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防到臉上也沒用！你跳得再高也沒用！你就是攔不住他！
這就是歷史級別的得分能力！這就是凱文·杜蘭特！”
肯尼·史密斯沒有大喊大叫，但他的眼睛亮得像兩盞燈。
“萊昂納德的防守沒有任何問題。”他繼續說。
“他的橫移，他的起跳時機，他的封蓋手的位置，全部都是教科書級別的。但杜蘭特……”
“杜蘭特怎麼了？！”
“杜蘭特的手臂太長了。”史密斯搖了搖頭，像是在感嘆某種不公。
“你封得再好，他的胳膊比你長一截，你夠不到球。
這就是天賦，赤裸裸的、不講道理的天賦。”
杜蘭特落地後，看了一眼萊昂納德。
沒有喊叫，沒有慶祝，沒有挑釁。
他只是在退防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那是一個“你看，我也能回應”的表情。
攻守轉換。
萊昂納德接球。
這一次他沒有等，直接啟動。
連續找杜蘭特對抗。
“砰砰砰！”
兩次身體碰撞，肌肉撞擊肌肉的聲音在場邊都能聽見。
這不是野蠻的衝撞，而是有技巧的對抗。
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腳步的調整和重心的轉移，為下一步的進攻做鋪墊。
冷不丁的一個轉身。
萊昂納德的轉身依然機械般精準，軸心腳穩穩地釘在地上，身體旋轉的角度恰到好處。
杜蘭特慢了半拍，被甩開了一個身位。
加速衝進去。
內線防守沒有補上來。
約基奇被阿爾德里奇拉到了外線，蘭德爾被大加索爾牽制。
湖人的內線防守在這一刻出現了真空。
萊昂納德殺入禁區，大手緊緊抓球。
舉火燒天。
力劈華山。
“轟！”
灌籃。
同樣是在杜蘭特的防守封蓋下灌籃。
同樣無視了防守。
同樣把球砸進籃筐。
萊昂納德落地後，臉上依然沒有任何表情。
他轉過身，面無表情地退防。
沒有慶祝，沒有怒吼，沒有看杜蘭特一眼。
好像剛才那記灌籃只是一次普通的上籃練習，不值得任何情緒波動。
“這傢伙……”埃米·約翰遜苦笑了一聲。
“說實話，他讓我有點毛骨悚然。
你見過哪個球員在正面隔扣對手之後，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的？
我是說，一點都沒有！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這就是萊昂納德。”肯尼·史密斯說。
“他不會因為你防住他而沮喪，也不會因為他在你頭上扣籃而興奮。
他只是一臺機器，這臺機器的唯一指令是‘贏下比賽’。其他的東西，對他來說都不重要。”
“那杜蘭特呢？”埃米問，“你覺得杜蘭特會被這種‘機器人’式的回應影響到嗎？”
肯尼·史密斯想了想，說：“我覺得不會。
杜蘭特也是一個純粹的打球者，他不在意對手的反應，他只在意自己的表現。
萊昂納德有沒有表情，對他來說不重要。”
“那甚麼重要？”
“球進不進。”肯尼·史密斯一針見血，“對杜蘭特來說，只有球進不進是重要的。
其他的，都是噪音。”
“死神”vs“機器”。
兩人真的開始對爆了。
接下來的幾個回合，完全變成了兩人的個人表演秀。
杜蘭特在右側四十五度接球，一個假晃點起萊昂納德的重心，然後運一步急停跳投，命中。
萊昂納德在左側低位背身要球，轉身後仰跳投，同樣命中。
杜蘭特從底線空切，接蘇皓的擊地傳球，飛身扣籃，兩分到手。
萊昂納德持球突破，在杜蘭特的貼身防守下，用一記高難度的拋投打板命中。
杜蘭特在三分線外接球，萊昂納德的防守已經封到了臉上，但杜蘭特還是起手就投，籃球劃過一道高高的弧線，空心入網。
萊昂納德立刻回應。
同樣是三分線外，同樣是面對杜蘭特的封蓋，同樣是空心命中。
極致的中距離對飆。
禁區的暴扣互爆。
防守端誰也不讓誰。
技巧、天賦、防守。
杜蘭特和萊昂納德將自己攻防一體的天賦，呈現得淋漓盡致。
整個斯臺普斯中心，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劇場。
舞臺上的演員只有兩個人。
所有的燈光都打在他們身上。
所有的目光都追隨著他們的身影。
“這一幕太美了。”埃米·約翰遜的聲音突然放輕了，像是怕打擾到球場上的表演。
“我不是在解說比賽，我是在欣賞藝術。
兩個頂級的攻防一體球員，在這個夜晚，在這個球場上，用最純粹的一對一，向我們展示了籃球最原始、最迷人的魅力。”
肯尼·史密斯罕見地沒有接話。
他也在看。
作為曾經站在NBA賽場上的球員，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球場上的兩人正在做的事情有多難。
一對一防守，消耗大量的體能。
一對一進攻，面對頂級防守者強行得分。
攻防兩端都全力以赴，這是一項幾乎違揹人體極限的挑戰。
正常球員根本就不可能同時兼顧。
而杜蘭特和萊昂納德，不僅在這樣做，還做得如此優雅、如此從容、如此令人心醉。
球迷們一度忘記了比賽的勝負，沉浸式地享受兩人的對決。
每一次杜蘭特拿球，全場屏息。
每一次杜蘭特出手，全場期待。
每一次萊昂納德回應，即便是客隊球迷，也會發自內心地鼓掌。
因為這就是籃球。
純粹的、不帶任何雜質的籃球。
大家也十分清楚。
“死神”與“機器人”的互爆，才剛剛開始！
而蘇皓，站在球場的另一端，看著杜蘭特和萊昂納德的對飆，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微笑。
他心裡很清楚。
現在讓杜蘭特玩。
等到需要收比賽的時候……
就該輪到“宙選之子”登場了。
杜蘭特退防時，目光一直鎖定在萊昂納德身上。
那不是一般球員退防時那種機械地尋找自己防守物件的目光。
而是一種更專注、更有穿透力的注視，像是在研究一件精密的儀器。
尋找它的齒輪咬合處，尋找它的動力傳導點，尋找它可能存在的、哪怕是極其微小的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