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威治標準時間。
聯合艦隊按照地球聯邦總部的命令,在經過了大約差不多快7個小時的時間後,終於是來到了非洲和印度洋上空的軌道。
這時候,艦隊上的船員們可以在這裡看地球一半已經處在白天之中,一半還處在夜晚之中。
“我知道,大家剛剛經歷了一場戰鬥,現在都很累。”
“但是,還有20分鐘,我們將會在大西洋和非洲的交界處上空軌道與敵人相遇,多餘的話我這裡就不說了,我只想說,”
“諸位,地球的人們這次就靠我們了。”
華肯對整個聯合艦隊的戰前講話,算是就此結束。
聽完華肯的戰前動員,並不是所有的人都為此感冒。
甚至有宇宙軍民出身計程車兵在廣播結束的時候,對著身邊的同伴說:
“甚麼嘛,剛剛打完一場戰鬥,現在又要再來一次。並且還是在這麼危險的地方,這種環境的戰鬥我都沒訓練過,要是一不小心掉下去了該怎麼辦?就這點工資,就要為了那群居住在地球上的老爺們這麼拼命,感覺有點不值啊。”
大部分的聯邦軍參軍,並不是為了甚麼高貴志願,參加聯邦軍純粹是為了部分免稅福利以及獲得工資交稅罷了。
無論宇宙居民,還是地球居民,只要還生活在地球聯邦這個體制下,每個人都逃不過交稅。
如果沒錢交稅,那麼對不起,等待你的將會是‘流放’。
按照早些年的‘流放’路線,是交不起水的地球居民隨機分配到宇宙之中的各個殖民地,月球,殖民衛星,木星,火星等等。
而交不起稅的宇宙居民則是被髮配到木星,火星這些條件艱苦的外空間地帶。
不過,隨著近些年來,近地殖民地的居住逐漸趨近於飽和,大部分交不起稅的地球居民能夠去的地球,也變得和宇宙居民一樣。
去往外空間的那些條件艱苦地帶。
聽說在那些地球聯邦管不了多少的地方,當地的統治者還會為了能夠繼續得到來自地球圈的人口補充,選擇故意讓底層居民的生活環境變差,從而營造出一種這裡還是條件艱苦的地方,需要地球聯邦繼續源源不斷的輸送人口。
以上訊息,稍微有點途徑的地球聯邦居民都有所瞭解。
那人的同伴在聽到這話後,並沒有選擇制止那人繼續說這番危險的言論,只是提醒對方說話小心一點。
當然,以上情況是發生在非楊勇領導的艦隊上。
由於side 1環境改善,以及海立夫在side 1駐軍艦隊中隱形影響,side 1駐軍艦隊的聯邦軍大多能夠理想一點。
對於,發生在其他艦隊的事情,楊勇此時並不知道。
此時的他正在看著螢幕上空間分佈,查詢己方可能的漏洞。
按照觀察部門對月神5號的觀察計算結果,在他們聯合艦隊與月神5號在大西洋和非洲交界處的上空軌道相遇後,只有一個小時時間的視窗期。
在這一個小時的視窗期內,聯合艦隊可以透過改變月神5號的運動軌道或者用核彈摧毀月神5號的方式,避免月神5號墜入地球。
如果超過這個視窗期,那麼到時候月神5號將越過卡門線,無論地球聯邦一方做甚麼,都無法挽回月神5號墜入地球的結局。
看了一會螢幕上的空間圖後,楊勇對自己的隨行參謀說道:“萊爾少尉,去問一問麥哲倫那邊,看看現在來自月神2號的核武器到哪裡了。”
萊爾小心翼翼的看著楊勇說道:“准將,您5分鐘已經問過一遍了,5分鐘飛不了多遠......”
楊勇大手一拍桌子,扭頭瞪著反駁自己的萊爾:
“那就再去問一遍!”
萊爾被嚇得一激靈:“是!”
楊勇:“那還站在這裡幹甚麼?還不快去!”
聞言,萊爾立馬蹬向通訊操作員處,逃似的飄離開楊勇身邊。
當他得到麥哲倫相同答覆,再次回到楊勇身邊的時候,發現楊勇又在看那幅空間圖,並時不時用鐳射筆在空中畫著甚麼。
萊爾:“准將,麥哲倫那邊說,月神2號的補給艦隊那邊還有30分鐘才能與我們會合。”
聽到這裡,楊勇拿著鐳射筆的手停頓了一下,然後看著那幅空間圖。
在作戰會議上制定的攔截月神5號的計劃很完美,楊勇其實挑不出有甚麼毛病。
畢竟,那可是十幾個有著真材實料的高階軍官,外加一個完整參謀團一起制定的計劃。
楊勇在當時一起制定的時候,就貢獻出了自己的全部本領。
現在過後再看,楊勇依然察覺不出這份計劃有甚麼毛病和漏洞。
每支艦隊負責甚麼,都劃分好了。
就連可能的失敗都做了預案,要該怎麼處理。
例如月神2號運送核武器的艦隊遲到,導致錯過摧毀月神5號的最佳視窗,要該怎麼做。
艦隊最終沒有攔截成功,讓月神5號越過了卡門線,又該怎麼挽回局面等等。
所有的一切,開作戰會議的時候,眾人能夠想到的都想到了。
計劃很完美,完美的無可挑剔。
但是,世界上從來沒有甚麼東西是完美。
覺得完美,無非是看的角度不夠罷了。
沒有看出問題的楊勇有些氣餒的靠在椅子上。
萊爾看著雙眼有些通紅的楊勇,說道:“准將,要不您還是休息一下吧,您已經有段時間沒有閤眼了。”
楊勇擺了擺手,從右手邊拿出裝有咖啡的杯子,拒絕道:
“馬上就和那夥新吉翁發生戰鬥了,現在哪裡有時間。”
......
