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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 大紫

2026-05-22 作者:三花五氣

“大紫街!”

章震口中鮮血狂湧,只覺得肺腑都摔得錯位一樣。

他比任何人慫的都快。

“坡剛在大紫街。”

不等江燃追問,他就竹筒倒豆子般將話語吐得乾乾淨淨。

“有人找他談一筆大生意。”

“短時間內,他不會回洗礦山。”

章震能果斷殺掉但六,就表明他求生慾望很強。

因此在親眼見識過江燃的非凡手段後,他根本沒有半點反抗的心思。

凜然的殺機驟然一鬆。

江燃垂眸看向摔落在地的幾人,目光聚焦於章震身上。

“很好。”

“再問你一個問題。”

江燃目光澈然,眼角浮現一抹淺笑。

章震明明感受著阿露,堅果等人的目光一直鎖在自己身上,

可他連偏轉眼神一絲一毫的動作都不敢有。

甚至於緊張到,江燃最後一個字還未脫口,便已忙不迭應聲。

“您想問甚麼?在下一定知無不言。”

江燃沒有賣關子的習慣,也無心試探。

“劉文龍,你應該認識吧?”

也不待章震回答,便輕笑一聲。

“算了,認識與否都不重要。”

章震喉頭湧動,口水混著血水一同嚥下。

他隱約記得這個名字。

奈何江燃並未給他開口的機會。

“不久前,劉文龍在金石集附近,綁了個華國的年輕人。”

“這個年輕人手裡,有一樣很重要的東西。”

章震聽到這裡,表情隱隱約約變得有些不對。

他渾身緊繃,似乎想到了甚麼。

“哦?”江燃眼神一亮,饒有興致的發出一聲輕哼。

“看你的反應,應該見過這樣東西?”

“也對,身為坡剛的心腹,你沒道理不知道。”

章震艱難的抬高目光,迎上那雙他其實並不想看到的眼睛。

肺腑錯位的疼痛,此時已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計。

“莫非您要找的東西……是古上師的拜帖?”

話音剛落,一縷勁風掠過耳畔。

章震只覺得臉頰上,又生出一股新的痛感。

痛感不強,可貼著臉頰掠過的徹骨殺機,令他軀體都僵硬的無法動彈。

“人的眼睛,可不會說謊。”

江燃右手懸在半空,一片綠葉在指尖盤旋舞動。

“你的眼睛告訴我,你見過我要找的東西。”

“你很清楚,那件很重要的東西,到底是甚麼。”

江燃言語聲略微頓了頓。

“你還有一句話的機會。”

綠葉在指尖的躍動戛然而止。

章震額頭冷汗凝水滴露。

他的呼吸聲都近乎停滯了數秒。

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出現在臉上,他陷入了說與不說間的極致糾結。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阿露臉色慘白,眼中帶著驚恐。

她看著陷入沉思的章震,嘴唇不斷開合,但從嗓子眼中冒出的腔調,

全然變成了毫無意義的囈語。

章震目光一顫,他聽懂了。

她想說的是,章哥,告訴他,沒關係的。

於是乎,他眼中的不甘和糾結盡數化為苦澀與憐惜。

“我確實……”

他剛剛無奈的說出三個字,就如遭雷殛般怔在那裡。

阿露眼神中的驚慌和深藏的情誼,在章震的余光中,徹底的煙消雲散。

那一雙明眸中,一切的情感,都已不存在。

她死了。

江燃指尖綠葉,也嵌在別處。

他的目光中隱有不耐。

“聒噪。”

“阿露!!!”

章震怔然了足有兩秒,隨之就是泣血的悲鳴。

他的聲帶似乎都要撕裂開。

“你!你!”

他伸出手指,顫抖個不停。

眼前那一道煢煢而立的身影,比這晨曦的寒意都要涼。

“我殺了你!”

章震如受傷的野獸,拼命掙扎著拱起身子。

他的手剛剛揣進懷裡,就感覺身體一下子懸空,

而後如子彈脫膛一樣,徑直撞在了側後方山壁上。

前後胸膛被一股巨力瞬息擠壓著貼在一起,五臟六腑徹底成了漿糊。

他渙散的眼神跨越生死,落在阿露身上。

嘴唇無聲在動:“阿露,我一定會治好你……”

江燃猛地一甩袖子,目光發寒。

“既不想說,便不必說了。”

他遙遙看了眼“粘連”在山石上的章震屍體,九劫氣勁席捲過身周,

瞬息將地面上瀕死的幾人,連帶著阿露和章震身軀,盡數化為齏粉。

掃過眼前的幾簇人灰,見並無異樣,不由扯了扯嘴角。

旋即頭也不回道:“嚴小荷,知不知道大紫街在哪?”

跑了一路氣喘吁吁的嚴小荷,都來不及調整呼吸,

就被江燃渾身逸散的氣息搞得雙腿發軟,戰戰兢兢顫聲道。

“知道。”

……

大紫。

不可謂不是個好名字。

朱紫為貴。

可想而知坡剛把自己地盤起名大紫街的心思。

名為大紫街,其實稱為街區更合適一些。

作為黃賭出眾,設施齊全,以及綻罌園產出物的主要交易場所,

大紫街是洗礦山周遭最繁華的地段。

原石,寶石礦,翡翠珠寶成品,乃至於從華國倒賣的古董文物,

在這個地方都能看見。

俗話說,哪裡的錢最活躍,逐利的人就會在哪裡出現。

因此大紫街堪稱魚龍混雜,比金石集亂上數倍不止。

可對於坡剛來說,大紫街就是他的搖錢樹。

不論是賭場的抽成,還是寶石商,礦商的孝敬,

都足以讓他在這個地方駐紮足夠的人手。

幾十個帶著傢伙事的心腹,加上鎮場子的幾百號打手,

是維持大紫街秩序最重要的因素。

坡剛很滿意自己佔據的地盤,三處地方互為犄角,

致使想要吞下他這口肉的勢力,都覺得付出和收穫不成正比。

不出意外,這樣的局面至少還會持續半年以上。

直到前些日子武裝勢力混戰的影響,逐漸消弭殆盡。

而等到那個時候,坡剛手頭的底蘊,足以武裝出一支更強的隊伍。

割據一方。

便是坡剛的野望。

大紫街。

六號賭場頂樓。

一間裝潢堪稱豪橫的房間內,坡剛端著一杯威士忌,眉頭緊皺。

他身後體態婀娜的女郎,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坡剛先生,考慮的怎麼樣?”

在坡剛側前方的沙發椅上,有個三十多歲,穿了件修身西裝的男人,用手抖著菸灰。

他的言語聲不緊不慢,且是字正腔圓的華國語,並不帶絲毫寧州口音。

坡剛的樣貌普普通通,只是眉宇中,帶著一股北緬人特有的氣質。

他沒在意西裝男言語中的輕慢。

因為對方談的這筆生意,真的很大。

大到他只要點頭,綻罌園往後的產出,隨時都能傾銷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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