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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拿刀的義妹

2026-05-22 作者:摘星閣閣主

(所有人都已滿18)

林見深聽到周圍傳來鐵器和石頭摩擦聲音。

“刺啦……刺啦……”

那聲音緩慢、滯澀,像鈍鋸似的,一下下拉扯著他的神經。

“奇怪?屋裡還有別人?”林見深的腦子裡遲緩地冒出了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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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後的記憶是凌晨一點的出租屋,螢幕上還沒改完的方案,和心臟忽然傳來的絞痛。

他從小在孤兒院長大。

半工半讀支撐到大學畢業,成了一個996的牛馬。

一直都是一個人住,屋裡根本不可能有其他人。

“刺啦……刺啦……”

摩擦頻率變快了,聽起來甚至帶著一種歡快的韻律。

“等等,這聲音好像是在……磨刀?”

不知道為何,林見深覺得自己身體和思維都異常遲鈍,彷彿生鏽了的齒輪,費老大勁兒才能轉動一點。

他想睜開眼睛,卻覺得眼皮十分沉重。

“刺啦……嘩啦啦……”

磨刀的聲音停止了,隨後傳來水流聲。

林見深咬緊牙關,用盡渾身力氣,終於將眼皮睜開一條縫隙。

光線刺入瞳孔,腦海裡一陣劇痛,周圍的一切都帶著無數重影。

幾秒後,視線恢復正常,他終於看清了周圍的環境。

他躺在一間老舊的客廳裡。

客廳的空間很小,只擺著一張泛黃的木質餐桌,兩張椅子、一張塌陷的布藝沙發和一臺掉漆的老式冰箱。

灰色的冰箱上,全是各種貼紙的印子。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傢俱。

啤酒瓶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

桌子上擺著一碗喝了一半的稀飯、半盤清炒土豆絲和一些包子皮。

除此之外,還有半瓶啤酒。

空氣悶熱粘膩,幾隻紅頭的蒼蠅在殘羹剩飯上嗡嗡亂飛。

這場景十分陌生,林見深用指節頂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用力地揉搓著。

腦袋裡彷彿被楔入了一根燒紅的鋼釺,疼的要命。

待疼痛消散一些。

他才勉強從地上爬了起來。

隨著他的動作,老舊的木質地板嘎吱作響。

不少地方都已經凹進地面,訴說著時光的殘酷。

剛一邁步,腳就踢到了啤酒瓶。

“軲轆……軲轆……”

空瓶子滾過斑駁的地板,撞上一雙邊緣破損、因掉色顯得有些發白的塑膠拖鞋,停了下來。

拖鞋裡,白嫩的腳趾因緊張微微蜷曲,將拖鞋摳得微微下陷。

往上,是一截蒼白纖細的腳踝。

他的視線緩緩上移,看到了腳踝的主人。

女孩穿著一件不太合身的灰色舊裙子站在面前,上面有幾個明顯的破洞。

也許是裙子太寬大,也許是她太瘦弱,看起來空空蕩蕩的。

她的髮絲垂落,遮住了大部分的臉。

從髮絲晃動的縫隙間,可以窺見她的眼睛。

漆黑,幽深,像不見底的寒潭,沒有絲毫生氣。

而她垂在身側的手裡,正握著一把菜刀。

刀剛磨過,刃口在昏黃燈光下,流轉著凜冽的寒芒。

看到這女孩,“轟”一聲,林見深的腦子裡忽然又傳來一陣劇痛。

無數零散的記憶片段如同決堤的洪水,粗暴地湧入腦海。

不屬於他,卻又彷彿根植於這具身體深處。

林見深悶哼了一聲,踉蹌了一下,扶在了椅背上,才勉強站穩。

根據剛剛腦子裡的記憶,他得出了一個非常不科學的結論——自己穿越了。

這具身體的原主,竟然也叫林見深,今年也是22歲。

不過和前世身為社畜的自己不同,這個林見深是個不折不扣的人渣。

他的父母原本都做著小生意,在一場車禍中,雙雙身亡。

那時候他十五歲,正是叛逆的時候。

他從小就品行不端,驟然失去了管教,變得更加墮落。

成天打架鬥毆,逃課上網,和一些小混混稱兄道弟。

班主任每天嘴皮子都要磨破了,他卻絲毫沒有悔改之意,甚至變本加厲。

有一次他趁放學,把班花堵在女廁所裡,圖謀不軌。

幸好那位女生帶了手機,班主任接到求助電話後及時趕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學校忍無可忍,只好把他開除。

他輟學後,成天遊手好閒,最愛幹三件事:賭博,喝酒、打妹妹。

是的,他有一個妹妹,就是眼前拿刀這女孩兒——夏聽晚。

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

不知為何,這女孩的母親給了原主的父母一大筆錢,就把這女孩寄養在他家,再也沒有出現過。

那時候,她才九歲。

原主從小對這妹妹就不好,覺得她分走了父母的愛,破壞了自己的家庭,每天對她非打即罵。

父母死後,家裡再也無人管束,林見深變本加厲。

他聲稱夏聽晚是掃把星,剋死了自己的父母。

每天想著法兒的折磨她。

對於夏聽晚來說,以前有養父母護著,日子還能過。

養父母死後,她彷彿就墮入了地獄

這種噩夢般的日子已經持續了許多年。

這些年來,她幾乎被原主當成了家奴,不僅要照顧飲食起居。

還成了原主發洩脾氣的出氣筒。

他不高興的時候打人,賭輸了打人,喝完酒了也打人。

甚至因為夏聽晚長得漂亮,還對她有別的想法。

好幾次原主都試圖摸進夏聽晚的房間,卻被夏聽晚用剪刀逼了出來。

快速梳理完原主的記憶,林見深忍不住用一句“臥槽”來做總結。

用人渣來形容這傢伙,似乎都有些抬舉他了。

他能和人類扯上關係的地方,就是大家都是靈長類動物。

林見深皺了皺眉頭,看向夏聽晚手裡的刀。

這個義妹一直逆來順受,在家裡連大聲說話都不敢,拿刀總不是為了殺人吧?

不過眼前這場景,又讓林見深覺得有點瘮人,準備開口,又不知道說些甚麼。

死腦子,快想想,原主會幹甚麼?

“會罵她看甚麼看!”

“或者別管甚麼原因,別管甚麼事兒,先打一頓再說,打完了心裡就舒服了。”

“不行不行,我不是他,我不能這麼幹!”

“那就想辦法把她拖到房間裡去,她長得漂亮,一定帶勁兒……”

“算了,死腦子,你別想了,歇著吧。”

就在這時,夏聽晚的聲音響起。

“你醒了?”

語氣毫無感情和生氣,甚至沒甚麼起伏。

但音質清脆悅耳,如山谷間的黃鸝,似撞在石上的溪流。

林見深抬起眼,對上她寒潭般的眸子。

“是啊,我醒了。”

他答道,聲音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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