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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那個女人叫甚麼

2026-05-22 作者:三花五氣

“這是曲水河。”

江燃目光在緩緩流淌的河面上盪漾,呂建剛的話語聲落在風中。

“西南方向是港口水域,往北可以進入南江,順江而下經溧水也能入海,再往北就是南江支流,燕水河。”

夏婉婉美目一亮,“聽說燕水有一種魚的美稱叫琉璃,魚身如水,霞光照耀下魚鱗就會呈現五彩繽紛的顏色。”

“琉璃魚的傳聞在燕水已經流傳了幾百年,很多人只知琉璃,卻不知燕山還有另一件瑰寶。”呂建剛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另一件瑰寶?”夏婉婉語帶好奇。

“一者是仙食,一者是仙妃,琉璃魚,燕家女。”呂建剛眼神順著曲水河看向北方,眼中有一瞬失神,“天上仙子皆失色,人間遇我盡低眉。”

“燕家女是誰,這麼大的口氣?”夏婉婉嘖嘖稱奇,顯然不太相信,“八成是傳媒公司又在捧網紅,離了美顏啥也不是。”

呂建剛搖了搖頭,一副你不懂的表情,“原本我也是不信的,直到我六年去燕水碰運氣釣琉璃魚……”

“你親眼看見她了?”夏婉婉看著只顧往岸邊走,毫不在意這些言語的江燃,心中暗道一聲這才叫君子守心。

“她撐一把紙傘,穿一襲紅裙,乘一葉扁舟在漫天金霞中等琉璃的蹤跡。”呂建剛幾十歲的年紀,在提起這一幕的時候,滿臉的回味無窮。

“這畫面從你嘴中說出來還怪美。”夏婉婉有些詫異,呂建剛在提及記憶中的場景時,竟然像詩人多過漁民。

“不是我形容的美。”呂建剛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是她立在船頭的那一幕,在腦海中就是一首詩,一場瑰麗的夢。”

“越說越誇張。”夏婉婉瞠目結舌,“你說的我都想去見識一番了。”

“六年前應該是她最後一次去燕水找琉璃魚,這幾年去燕水蹲守的人,一直沒有遇見過她。”呂建剛頗有些遺憾的搖頭嘆息道。

“據說吃了琉璃魚可以百病全消,不過也無人知道真假。”

“很多人遇上過仙妃,但沒有一個人抓到過琉璃魚。”

眼見著船隻近在眼前,夏婉婉卻被他說的更為好奇,“她到底長甚麼樣啊?”

“沒見過。”呂建剛臉色一僵,“她去燕水的時候都戴著面紗。”

“離譜。”夏婉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那你說個屁。”

“我的確沒見過她的臉。”呂建剛有些不服氣,試圖說服她,“但是她坐在船邊等霞光的時候,一雙腳在水中輕蕩。”

“你看見了她的倒影?”夏婉婉柳眉擰在一起,不太理解他想表達的意思。

“不。”呂建剛眼神興奮,幾十歲的人像個十八歲火氣旺盛的少年,“那一天,岸邊和船上的人都把頭埋進了河中喝水。”

“噗——”夏婉婉剛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被他一句話弄得直接噴了出來,“你也喝了?”

呂建剛意味深長的一笑,沒有說話。

“我尋思她在燕水河裡洗腳,你們喝的也不算洗腳水吧?要不我端一盆給你?”夏婉婉只覺得這人簡直魔怔了,或者說滿嘴都在胡言亂語。

“不不不。”呂建剛頭搖地跟撥浪鼓一樣,甚至遠離了她兩步,“你不行。”

夏婉婉本來是在嘲諷他,反被這如避蛇蠍的舉動氣得不輕。

“你說的那個女人叫甚麼?”

“燕山第一美。”呂建剛一字一頓,眼神飄忽不定,“燕玉情。”

江燃腳步突然頓住,看向停在岸邊的船隻,“夏婉婉,你可以回去了。”

話語聲落在初秋的夜裡,讓二人的談話聲戛然而止,只剩下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

“江先生,要不要我陪您一起去?”夏婉婉小心翼翼的看著他背影,試探性的問道。

“此行瑣事不多,不必跟著了。”江燃搖搖頭,叮囑著另外的事,“公司的事你也無需太過著急。”

“正常商業競爭或暫時的發展出問題賠了錢都沒關係,要是有人暗中下絆子,你就讓趙老五去找謝恆,或者直接給我打電話也行。”

這句話無疑給夏婉婉吃了一顆定心丸,她站在岸邊看著走上船隻的江燃,不免覺得作為打工人,遇到這種老闆跟上輩子修來的福報一樣。

“願君此去,諸事順遂。”夏婉婉站在岸邊看著小船在眼中漸漸消逝,直到河風轉冷,穿著旗袍感到寒意時,方才喃喃自語著轉身離去。

……

“江先生,你穿的這麼單薄,站在船頭冷不冷?”小船勻速行駛在水面上,呂建剛的聲音從船艙裡傳了出來。

“不礙事。”風緩緩流淌過肌膚,普通人確實會覺得冷,但對於江燃來說,天地靈氣時時刻刻流轉四肢百骸,酷暑嚴寒都是最適宜的溫度。

“看著您站在船頭,我就想起來前段時間包船的兩個人也站在那吹了半天的風,不過現在的天氣可比之前冷多了。”

呂建剛上了船,明顯整個人更顯得生機勃勃了許多,連帶著那股子暮氣都消散不少。

江燃低頭看著微微泛起漣漪的河面,眼中神色莫名。

“你說的那兩個人,是不是凌晨3點多包的船?”

呂建剛這才意識到自己閒聊的一句話說漏了嘴,遲疑少頃,還是苦笑著點了點頭,“我就隨口一說,真沒料到你和他們還認識。”

“他們透過盧爺的關係找的我,等到上船的時候差不多都快凌晨4點了。”

在講述這些事的時候,呂建剛一直小心翼翼透過艙門觀察著江燃的動靜。

真巧。

江燃神色平靜,聲音順著湧入船艙的夜風飄進了呂建剛耳中。

“他們在哪下的船?”

呂建剛長嘆了一口氣,索性從船艙裡走了出來,跪在甲板上面朝河流三拜九叩,“誓言雖重,但恩人所問,不可不違,媽祖娘娘恕罪。”

船上討生活的人一旦對媽祖發誓,基本沒有違背誓言的可能性。

呂建剛面對救了自家女兒的恩人,還是選擇了背棄誓言。

“他們在溧水往東,黑礁島下的船。”

說到這裡,呂建剛有些咬牙切齒,“我明明沒打算透露對方的行蹤,可是他們居然還想殺了我。”

“要不是我面對危險的時候有點警覺性,估計就死在黑礁島上了,這條腿就是逃跑過程中受的傷。”

江燃微微頷首,“黑礁島好找麼?”

“那地方海域風平浪靜,早些年小型漁船和商船偶爾會在那兒停留休整。後來有人發現島上有種黑色的礁石內部可能存在黑珊瑚,於是導致很多人去黑礁島上碰運氣。”

呂建剛從地上爬了起來,“基於這兩點,說黑礁島是個海上集市也不為過,在附近海域討生活的基本上都知道航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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