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莫丹一巴掌甩在死魚般的女人臉上。
田晶晶衣衫襤褸,裸露在外的面板大片青紫,以及令人作嘔的汙穢。
“莫哥,這妞不會廢了吧?”
簡易的床榻旁,有個赤著上半身的胖子訕訕開口,肚子上黢黑的肥胖紋讓人望而生厭。
“讓你踏馬的悠著點,你這體重壓上去誰踏馬受得住?”
莫丹沒好氣的罵了幾聲,收回貼在田晶晶人中處的手指。
“還有氣,沒死。”
“我讓老劉帶個醫生過來看看。”
胖子臉色一僵,不死心的一把拽住田晶晶的小腿。
“別啊莫哥,我就親了她幾下,連口湯還沒喝呢。”
“好歹等我玩完再說。”
莫丹一個爆慄敲了過去,沒好氣的訓斥:“人都他媽快沒氣了還惦記著玩?”
“治好了有的是機會,這妞質量不錯,別輕易弄死了,還有些兄弟不在,等人回來,也讓他們過個癮。”
胖子擠著眼睛,貪婪的看了幾眼田晶晶嫩滑的腳掌,有些不情不願。
莫丹眉頭一皺,朝著浪費了一堆精力,靠在牆邊休息的幾人使了個眼色。
看著有些虛脫的幾人,用手撐著地面站起來,試圖將胖子拉開。
“你也別委屈了,下次有好貨,讓你喝頭湯。”
莫丹其實也不在乎一個女人的性命,主要是劉文龍那邊還沒把錢榨出來。
他怕田晶晶死了,會讓餘鵬破罐子破摔。
胖子小眼睛一亮,彷彿得到了想要的許諾,提起田晶晶嫩白的小腿,在沒有沾到汙穢的地方舔了一口。
“莫哥,你可得說話算……”
話未說完,便見莫丹猛地竄到他身旁,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有人來了。”
感受到胖子的掙扎和疑惑,莫丹壓低聲音解釋了一句。
“聽腳步聲,是四個人。”
他有些心神不寧。
這腳步聲聽著並不急促,反而有種莫名的沉穩。
可是莫丹沒來由的想跑。
他心中這樣想,身體也便隨之有了動作。
“來者不善,咱們從側門走。”
“過後再聯絡劉文龍,看看到底甚麼情況。”
奈何莫丹身體剛剛往後撤了一步,耳中便傳來一個陌生的男聲。
對方言語間,顯得極為恭謹。
“江先生,他們應該是坡剛手底下的人。”
“他們幾個,和坡剛甚麼關係?”
雖是疑問句,但落在莫丹耳朵裡,卻只聽出了極致的淡漠和涼薄。
說話的青年,彷彿僅僅是隨口一問。
“雜魚而已,估摸著連坡剛的面都沒見過。”
嚴勇信在昏暗的黃色燈光下,依稀看清了幾人樣貌。
並不眼熟。
“田晶晶?!”
白菲菲亦步亦趨的跟在江燃身後,原本有些緊張的心情,在看清骯髒床榻上的軀體時,近乎崩潰。
她美目圓睜,眼角都要撐裂一般。
那雙明媚的黑色珠子裡,湧起無比強烈的怨恨和憎怒。
她腳步先於思維,在淒厲喊出田晶晶的名字時,已不自主的蹣跚向前。
嚴勇信見狀,迅速收回目光看向江燃。
饒是白菲菲做出這般不太理智的舉動,他也未能從青年眼中,看出一絲一毫的焦灼和不耐。
“江先生,這些人……”
江燃瞳孔中倒映出白菲菲的背影。
以及在她即將進入一個不安全的範圍時,莫丹等人眼中的猙獰。
“既然無用,都殺了吧。”
江燃語氣輕飄飄的。
他話音將落,嚴勇信已是毫不猶豫的沉聲開口。
“虎山。”
一旁默不作聲的高個大漢,在嚴勇信聲音響起的一剎那,就已電射而出。
他腿部肌肉緊繃在一起,眨眼跨越十數米距離,身形竄出間,帶出烈烈風聲。
莫丹眼睛死死盯著步履維艱,身形顫抖的靚麗身形。
饒是這女子姿容比身側床榻上的田晶晶更為上乘,可他已經顧不上欣賞美色。
從四人走進視線內的時候,他便隱隱約約感受到一股極強的壓迫力。
在這樣的壓迫力下,甚麼慾望都是空談,保住性命才是第一要務。
能以貧民的身份,在北緬混跡出個人樣,成為坡剛手底下的小頭目,他也不單純是下半身主導上半身的廢物。
“老肥,控制住那個女人。”
“田螺,毛仔,想辦法拿槍。”
眼見著白菲菲走過半程,心知機不可失的莫丹,壓低聲音急促道。
遠處身影頎長的青年,體態輪廓驚人的漢子,他深知絕非自己等人能夠應付。
年紀稍大點的男人又在二人身側,也沒機會動手。
這女人,很可能是他們翻盤的希望點。
“老肥?!”
吩咐好戰術的莫丹發覺兩秒過去,根本無人應聲,忍不住驚疑。
然則下一秒,一陣猝然的勁風撲面而來。
緊接著,耳旁炸響一聲劇烈的“嘭啪”聲。
他只來得及轉眼,恰恰看到方才還在二十米開外的高大壯漢,以躍空膝撞的姿態,
一擊將體重超過兩百斤的老肥,轟成半弓著軀體的蝦米。
走動幾步都彷彿“地動山搖”的大號肥豬,此刻竟以雙腳離地的姿態,被一記膝撞,頂的倒飛而去。
咚!嘭!
老肥的身體懸空平移出將近兩米,背部重重擊打在房中立柱上,
巨大的撞擊聲後,才是其身體猛然墜地的響動。
“嗬……莫……嗬嗬……”
老肥如同一坨肥肉絞成的爛泥,連指甲蓋都動不了分毫,
僅剩下口中無意識的囈語,以及肺腑受到重創,從口中溢位的大量鮮血。
莫丹見到這一幕,心中湧起無限驚恐,“武……武者?”
坡剛就習得北緬古術,他曾見識過對方動手,常人根本不是一合之敵。
如同被一擊打至瀕死的老肥一般,換作他也是一樣。
見著面前壯漢輕易打殺一人,視線凌然掃過自己,莫丹霎時間有些口乾舌燥。
絕望之際,身側小弟哆哆嗦嗦的話語聲,令他心中激盪起新的希望。
“別,別動!”
漢子偏轉過目光,待得看見數步之外,指向自身的槍口,眼底閃過一絲凝重。
這個距離,太近了。
“操!”莫丹愣了半晌,這才長舒一口氣,滿臉的憤慨。
等看到勢不可擋的漢子被槍械嚇住,他才帶著後怕,表情陰冷的從側邊櫃子裡取出另一支槍。
等到槍械在手,莫丹才終於放下心來。
他小人得志般抖了抖槍口,指著六七米外,因為驚變而發愣的白菲菲。
“你,過來。”
白菲菲回頭看了一眼,駭然發覺自己不經意間竟離江燃這麼遠的距離。
心中一時不知所措。
“江先生?這……”遠處的嚴勇信一怔。
他也沒料到,莫丹幾人就穿著短褲,竟還能絕境翻盤,掏出槍來。
怪江燃太過淡定,也影響了他的判斷。
江燃目光和白菲菲眼神相觸,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旋即轉身邁步。
“走吧,去見坡剛。”
他轉過身去,僅留下個越來越模糊的背影。
白菲菲雙目中湧現出驚詫,旋即化作難以置信的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