬰初期到金丹後期不等),元嬰期高手不下十五位。
鹿蜀一方几乎是以一敵二!
形勢極其危急!
畢方族長率先發難。
它的翅膀猛地張開,翅膀上的紅色斑點如火焰般燃燒,一道粗如手臂的赤紅色火柱從喙尖噴射而出,直奔鹿鳴。那是畢方族的本命神通——“焚天火柱”,以自身精血為引,溫度極高,足以熔金化石!
鹿鳴面色不變,手中木杖輕輕一轉,杖頭碧綠色的光芒凝聚成一面巴掌大的小盾。小盾迎著火柱飛去,在半空中驟然擴大,化作一面丈許方圓的碧綠色光盾。火柱撞在光盾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光盾表面泛起一圈圈漣漪,但紋絲不動。畢方族長的火柱持續了五息,光盾連一道裂紋都沒有出現。
“焚天火柱?哼,不過如此。”
鹿鳴的聲音平靜,杖頭一抖,光盾猛地向前一推,將殘餘的火柱彈了回去。畢方族長側身閃避,火柱擦著它的翅膀飛過,轟在身後的山壁,轟然粉碎!
狌狌族長趁機從側面撲來,四肢著地,身形快如閃電,幽綠色的眼睛中滿是貪婪。
它的利爪上凝聚著一層灰黑色的光芒——狌狌族的本命神通“碎魂爪”,專傷神魂!
鹿鳴頭也不回,左手一翻,一道碧綠色的光鞭從掌心甩出,精準地纏住了狌狌族長的腳踝。
狌狌族長猝不及防,被光鞭拽得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鹿鳴手腕一抖,光鞭將狌狌族長甩出數丈遠,撞斷了一棵大樹。
“兩個打一個,還這麼費勁?”鹿鳴淡淡地說。
畢方族長和狌狌族長的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他們對視一眼,同時撲了上來。畢方族長雙翼連振,一道道火球如流星般砸向鹿鳴;狌狌族長則從地面遊走,尋找機會偷襲。
鹿鳴以一敵二,手中的木杖化作一道碧綠色的光影,左擋右突,從容不迫。它的木杖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片碧綠色的光幕,將火球彈飛;它的光鞭每一次甩出,都逼得狌狌族長狼狽躲閃。
兩人聯手,竟然佔不到半點便宜!
鹿鳴地實力竟然恐怖如斯!看來應該半隻腳踏入了化神期!
骨屠看到這一幕不禁眉頭緊皺,但他此時也無暇他顧,只能寄希望於兩位族長了!
因為陸靈兒已經盯上他了!
骨屠沒有急著出手,它負手而立,暗金色的豎瞳冷冷地盯著陸靈兒。“小丫頭,此事本與你無關!靈泉之事,我當做沒有發生,鹿鳴給了你甚麼好處,我出雙倍,換你不出手,如何?”
“不如何!”陸靈兒懶得跟他廢話。
“哼,不識抬舉,真當我怕了你不成!你也只是一個元嬰後期!”
陸靈兒歪了歪頭。“你站那麼遠,是怕了?”
骨屠大怒!
它沒有回答,而是抬起手,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那是蠱雕族的本命神通“噬魂光”——專門吞噬神魂的攻擊,一旦被擊中,神魂會受到重創。
一道粗如手臂的黑色光柱從掌心射出,直奔陸靈兒。
陸靈兒身形一閃,碧綠色的光芒在腳下炸開,輕鬆避開了光柱。光柱轟在身後的岩石上,岩石直接融化出一個大洞,邊緣冒著青煙。
“你的速度不錯。”
骨屠說。
它張開翅膀,雙翼一振,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利爪直奔陸靈兒的面門。
陸靈兒側身閃避,利爪擦著她的肩膀掠過,帶起幾縷布條。她反手一掌,拍向骨屠的胸口,掌心凝聚著碧綠色的光芒——噬靈之力。
骨屠的反應極快。它猛地收攏翅膀,護住身體,同時雙足蹬地,向後跳開,避開了這一掌。它退到三丈外,暗金色的豎瞳盯著陸靈兒,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你的力量……果然古怪。”
陸靈兒沒有回答。她再次衝了上去,碧綠色的光芒在掌心炸開,一掌接一掌地拍向骨屠。骨屠左突右閃,連連後退,但它的速度極快,陸靈兒一時半刻也奈何不了它。兩人纏鬥在一起,黑色的噬魂光與碧綠色的噬靈之力交織碰撞,周圍的霧氣被震得翻湧不息!
