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信心中一凜,黑暗中這種射箭沒啥準頭,但後面跟進的人不少,機率上總會有倒黴蛋。
“飛錐,全撒出去,蛇形突進。”
特勤分隊過來打了不少的仗,彈藥早打光了,身上火器成了擺設,震天雷自然是沒了,就連特種弩,也來不及打造專用的箭矢。
他們身上,現在只的刀和兵匕,能用來遠端投擲的,就是飛錐。
振興特勤分隊的飛錐,不是制式武器,而是在沒有補給時自行用樹木削成的。
尺來長,創意來自關宇,經過訓練之後,有一定的傷害性。
若沒甲冑護體,一紮一個大窟窿。
尉遲信令下出手,跟著黑暗中破空之聲連響,幾十枚飛錐擲了過去。
果然,前方傳來了悶哼和痛呼。
尉遲信心喜,正在躍起,就聽前方有人沉聲喝道:
“點子硬,炸他丫的。”
跟著有火星閃動,接著有火花嗞嗞綻耀。
尉遲信心中巨震:
“側翻閃開,停止前進。”
說話間那閃著火花的玩意兒已飛了過來。
“轟轟轟!”
連番爆炸,妖豔的火光在黑夜中分外奪目。
“哎喲,沃草!”
有隊員中招,痛得大叫。
這時前方也有人厲喝:“不對勁,都住手。”
跟著大聲喝問:“前方何人,千山鳥飛絕。”
尉遲信大喜:“沃草,是自己人,長河落日圓。”
肖昆已跟了上來:“虎穴尋虎子,兄弟哪部分的?”
那聲音道:“老子嚴寬,是肖隊麼?”
肖昆大罵:“嚴二愣子敢跟老子稱老子,找打是不?”
“沃草,還真是你們?點火。”
火把燃起來,雙方各自躍起,雙向奔赴,激情相擁。
“你們沒事,真是太好了?”
嚴寬捶打著肖昆的背。
旁邊一隊員罵道:
“好個錘子,老子又受傷了,你扔個啥震天雷?”
嚴寬不滿:“老子咋曉得是你們,不過,你不沃草,老子還扔更多。”
沃草是關宇帶來的詞彙,振興軍老兵裡比較盛行。
尉遲通道:“要不是你們扔震天雷,老子的軍刀就過來了。”
震天雷現在大炎朝廷也能製造,但是效果極差,而振興軍出品的卻分外獨特。
震天雷一炸,尉遲信不知道大機率是自己人了。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只是自家兄弟掐起來,這感覺很怪異。
好在只是幾個輕傷,沒有演變成自相殘殺,萬中之幸。
洪鎮宇和吳勇得知前面是一支振興軍穿插進來的精銳,無不驚喜。
“走,去木平,老雷可能有壓力!”
雷澤衝進鎮子,第一時把庫布其打了個措手不及。
但庫布其等自小就在險惡環境中成長起來的人都很老道,很快反應過來。
兩百看押丁口的東虜快速堵了上來,不停的放箭阻擋雷澤的進攻。
這些人的箭法十分了得,雷澤的突擊人馬不斷有人發出慘叫。
但同樣,這邊扔出了震天雷,將對方炸得人仰馬翻,同時引燃了周圍的房屋,熊熊火光中,東虜人馬看得清清楚楚。
“射擊!”趙朔抬手就是一槍,將一名東虜騎兵打下馬來。
“砰砰砰”,火槍有了目標,命中率顯著提高。
後面清醒過來的東虜被擋在前面,雙方對峙起來。
一邊弓箭,一邊火槍,互不相讓。
鎮子西邊也有了槍聲和喊殺聲,是邢泰發起了攻勢。
東虜兵馬明顯又出現混亂了。
雷澤剛鬆了一口氣,伍興誠慌忙跑過來:
“雷將軍,你看那邊。”
鎮子南邊,一條火龍快速的遊了過來,不止五百人的規模。
雷澤心中發緊,莫非嚴寬沒能擋住?
“快,傳令邢泰,讓他前去不惜一切代價阻截,傳令各部,全力突擊。”
如今已然交手,想撤下去都不行,就算是夾生飯,也得硬吃。
傳令兵剛才跑出,就見有兩支火把從火龍里分離出來,快速跑向他這邊。
“這是啥情況?”
雷澤一怔,要是敵人,不會這樣飛蛾撲火,那麼?
“雷將軍,急報。”
遠遠地,來人高喊。
“是嚴寬的人。”
雷澤身邊親衛有人聽出了聲音。
“嗯,快帶過來。”
雷澤有點懵。
來人迅速報告了情況,雷澤不由大喜。
搞半天,都在自己緊張自己。
“讓邢泰還攻鎮西,讓嚴寬,肖隊他們攻鎮子,伍參軍,你帶五百去北面攔截,今兒個東胡上下,一個也別想跑。”
雷澤頓時信心大增。
可庫布其的心卻開始哇涼哇涼。
他只是一個武將,腦子裡肌肉比腦髓多。
哪邊有敵情,他就分兵去擋,這麵餅一攤,他那點兵力,哪裡夠用。
天快亮時,庫布其一夥已被壓縮到了鎮上的一家大祠堂,他左右一看,神誒,不到兩百人了。
而且,只有不到二十匹戰馬。
他這一千可全是騎兵喲,沒有戰馬,就跟砍了腳一般。
怎麼突出去?
外面有人已給他喊話了。
“裡面的人聽著,立即抱頭出來投降,不然,通通消滅。”
庫布其哪裡肯認輸,他沒有回話,直接取弓箭向外拋射,果然,有慘叫聲起。
但跟著,無數的小黑點打著旋兒往院子裡的飛。
所有東虜魂飛魄散。
震天雷,他們已見識了厲害了。
隔不開,擋不了,就算穿了三層甲冑,也得被炸爛腸肝肚肺。
這是神器,超出他們認知太多。
“哎,啊,不要,我要投降。”
有東虜嚇壞了,扯開嗓子高叫。
可現在都炸開了,轟隆震天,哪裡有人聽得到他們怪腔怪調的大炎話。
奢侈地扔了一波之後,祠堂大院的門被撞開了。
庫布其搖搖晃晃地掙扎著站了起來,身上在流血,可哪裡痛卻麻木了。
他努力甩了甩頭,強行讓自己清醒些,總算看清外面進來的一波軍人。
可惡的南狗!
庫布其也罷,達爾格也罷,在他們的大汗的影響下,一向是看不起大炎人的。
懦弱且好內鬥,逐利而忘義,媚強而欺善,根本不配跟他們這樣的東胡勇士做對手。
投降?怎麼會?
“呀!”
庫布其隨手抓起一柄長刀,用最後的力氣朝前面衝去。
“砰砰砰砰!”
槍聲清脆響起,庫布其等幾個殘存的東胡勇士不甘地看著自己身上噴出來的血水,轟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