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良等仔細推敲了半個晚上,決定由雷澤為穿插支隊主將,嚴寬、趙朔為副,伍興誠為參軍,領一支2000人的精銳,前往泰寧。
“此去八百餘里,你們務必小心,提高警惕,隨機應變。”
朱良與雷澤等幾員將領一一握手,凝重叮囑。
雷澤等人目光堅毅,挺身立正敬禮,點起兵馬就出發。
伍興誠依靠自己的關係,組織了一批地裡鬼,他們晝宿夜行,或化裝官兵,如幽靈一般快速向西挺進。
朱良等則一面重新調配兵力,預備顧鋒可能的進攻,一面派人往後方報告,至少得讓大將軍知道這邊的情況,然後予以指示。
路程很遠,事卻不得不做。
顧鋒雖然知道青州各地的守軍菜得摳腳,但振興軍數日破十縣的強勁攻勢,還是讓他不敢掉以輕心。
泰寧,原皇甫威武的“王府”,顧鋒高踞寶座,舉起酒杯對下邊的皇甫威武一行點贊:
“皇甫大將軍,諸君能棄暗投明,實乃朝廷之幸,百姓之幸也,諸君賢名,定當鐫刻史冊,留芳百世。”
威武軍投降,讓顧鋒大大的賺得了潑天的功勞,他顧家在大炎的聲望,更是無以復加。
顧鋒就借皇甫威武之名,以朝廷名義,給其封授了一個威武大將軍的官銜。
反正顧家專政朝廷,手中空白官誥,多的是。
皇甫威武對此也是感激涕零,以前是山賊王,臭名遠揚,辱沒祖宗,現在成了朝廷二品大官,那可是光耀門楣榮耀祖宗的喲。
所以皇甫威武跑下了:
“多謝大將軍抬愛,以前是末將鬼迷心竅,也是未遇到如大將軍這般英明神武的人,從今往後,末將定唯將軍馬首是瞻!”
“大將軍英明,功高萬代!”
洪承宇與皇甫系一干文武很會抓住時機,見狀全都下跪高呼。
顧鋒心情大好,他彷彿看到自己未來替代姜氏,坐上了大炎朝堂的寶座之上。
“諸卿……請…平……起來起來。”
他差點說出了內心的那句話,卻也及時收住了。
闕應元出聲道:
“皇甫將軍,顧大將軍對你那可是仁義皆至了,如今振興逆賊萬里而至,其意必在青州,如今我們首要任務,便是要將他們打敗,消滅,最少也得趕下海去,不然,皇甫將軍或許無處容身也。”
這與皇甫威武他們先前的判斷一致,因此皇甫威武慨然拱手:
“但聽大將軍吩咐。”
顧鋒擺手:
“今振興逆賊連克十城,氣焰囂張,但也是師疲力竭之時,我等正應抓住這個時機,奮力一舉而破之,大功在望,願諸君戮力同心,建功立業。”
“喏!”
眾人鬨然應命。
顧鋒抓起令箭:
“威武大將軍,令你領本部十萬人馬,從右路攻擊。”
“本帥領兵十萬,走中路。”
“達爾格將軍,領兵五萬,走左路。”
皇甫威武欣然接過令箭,然達爾格卻大聲道:
“顧大將軍,本將軍出兵已久,你得先兌現一些承諾,否則我東胡將士心下不安吶!”
他率一萬鐵騎征戰以來,卻已損失了一千多人,可惜到不至於,但一點回報都看到,頗不安心。
顧鋒一怔:“達爾格將軍,你意如何?”
達爾格對顧鋒等可不客氣。
“顧鋒,你先前承諾我的三十萬丁口,現在須得與我,我讓人送回去,否則,我家汗王可有不滿咧。”
顧鋒皺眉:“達爾格將軍,本帥的承諾自然算數,然能否打完此仗再說?”
達爾格大笑:“不不不,咱東胡勇士,做一事便完一事,若顧大將軍再平白畫餅,我們可是不依。”
顧鋒氣惱:“你,你,罷了,便先與你十萬如何?”
“不不不,起碼也二十萬。”
“達爾格將軍,現非常時期,丁口與你太多,實為不妥。”
“那也不能少於十五萬,否則免談。”
“好吧,皇甫大將軍,就由你配合達爾格將軍,與他丁口。”
皇甫威武瞠目結舌,可形勢逼人,只得臉色青白的應下。
很快,數個縣境,雞飛狗跳,哭聲震天,顧鋒令下,皇甫威武與達爾格強徵人口,押往關東。
稍有不從,立刻殺之,數日下來,好多村社,十室九空。就算還有人,也盡是些老弱,生活無著,唯有待死而已。
達爾格擄齊丁口,令虜將庫布其領兵一千押送。其本人則率領其餘人馬,從左路迂迴向安叢。
現如今他的手底下,除了本部虜騎七千餘,還有收降的威武軍各部四萬餘,雖是烏合之眾,卻也氣勢赫赫。
那庫布其押解丁口,一路鞭打棍抽,哀哭遍野。速度卻快不起來。每天走二十來裡,庫布其也不著急,他要不以打人為樂,要不就將丁口中的青年婦女拉出來,強行侵犯。或者縱馬出去打獵,順便搶掠財物。
恣意妄行,為所欲為!
這般動靜,早被有心人偵知。
“勾結外虜,禍害百姓,顧鋒、皇甫實在該殺!”
不遠處的山林中,趙朔咬牙切齒地罵道。
當天他輪值穿挺支隊前鋒,早從荒敗的村落裡發現了不對勁,終於找到幾個僥倖活命的老者,詢問之下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他一面派人回報雷澤,一面緊緊地追蹤了上來。
雷澤得報,也是大怒,即與嚴寬、伍興誠等商議,要把這些受擄百姓給救下來。
本來他們的首要任務,是尋找肖昆分隊,而且也多方打聽到,肖昆分隊並未全沒,只是不知轉移到哪裡去了。
然現在發現了更重要的目標,又怎能放過。
“諸位,虜騎一千,我們有兩千人,敵在明,我在暗,咱們瞧準時機,定可一擊而破。”
邢泰摩拳擦掌:
“雷指揮,且讓我領五百人打前鋒,先堵死虜胡的逃路,你們隨後上來,圍而殲之。”
雷澤道:“莫急莫急,瞧那胡虜模樣,分明沒有甚麼預防,我們可化裝成朝廷兵馬,在其宿營時接近,趁其不備,一舉而滅。”
他們一路過來,可沒少打出大炎官軍的旗號,要不就是威武軍。
碰到威武軍,他們就是官軍,碰到官軍,他們就是威武軍。
主打的就是一個混淆視聽,還別說,有伍興誠等一批當地人在其中穿針引線,這法子十分好使。
方案既定,雷澤便領了全部人馬,換了裝束,大咧咧地綴著庫布其的尾巴,追了上來。