陸乾沒有參與到元嬰期的對決中。他的修為只是金丹大圓滿,在三族聯軍的元嬰高手眼中,根本不值得關注。
骨屠的目光從他身上掃過,連停都沒停。畢方族長和狌狌族長更是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在他們的認知裡,一個金丹大圓滿的小卒子,在這樣的大戰中翻不起任何浪花。
陸乾要的就是這個。
他沒有衝向前方的元嬰戰場,而是悄然退到了戰場的邊緣。人皇劍握在手中,三顆金丹在丹田中緩緩旋轉,神識全力展開,籠罩著整個戰場。他的目光掃過那些正在與鹿蜀族人纏鬥的金丹期蠱雕、畢方和狌狌,最後落在了一隻金丹大圓滿的蠱雕身上。
那隻蠱雕體型魁梧,翅膀上的鱗片泛著幽光,暗金色的豎瞳中滿是倨傲。它正以一敵二,將兩名年輕的鹿蜀壓得節節後退,口中還不斷髮出嘲諷:“鹿蜀一族,果然都是廢物!兩個打一個都打不過,不如乖乖跪下求饒!”
陸乾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它身後。黑風步讓他的身形輕如落葉,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人皇劍的劍尖距離蠱雕的後頸只有三尺。
那隻蠱雕似乎察覺到了甚麼,猛地轉身。看見陸乾,它先是一愣,然後嘴角勾起一個殘忍的弧度。“金丹大圓滿?你是來送死的?”
陸乾沒有說話。
蠱雕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暗金色的豎瞳中滿是輕蔑。“一個金丹大圓滿,也敢偷襲我?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蠱雕族金丹第一高手,死在我手裡的金丹修士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你一個小小的——”
它的話沒有說完。陸乾動了。人皇劍自下而上撩起,劍鋒劃過蠱雕的咽喉。
那一劍快如閃電,劍光一閃而逝。蠱雕的嘴巴還張著,眼睛還瞪得滾圓,頭顱已經飛上半空。暗金色的血液從脖頸處噴湧而出,它的身體僵了一息,然後轟然倒地。
陸乾隨手將屍體收入乾元珠,轉身消失在霧氣中。從頭到尾,他只出了一劍。乾脆利落,沒有半句廢話。
遠處的鹿岐看見這一幕,倒吸一口涼氣。
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
陸乾像幽靈一樣在戰場邊緣遊走,每一次出手都有一名金丹期的三族聯軍斃命。
他的劍法快、準、狠,從不拖泥帶水。
一隻金丹中期的畢方正在噴吐火焰,壓制著兩名鹿蜀,陸乾從側面切入,一劍刺穿它的心臟。一隻金丹後期的狌狌正揮舞著骨棒砸向一個倒在地上的鹿蜀,陸乾一刀斬斷它的手臂,反手一劍削掉它的頭顱。他如同收割莊稼的農夫,將三族聯軍的金丹期修士一片一片地放倒。
短短半柱香的功夫,已經有十幾只金丹期的蠱雕、畢方和狌狌死在了他的劍下。鹿岐的壓力驟然減輕,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朝陸乾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滿是感激。
但好景不長。
一隻元嬰初期的畢方在擊退了自己的對手後,無意中掃了一眼戰場,發現了異常。它的赤紅色豎瞳猛地收縮——地面上散落著十幾具三族聯軍的屍體,而那個金丹大圓滿的人族,正從一具新鮮的蠱雕屍體上拔出長劍。
“那個傢伙不對勁!”畢方的聲音尖銳,像金屬摩擦,在戰場上炸開!
畢方族長的赤紅色豎瞳猛地轉向陸乾,狌狌族長的幽綠色眼睛同樣落在了陸乾身上。
骨屠正在與陸靈兒纏鬥,無暇分身,但它也聽到了那聲呼喊,暗金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殺意。
“去殺了那個傢伙!!”畢方族長厲聲喝道。
金丹期在任何勢力中都是不可多得的中堅力量,這一戰好處沒撈到,已經損失了十幾位金丹期,讓兩位族長心在滴血,恨不得現在一巴掌拍死陸乾!
一隻元嬰初期的蠱雕率先撲了過來。它的速度快得驚人,雙翼一振,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利爪直奔陸乾的面門。
陸乾沒有退。他握緊人皇劍,三顆金丹同時震動,體內那三條經脈路徑全力運轉,骨骼震顫,肌肉繃緊。他的神識堪比元嬰中期,肉身強度堪比元嬰初期,面對這隻元嬰初期的蠱雕,他並不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