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能連續投進兩三個，你的自信心就會完全恢復。
這就是投籃運動員的心理。
約基奇下一個回合，不再選擇自己目前還不算擅長的投籃。
不是因為他不敢投了，而是因為他看到了更好的選擇。
蘇皓在右側無球跑動，他從底角兜出來，借蘭德爾的掩護，甩開了帕克的防守，切向籃下。
約基奇看到了蘇皓的跑動路線。
他做了一個不看人傳球的假動作。
他的眼睛看著左側的杜蘭特，他的身體也朝向左側，但他的球卻傳向了右側。
他沒有用眼睛去看蘇皓的位置。
因為他不需要。
他的大腦裡已經有一個完整的三維球場模型。
他知道每一個隊友的精確位置，他知道每一條傳球路線上有沒有防守者。
這就是所謂“腦後長眼”的能力。
不是真的有眼睛長在後面，而是他的空間感和位置感太強了。
一記不看人傳球。
球從約基奇的手中飛出，穿越了馬刺的防守陣型，精準地找到了右側切進去的蘇皓。
接球的瞬間，蘇皓已經到了籃下。
他的面前是加索爾，兩米一三的西班牙中鋒，站在籃下，雙手舉高，試圖封蓋。
但蘇皓沒有減速。
他起跳。
他的彈跳力在這一刻完全爆發出來。
喬丹彈跳，這個詞不是隨便說說的。
蘇皓的垂直起跳高度是多少？雖然沒有官方資料，但他的扣籃經常平筐，甚至超筐。
當他起跳的時候，他的腳底距離地面的高度，足夠讓他在加索爾的頭頂上完成扣籃。
舉火燒天。
隔著大加索爾就扣了。
“轟！”
籃架劇烈晃動，現場球迷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一米九一的小後衛，隔扣兩米一三的大中鋒。
這不是“能做到”的事情，這是“怎麼可能做到”的事情。
但蘇皓做到了。
不是靠技巧，不是靠時機，就是靠身體。
靠他的彈跳，靠他的爆發力，靠他的核心力量。
一個一米九一的球員，在兩米一三的球員頭上扣籃，這在籃球歷史上都是罕見的。
威斯布魯克能做到，羅斯在巔峰期能做到，莫蘭特也能做到。
但蘇皓做得更輕鬆，更暴力，更不講道理。
跳得更高，扣得更狠，落地更穩。
這就是“爆筐野獸”，這就是“狂暴一號位”。
加索爾站在原地，看著蘇皓從他頭頂飛過，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打了這麼多年NBA，被後衛隔扣不是第一次了。
但被一個一米九一的後衛隔扣，而且是在他完全起跳的情況下，這讓他感到了一絲，慚愧？
不，是驚訝。
純粹的驚訝。
TNT解說席上，埃米·約翰遜的嘴張成了一個大大的O型。
“我的天啊！蘇皓隔扣了加索爾！一米九一隔扣兩米一三！這不是籃球，這是體操！這是雜技！這是違反物理學的魔法！”
肯尼·史密斯笑了。
“不是魔法，是天賦。”他說，“蘇皓的天賦，是歷史級的。
他的彈跳、速度、力量、技術的結合，在整個NBA歷史上都是罕見的。
你可以說他不是最強的，但你不能說他不恐怖。”
“我從來沒有說過他不恐怖。”埃米·約翰遜說，“我說過很多次，他是這個聯盟最難防的球員。
萊昂納德可以防杜蘭特，但他防不了蘇皓。
因為蘇皓太快了，快到萊昂納德的防守腳步跟不上。”
“這也是為甚麼杜蘭特可以安心地和萊昂納德對飆。”肯尼·史密斯說，“因為蘇皓還在後面等著。”
轉換進攻。
馬刺沒有因為蘇皓的隔扣而慌亂。
帕克穩穩地推球過半場，把球交給萊昂納德。
萊昂納德拿球，接管進攻。
杜蘭特在他面前防守，這是兩人在這個夜晚的第不知道多少次對位了。
萊昂納德沒有做複雜的動作。
他突到左側低位。
不是用速度，不是用變向，而是用身體。
他用肩膀扛著杜蘭特，一步一步地向籃下推進。
杜蘭特在身後頂防，他的身體貼著萊昂納德的背，一隻手放在萊昂納德的腰上。
萊昂納德感覺到杜蘭特的重心向前傾。
他急停。
不是後退，不是變向，就是急停。
他的身體像一輛剎車失靈的汽車，在高速行駛中突然停了下來。
杜蘭特的重心還在向前移動，他的身體因為慣性向前衝了一下。
萊昂納德藉機轉身。
他的轉身幅度不大，大概九十度左右。
但他的轉身速度極快，快到杜蘭特還沒來得及收回重心，萊昂納德已經完成了面框。
撞開杜蘭特。
不是野蠻的衝撞，而是有技巧的對抗。
萊昂納德的肩膀撞上杜蘭特的胸口，借力向後彈開。
他和杜蘭特之間拉開了一個身位的距離。
中距離出手。
萊昂納德的投籃動作依然穩定，他的手肘沒有外翻，他的手腕沒有僵硬，他的手指撥球的力量恰到好處。
籃球在空中劃過一道中等高度的弧線。
和喬丹如出一轍的中投。
不是“像”，是“如出一轍”。
萊昂納德的中距離投籃動作，從起跳到出手到跟隨動作，都和喬丹非常相似。
這是他自己承認的，他從小就看喬丹的錄影，一遍一遍地模仿喬丹的投籃動作，直到把這個動作刻進自己的肌肉記憶裡。
不僅像，關鍵……準。
穩如老狗的準。
“唰！”
空心命中。
萊昂納德面無表情地從杜蘭特身邊跑過。
不慶祝，不看對手，不回應觀眾的歡呼，雖然他是客隊球員，歡呼聲也不多。
就是面無表情地跑回去。
像一個完成任務後自動進入下一階段的機器。
杜蘭特看著萊昂納德的背影，心裡不知道在想甚麼。
但有一點是確定的，他不會認輸。
不會因為萊昂納德在他頭上得分就認輸。
不會因為阿爾德里奇的無解中投就認輸。
不會因為馬刺的團隊配合就認輸。
他是杜蘭特。
他是死神。
他會一直戰鬥到最後一秒。
八
湖人球權。
蘇皓快速推過來。
他的速度很快，不是那種“慢慢悠悠過半場”的速度，而是“我再快一點就可以把防守者甩在身後”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