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壞事了。”
中年男人額頭滲著冷汗,踉蹌著推開房門。
洛巴提揚起手虛摁了下,“淡定,天塌不下來。”
“現在我們最要緊的事,就是等著江燃、李如心和古上人鬥個你死我活。
“旁的都不要緊。”
等中年男人硬生生在原地站了好半天,總算平靜下來後,
才端起茶呷了一口,不鹹不淡的開口,“說吧,甚麼事。”
中年男人一開口,臉上佯裝出來的平靜一下散個乾淨。
“七爺在找一個叫沈青筠的女人。”
洛巴提眼睛轉了轉,有些疑惑,
“哪個七爺?何況我們又不幹牙子買賣,怎麼找人找到我們頭上來了?”
中年男人表情頗為無奈,耐著性子解釋。
“沈爺手底下的人,行七。”
“還有您是不是忘了件事,沈家嫡女就在樓下關著呢。”
“臥槽!壞事了!”洛巴提噌一下從凳子上站了起來,直接從桌子上翻了出去。
中年男人看著他狂奔的背影,這才覺得心裡平衡了些。
說好的淡定呢?
洛巴提匆匆下了樓,推門之前突然想到一件事。
……
白菲菲聽到開門的動靜,立刻眼神警惕的看向門口。
洛巴提大咧咧的走了進來,沒有看她,徑直走到半躺在地上的謝天面前,
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小子,你是不是在誆我?”
謝天冷冰冰的看著他,一言不發。
“你說她是沈家嫡女,有甚麼證據嗎?”
“要是讓老子查出來你說謊,非剮了你不可。”
謝天聞言,餘光掃了眼不知所措的白菲菲,心中不由一緊,
不過仍是極度強硬的道。
“沈家嫡女沈青筠,南都大學的學生,父親沈伯乾乃是沈家家主,
“還有個表爺爺叫齊敬山,還需要說的更詳細一些嗎?”
洛巴提沒有回話,轉頭看向身後的中年男人,
見其不動聲色的點點頭後,方才乾巴巴的哼了一聲。
“姑且算你識相。”
洛巴提若無其事的轉過身,臨走之前朝著中年男人吩咐了一句。
“帶走她。”
“趕緊把這燙手山芋給七爺送去。”
謝天聽到這話,頓時瘋了一樣吼道:“洛巴提,你想幹甚麼!”
“你敢亂來的話,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白菲菲也是連連後退著擺手,眼神驚懼。
“我不是沈青筠,你們弄錯了。”
中年男人解開她雙腿的繩子,見洛巴提已經走出門外,
想了想決定賣她個情面。
“沈小姐不用害怕,是您家裡人找來了。
“頭兒可沒有對您不敬的意思。”
無能狂怒中的謝天聽到這話,心頭的怒火一下沒了發洩的去處。
他愣在原地,不由自主的在心中暗道。
白菲菲和青筠姐也算是朋友,就算得知我借了沈家的名頭,
大概也不會為難,這樣一來……菲菲就安全了。
念及此處,謝天倏然安靜下來,
他認真的看著白菲菲,頗為灑脫的笑了笑。
“青筠姐,你就別藏著掖著了,我都說了沈家背景這麼硬,
“他們肯定會乖乖把你送走的。”
白菲菲腦子裡一團漿糊,只覺得沈青筠這個名字好像真的很熟悉,
一時之間,嘴邊否認的話,竟也不是那般有底氣了。
白菲菲用力晃了晃腦袋,決定不再糾結身份問題,
反正能離開賊窩,總是好的。
“我走了,那他呢?”
白菲菲忽地反應過來,洛巴提剛才沒提過如何處置謝天。
中年男人苦笑了下,“沈小姐,我給你指條明路,你回去之後可以跟沈爺求個情,
“只要他開口,頭兒肯定放人。”
白菲菲還想在說些甚麼,謝天卻搶先一步開口。
“青筠姐,不用擔心我,燃哥還在北緬,洛巴提不會動我的。”
他只想著趕緊讓這些人把白菲菲送走,以免再出了差錯。
“何況你不離開這裡,怎麼讓人救我?”
這句話總算是幫白菲菲做出了決定,她一步三回頭,
看著靠在牆上,臉頰紅腫,嘴角還有血跡,卻笑容滿面的謝天,
心中既難過,又感動。
中年男人領著白菲菲走了出去,立馬就看見洛巴提捧著手機,
十分拘謹的打著電話。
“……對,父親叫沈伯乾,說是南都來的,二十歲左右,長得很漂亮……”
“七爺,不勞您跑一趟,我立刻把人送到沈爺府上。”
洛巴提結束通話電話,長舒了一口氣,悠哉哉的吐槽了兩句。
“加個屁的聯絡方式,你說的那些特徵一個不差,還用得著看照片?”
“老子可不敢新增你們這些災星的聯絡方式。”
得意洋洋之際,轉頭看向目光四處轉動的中年男人,
尷尬的哼了一聲,“愣著幹嘛?還不趕緊把人送到沈爺那去?”
……
千里谷六十里開外,一座孤零零的小山頂上。
月華鋪滿大地。
江燃盤膝而坐,懷中映月石發出瑩潤光澤,
他肌膚之下氣勁如蛇行,迅速遊走過周身百骸。
九劫氣勁竄入心脈,以特殊律動震動,
良久,江燃身形巨震,猛地噴出一口夾雜著肺腑碎片的黑血。
噴出這口血後,江燃雙眼倏然睜開。
他臉色略顯蒼白,眼中神采卻分明。
“青芽訣。”
江燃伸出右手,懸於身前空處。
五指掐訣近乎出現殘影,僅是一瞬間,便已勾動映月石中月華之力,
催動出一個不太消耗靈氣的恢復法術。
映月石光芒大作,江燃臉色,卻變得有些疑惑。
“怎麼回事……
“指訣的確勾動了月華之力,為何法術施展不出來?”
江燃再度運轉了一番體內的九劫氣勁,再次引動月華之力,
這其間並未感受到任何滯澀或氣息流逝,可一旦他想施術,
就發現彷彿有一種無形之力,硬生生抹掉了施法結構一般。
他眼中疑惑逐漸散去。
“與其說抹除,不如說是擷取。”
江燃仰頭望向明月星辰,將映月石中的月華之力盡數引動,
待其散入天地之中,卻是並無異象。
“天地靈機……擷取了我用月華之力,構築的法術迴圈?”
“此方天道,怎麼跟強盜一樣?”
江燃有些瞠目結舌。
轉而他想起更重要的一件事來,“吉多鎮雨中,也是靈機躍動下令我重創。”
“我一未背棄天道誓言,二未濫殺身負人道氣運之人。
“天地靈機這般律動必有根源,這其間因果,需得想辦法弄個明白。”
江燃念及此處,抬眼看向千林谷的方向。
“不過在這之前,還有件更重要的事。”
“以李如心的城府,此番若不能趁勢取走暖陽石,
“怕也再無機會得手了。”
千林谷危機重重,江燃自是清楚,
可他若不去,東西萬一落入李如心之手,
那個女人,絕對會將其毀掉,或者藏在一個永遠也找不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