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過了一個小時了,此時汙染值上升到15點,不適感稍有增加,但仍在可控範圍。
接著江浸月又嘗試了行走、小範圍跳躍、以及揮動魚叉等基本動作。
兩小時後,她摘下發箍,身上的白毛和長耳迅速消退,成功恢復人形,心底那股煩躁感也漸漸平息。
看著面板上此刻的50汙染值,她開始在心中快速估算。
“初始汙染值是5,第一個小時增加了10點,第二個小時增加了15點,第三個小時增加了20點,
越往後汙染值增加得越快,自己的個人意識也逐漸模糊。
這樣算的話,完全啟用狀態下,自己最多堅持四個小時就會到達危險線,看來必須提前謹慎規劃好使用時機啊。”
心中有數後,江浸月看了眼時間,居然已經下午4點多了,距離寶箱掉落還兩個小時左右。
她也沒再幹別的,而是將傲天抱在懷中,輕柔地開始擼貓緩解心中的煩躁。
與此同時,隨著擼貓時間流逝,精神力那處的汙染值也開始緩慢下降。
半小時後,察覺到汙染值降到40,情緒也已經稍微平復,她這才開啟聊天大廳,準備把生產的棉被和掃把炮臺交易出去。
大廳裡的氣氛比昨夜更加壓抑和焦躁。
已經下午四點半點了,按照每天不定時投放的規則,今天至少應該有一波寶箱,但走廊直到現在,依然毫無動靜。
【猛親瘸子那條好腿】:
“爸了個根的!寶箱呢?說好每天都有的寶箱呢?我從早上瞪到現在,眼睛都酸了!”
【仗劍小黃花】:
“我也是!根本不敢閉眼,就怕錯過,系統是不是在耍我們?”
【青春男大】:
“啊啊啊!水快喝完了,食物也見底了,再不來寶箱,寶寶真的要餓死了。”
【文藝復古】:
“不行了,眼皮打架,我先睡一會,有寶箱了麻煩踢我一腳。”
【糖豆和你聊生存】:
“你們說會不會以後都沒有寶箱了?開局福利結束,接下來就是純純的生存淘汰?”
【苟住就是勝利】:
“大家都注意一下安全,我們樓層有一些團伙在廁所和走廊活動,專挑落單的玩家下手。
不想身上少點零件或者丟光家當的,最好結伴或者憋著。
當然,你願意交‘保護費’那另說,一瓶水或等價食物可保一次平安出入廁所”
【青春男大】:
“我們樓也有!不是團伙,是幾個狠人輪流蹲點,服了,拉個屎都像渡劫!”
【拉屎小子】:
“我已經徹底放飛自我了,反正臭比格能在宿舍隨便拉,為甚麼我不行?
我不僅要在自己宿舍拉,還要去別人宿舍門口拉!”
【AAA資訊販子】:
“專業解決室內如廁難題!出售加厚型黑色塑膠袋,乾淨衛生,隱秘性強!
用完紮緊可暫存揹包且無異味洩露風險,必要時還可作為非致命性投擲武器干擾對手!
一個袋子僅售1枚金幣或等價物資!!!
庫存有限,欲購從速!!!私聊交易,信譽保證!”
這廣告一出,大廳靜了一瞬,隨即徹底炸鍋。
【全網第一男模】:
“臥槽!你還是人嗎?這種主意都想得出來!”
【深沉的攪屎棍】:
“6。雖然聽起來很離譜,但仔細一想好像有點道理?”
【蜻蜓點睡】:
“一個袋子一枚金幣?是不是有點貴?能便宜點嗎?”
【生存才是正義】:
“我要,反正能多次使用,先給我來兩個!”
【文藝復古】:
“天才。以後打架,對面突然扔過來一包大糞,這誰頂得住啊?”
……
江浸月看著聊天記錄,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這還真是……窮則思變,變則通。
她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揹包中的鐵鍁,手柄光滑油亮,鍁身乾淨流暢。
以前在孤兒院,沒少用鐵鍁鏟雞屎鴨糞,難道到了這裡,自己要升級到鏟……
江浸月趕緊搖搖頭,打住這個令人不適的聯想。
但AAA資訊販子提到的‘必要時’用途,也讓她也不得不承認,在這毫無底線的求生遊戲中,這或許真的會成為某種不錯的戰術。
頭疼地嘆了口氣,江浸月發了條訊息:
“出售【溫暖的棉被】×5,僅需棉花×6加上金幣×5,或15金幣直接購買,出售【掃把炮臺】×3,價格和昨晚一樣,這次是成品直接交易,數量有限,先到先得。
另外,出售武器【加長版電棍】和【砍骨刀】,後者還有特殊效果,只接受神經果或幸運果互換,別的免談。”
訊息發出,雖然依然有不少人抱怨貴,但比起昨天【道德標兵】的缺德行為,大家還是口慊體直地選擇立刻交易。
畢竟,對於很多夜晚寒冷難眠的玩家來說,溫暖的睡眠同樣是重要的生存資源。
不過可能是大家意識到屬性果的珍貴了,再加上今天是第三天,大部分開到屬性果的玩家都選擇自己吃完了。
因此雖然有很多詢問【加長版電棍】和【砍骨刀】細節的玩家,但真正能交易的卻還沒有。
看來要等等了。
江浸月遺憾的嘆了口氣,將手中最後一單棉被成功交易後,正準備去再生產一些掃把炮臺。
“哐!哐!”
突然兩聲巨響從門外傳來。
她立刻起身警惕地抬起頭來,快步走到門邊向外看去。
果然還是隔壁的肌肉男,此時他正紅著眼睛,暴躁地踹著5555的宿舍門。
從外表看去他顯然一夜沒睡好或者根本沒睡。
眼袋深重,頭髮凌亂,臉上帶著一種困獸般的狂躁和狠厲,瘋狂對著5555的宿舍門又踢又罵,明顯在發洩怒氣。
江浸月眼神冰冷地看著這一幕,剛壓下的殺意再次湧上心頭。
微微閉眼平復好情緒後,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麼積極地找死,那自己可要儘快成全他。
想到揹包中的長耳兔髮箍和魚叉,江浸月眼眸微眯,最晚明天自己就要想辦法找個時間單獨把他引到無人的地方解決了。
想到這裡,她也懶得和一個將死之人計較,冷冷地瞥了眼無能狂怒的蠢貨,準備回工作臺繼續生產。
沒想到她剛準備離開,肌肉男也停止了攻擊,接著狠狠瞪了門板幾眼,啐了一口濃痰後,轉身回自己宿舍,重重摔上了門。
這時,江浸月才驚覺時間不知不覺居然已經到了下午六點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