飛馬Ⅲ,飛行員休息室。
“才睡了幾個小時,就又被叫起開會,感覺剛剛恢復的精神都被剛才的會議消耗掉了。”
蒙夏伸著懶腰,對身邊的浦木宏說道:
“喂,浦木,別耷拉著個腦袋。要是沒休息好的話,就趁現在眯一會。”
浦木·宏:“不,蒙夏上尉,我只是在想剛才會議上的事情。”
“我在想,要是沒有攔截下來,月神5號落下去又會死多少人。”
蒙夏一手搭在浦木宏肩膀上說道:
“現在別想那麼多,作為士兵,我們只要執行上面的命令就行了。”
“太過胡思亂想的話,可是很容易在戰場上被幹掉的。”
“再說了,相同的事情,我們在幾年前就做過一次,沒甚麼好擔心的。”
“這樣,戰鬥結束後我請你去開心一下,怎麼樣?”
說著,蒙夏露出一臉猥瑣的壞笑。
“喂,浦木!”對面靠著牆壁閉目休息的亞贊突然說道:
“如果身體不適的話,就給我請假,我批准你休息。”
作為整個第二中隊中,技術最為適配亞贊施展三人戰術的人員之一,亞贊還是很關心浦木宏的狀態的。
如果隊友狀態不對的話,那就必須要在第一時間內給換掉。
不能影響了後續戰鬥的發揮。
浦木宏:“我並沒有不適,隊長。”
亞贊睜開雙眼:“那就不要給我露出這種抑鬱的姿態,這裡沒有心理醫生給你看病。”
“是!”浦木宏下意識地挺直答道。
由於外貌和個人氣質的原因,導致浦木宏在思考事情的時候,總是讓人看起來感覺他是個抑鬱青年。
浦木宏:“隊長,之前我們在戰場上碰到的那種能夠看穿進攻意圖的敵人,你說這次會不會遇到?”
亞贊看著浦木宏問道:“你說甚麼?”
浦木宏:“我是說,那種被稱之為新人類的敵人,在這次戰鬥中會不會再次遇到?”
“我想,既然這次劫持月神5號的敵人也是新吉翁,那麼對方艦隊有沒有可能也有這種敵人?”
“如果遇到的話,我們在怎麼辦?”
之前在戰場上,不少中隊都因為飆狼的穿插,而導致自身損失慘重。
面對這種敵人,作為side 1艦隊中唯一一支擁有高達的中隊,第二中隊立馬就組織人手前去進行阻攔。
本以為敵人很快就在高達們的壓制下隕落,但是現實的結果卻是第二中隊的陣型被對方帶人穿插切切割成了好幾塊。
想要重新恢復陣型,但是又被飆狼帶人繼續穿插切割。
在對方一次次的穿插中,第二中隊也遭遇到了很大的打擊。
很多ms都被飆狼帶人給擊沉了,其中甚至是有一些駕駛高達的隊友。
聽到浦木宏的話,休息室內的其他人也都紛紛看向亞贊。
“新人類?”亞贊口中咀嚼著這個詞。
“遇到,就和隊友一起配合擊沉他啊,還能怎麼辦。”
亞贊這時候也注意到了休息室內眾人看向自己的目光,眉毛一挑:
“喂,喂,你們這些傢伙不會是經過上次的戰鬥後,變成了一遇到那種敵人就洩氣的軟蛋了吧?”
面對亞讚的問話,眾人除了浦木宏,沒有人說話。
浦木宏:“並沒有,隊長。”
亞贊先是用讚賞的目光看向浦木宏,接著又對著其他人罵道:
“你們這群混蛋,如果你們平時肯多磨練一下自己的技術,上次戰鬥怎麼會打成那樣。”
在亞贊罵了一會後,有人悄悄說道:
“隊長,我們對自己的技術很有信心,但是如果再次遇到上次那種無論施展甚麼戰術都被看穿的敵人的話,那無論我們做甚麼都沒有的吧。”
其他人也都紛紛開口附和:
“是啊,隊長。那種無論施展甚麼戰術都被看穿的感覺,實在是沒有辦法啊。”
亞贊大罵道:“藉口!”
這些話在直面過飆狼的亞贊看來,無非是眾人為自己的軟弱尋找的藉口罷了。
他也和飆狼一對一單挑過,可是他並沒有在戰鬥中感覺到眾人口中的無力。
只是頂多感覺到對方靈活罷了。
接著,亞贊又對著眾人大罵了幾句,其中作為自己直屬小隊的蒙夏被亞贊重點照顧,單獨罵了幾句。
不過,在罵過之後,亞贊還是為那些沒有能力的想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如果實在是打不過,那就跑吧。”
“可是,逃跑不是會違背軍法嗎?”亞贊頓時用眼睛瞪著說出這話的那人。
亞贊:“我叫你們跑,是讓你們不要當被槍斃的逃兵。”
“而是不要直接和那種敵人打,儘量利用自身的機動性和對方周旋。”
“然後,等到我解決眼前的敵人後,再帶人去支援你們。”
“總之就是,在遇到那種能夠看穿你所有戰術的敵人之前,各小隊就繼續按著原先的戰術進行戰鬥。”
“如果遇到了,那麼你和你的小隊可以暫時脫離中隊所在的陣型,並且儘量在我趕到之前拖住對方。”
就在亞贊還要多說些甚麼的時候,休息室內突然響起廣播:
“請所有駕駛馬上進入ms之中進行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