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區雪球熊詭異管理群裡,各層管理熊正聊得熱火朝天。
【1層管理熊】:
“不知道這批玩家裡面有沒有幸運值特別高的?
別到時候發現了咱們的冰晶礦,一通亂挖把礦給挖廢了,那可是咱們過冬用的。”
【5層管理熊】:
“那些膽小鬼不知道要猶豫到甚麼時候才敢進來,不過系統說了,第一個進入永凍深林的玩家可是有不小的獎勵呢。”
【12層管理熊】:
“別的我不管,但她們要是敢毀壞廣場上那個長耳兔詭異大冰雕,留在家鄉的姐妹們一定會追殺到底,追到天涯海角都不放過。”
【22層管理熊】:
“那群懶貨,讓它們挖個煤,一天挖不出兩塊,我是真服了。
還好現在能進去一批玩家,到時候可以壓著她們幫忙挖煤,也算廢物利用了。”
【38層管理熊】:
“那些蠢貨玩家估計砍樹的時候還滿腦子想著升級卡,結果砍完一天的樹,卻一張升級卡都得不到,想想就好笑。”
【51層管理熊】:
“確實。不過誰能想到呢?升級卡居然不在樹裡,反而埋在樹根底下。”
【82層管理熊】:
“所以說嘛,聰明人砍樹先砍根,蠢貨砍樹先砍梢。不過就算她們知道升級卡在樹根裡,不把樹砍倒也拿不到,哈哈哈哈!”
江浸月的眼神越來越亮,嘴角緩緩上揚。
升級卡在樹根下面,要砍倒樹才能挖到。
這個訊息,至少值五百個金幣,不過現在還不是出售訊息的好時機,畢竟第一個升級宿舍可是有獎勵的。
等自己升級完宿舍後,看看能不能再把這個訊息賣出去吧。
江浸月不再猶豫,迅速從蒲團上站起來,將能穿戴的保暖道具全部佩戴在身上,兔毛帽子、熊爪手套、白色棉服、雪地靴,一樣不少。
又把升級完的減速冰箱從中級工作臺上取出來,接著把一個初級溫暖壁爐放進左邊倉庫,剩下十個放入右邊倉庫,三小時倒計時出現。
最後,視死如歸的取出一支能量藥劑一口喝下,趁著舌頭沒反應過來,再次將美味的暖意果吃下。
兩種極端味道混合,江浸月臉皺巴成包子,眼中慊棄意味十足。
做好這些準備後她並沒有用熟悉的神奇鐵鍁,反而是握著普通武器‘鋒利的斧子’,口袋中也塞著些零零碎碎的小東西。
斧刃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沉甸甸的手感讓人安心。
江浸月看了一眼遊戲面板上新增的‘永凍深林’入口按鈕,深吸一口氣,按了下去。
下一秒,一道柔和的綠色光芒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眼前的宿舍牆壁逐漸變得模糊透明,然後再睜眼時,她站在了一片茫茫雪原之中。
地是純白色的,積雪厚得沒過了腳踝,每一步踩下去都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像是踩在綿白糖上。
周圍是密密麻麻的針葉林,樹幹粗壯,樹冠巨大,枝葉間掛滿了冰凌。
抬頭望不到天,巨大的樹冠將天空切割成無數細碎的碎片,根本辨不清方向。
寒風從林間穿過,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像是有甚麼東西在遠處哭泣。
江浸月低頭看了看自己。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普通的白色棉服,一條棉褲和一雙雪地靴,都是沒有任何屬性加成的普通衣物。
原本佩戴的兔毛帽子、熊爪手套、加速鞋等所有帶屬性的裝備,一件都沒能帶進來。
就連那把鋒利的斧頭,和口袋中零散的其它無屬性小東西,也全部沒帶進來,雙手插兜,兜裡空空。
江浸月靜靜地站在零下幾十度的冰天雪地裡,沉默了三秒,感受著寒氣從腳底往上躥,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然而還不等她開始行動,下一秒,系統提示音就在耳邊響起。
【恭喜‘相親相愛一家人’成為第一個進入永凍深林的玩家!
首名獎勵已發放:
今日內在永凍深林收穫的所有物品,離開時將自動翻倍。】
江浸月臉上的失落一掃而空,雙倍物資嗎?
那很爽了!
她搓了搓手,撥出的白氣在面前凝成一團濃霧,幹勁滿滿地環顧四周,準備開始規劃行動。
在這種冰天雪地裡最大的問題是保暖。
她進來前吃了一顆暖意果,效果還有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後如果還沒有新的暖意果續上,就憑身上這套普通棉服,她估計很難撐過零下幾十度的嚴寒。
而且她現在還沒有武器,雙手空空的情況下,即使在訓練營中練過格鬥術,也很難赤手空拳和雪球熊一戰。
更別說她可不信,這麼大一個永凍深林,除了雪球熊就沒別的危險了,處處要小心啊。
江浸月深吸一口氣,決定還是先去找暖意果樹。
她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回想著小熊筆記裡記載的那三棵暖意果樹的位置。
筆記雖然已經被封鎖在揹包格子裡了,但她進來前已經把地圖牢牢記在了心中。
現在最主要的問題是,確定自己在地圖上的哪個位置,她需要找到一個地標。
而根據小熊筆記上的標註,雪球熊聚集地中央有一座巨大的長耳兔詭異冰雕。
找到那個冰雕,就能確定自己的方位,然後就能順著方向找到暖意果樹。
指定好規劃後,江浸月抬起頭,觀察周圍樹木的生長方向。
針葉林的樹幹向陽面樹皮較光滑,背陰面多有苔蘚。
她很快判斷出了大致的方向,選定一個方位,邁開步子走了出去。
積雪很深,每一步都要把腳從雪裡拔出來再邁出去,像是在泥沼中跋涉。
腳下的雪地靴很快就被雪水浸溼,冰冷的溼氣從腳底蔓延上來,雖然有暖意果不冷,可卻潮溼難受。
江浸月加快了步伐,走了大約十幾分鍾,周圍依然是無邊無際的白色。
樹木越來越密,樹冠幾乎將天空完全遮蔽,只有零星的光線從縫隙中漏下來,在地面的積雪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還有多久……”
她喃喃自語,撥出的白氣在面前凝成一團,很快就消散在風雪中。
又走了不知多久,前方的樹冠似乎稀疏了一些,更多的光線從天空傾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