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抿了抿唇,先蓄滿力氣往她腰間還了一拳,接著才鬆開她的手,站起身來,順勢拉了一把。
紅衣服女孩拍了拍身上的雪,被這一拳打的呲牙咧嘴,卻還是大大咧咧地伸出手,笑道:
“嘶~你好,我是猛親瘸子那條好腿,叫我瘸子就行。
當然,我沒啥戀殘癖,就是我家乖乖熊貓是個瘸腿,你下手真重啊~”
江浸月握了握她的手,沒反駁這句話,畢竟自己就是故意蓄力的。
心中卻是暗道:原來是這個人,那倒是說得通了,畢竟能打敗武力榜第二的,只有第一。
這時,那個光頭女人帶著眼鏡女孩走了過來,也伸出手和江浸月握了一下,露出一個真誠的微笑:
“我是AAA資訊販子,叫我AAA就好。”
江浸月微微挑眉,這倆人怎麼混在一起了?
而且她以為這種掌握資訊交易,和氣生財的大老闆,應該都是很圓滑親切的形象,倒是沒想到居然是光頭造型。
她對這種造型倒是沒啥意見,主要是感覺不太符合一般的生意人形象。
這時,戴眼鏡的女孩從AAA身後探出頭來,羞澀地笑了笑,
“大姥你好,我是苟住就是勝利,叫我勝利就好。”
江浸月的眼神柔和了一些,看到她還活得不錯,自己也感覺挺開心,不過還是好奇問道:
“你們三個怎麼組隊的?還能一起來這裡?”
AAA搖了搖頭,回道:
“並沒有組隊,我們是在路上偶遇的,發現目的地差不多,就結伴走了。
這個地方太危險,一個人走確實不太安全。”
江浸月點了點頭,她看了看三人來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要去的地方,問道:
“你們打算去哪裡?”
AAA指了指遠處雪球熊聚集地的方向,道:
“我們砍了半天樹還是沒找到升級卡,決定去那邊看看,說不定能有甚麼新發現。”
江浸月聽到這話眸光閃了閃,還是把升級卡的訊息嚥下,提醒道:
“那邊是雪球熊聚集地,很多雪球熊詭異,你們確定要去嗎?”
三人聽了這話,卻是眼神一亮,
“真的嗎?那我們一定要去看看,雪球熊聚集地說不定有甚麼好東西。”
江浸月看著她們興奮的神情,想了想問道:
“你們前面是在哪裡砍的樹?”
瘸子毫不猶豫回道:
“就在這邊往南走大概三十分鐘,那邊的樹比這邊細得多,沒有武器也可以用石頭砸斷,只要斷了就會自動生成木頭。”
江浸月沉思片刻,點了點頭,提醒道:
“那我去那邊看看,咱們不順路,只能先分開了,記住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千萬不要動雪球熊廣場那個兔子冰雕。”
AAA遺憾地嘆了口氣,點頭道:
“好,我們會注意的。那我們就先走了,希望以後能有機會合作。”
瘸子揉著腰湊過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江浸月道:
“剛才那架打得真爽!我好久沒遇到能跟我打成這樣的人了。
我剛才發揮的不太好,下次有機會再打一場?”
江浸月看著她那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好。”
臨分別前,雙方再次交換了一下資訊。
江浸月告訴她們,自己來的那邊沒有遇到任何玩家和活物,估計沒啥探索價值。
苟住就是勝利聽了,眼中閃過一絲羨慕。
“我們一路上遇到了好幾撥人,有偷襲的,有抱團的,還有趁火打劫的,衝突不斷,你一個人,小心點。”
江浸月點頭:“你們也是。”
告別完,四人分開,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去。
江浸月又往前走了大約十多分鐘,確定周圍沒人後臉上淡定的表情一鬆,趕緊扒拉開衣服看看。
嘶~瘸子這個狗東西還慊自己下手重,她那一拳也不遑多讓啊。
盯著自己身上那一片紅印,某人默默思考要不要現在轉身回去再把她打一頓。
最終,還是先辦正事的理性念頭佔據上風,她心疼的揉了揉傷口,繼續向前出發。
又往前走了一小會,繞過一片密集的灌木叢,前方的樹木突然稀疏了。
江浸月正想加快腳步,卻聽到前面傳來嘈雜的聲音。
她放輕腳步,躲在一棵大樹後面,探頭看去。
前面的一片空地上,六個人正在混戰,準確地說,是四個男人在圍攻兩個男人。
四對二,人數優勢明顯,被圍攻的兩個男人背靠背,手持木棍,奮力抵擋,但明顯處於下風。
他們的衣服被撕破了好幾處,臉上有血痕,其中一個的左臂垂在身側,似乎是脫臼了。
而圍攻他們的四個男人,雖然也有傷,但明顯佔了上風。
他們配合默契,兩個人正面牽制,兩個人側翼包抄,打得遊刃有餘。
江浸月皺了皺眉,並不想多管閒事。
在這個遊戲裡,殺人越貨是常態,自己也幹過,現在的她只想悄悄繞過去,不驚擾任何人。
但命運顯然不打算讓她如願。
就在她從樹後閃身而出的瞬間,被圍攻的兩人中的那個脫臼的男人正好轉過頭來,一眼就看到了她。
他的眼睛瞬間亮了,扯著嗓子大喊,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的親暱和急切。
“妹妹!快來幫哥哥!哥在這裡!你終於來了!”
江浸月的腳步頓了一下。
那個男人抬起頭,用一種近乎威脅的眼神看著圍攻他的四個男人:
“你們最好趕緊離開!我妹妹來了,她和她隊友馬上就到!你們現在走還來得及!”
江浸月的眉心緊緊皺起,她冷冷地看著那個男人,聲音不帶任何感情:
“你們繼續,我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那個男人卻像是沒聽到一樣,繼續演:
“妹妹!你怎麼能這麼狠心?我可是你親哥啊!
咱們說好的一起組隊合作,我剛找到你,你就要離開哥哥了嗎?”
他身邊的那個男人也連忙點頭附和,
“對對對,他們倆就是一起的!這個女人和我們是一夥的!”
那四個男人冷笑一聲,其中三個繼續守著那兩個男人,逼他們交出砍樹的收穫。
另外一個則活動了一下手腕,擰了擰脖子,朝江浸月走了過來,邊走邊說:
“管你們是不是一起的,既然路過了,就要交過路費,把身上的東西都交出來,饒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